chapter19(1/3)
&esp;&esp;chapter19
&esp;&esp;梁轸没早饭吃, 空着肚子去上班。
&esp;&esp;他到公司的时候,食堂供应的早饭已经结束了,于是他在办公室里喝了两瓶矿泉水。
&esp;&esp;虽然心情不怎么样, 但他是个相当能静下心来的人, 关上门, 一个上午安安静静把昨天剩的材料啃完。
&esp;&esp;梁轸身体里有很典型的东亚人的基因,可以作、可以闹, 但不能不学习,考试也必须拿成绩。
&esp;&esp;他本来对鑫远的这一摊子业务并不感兴趣, 但昨天看了她在印尼工作的照片,整个人都是向上生长的劲头,生机勃勃, 颇有他小时候梦中情人,战地女记者的侠义风采。
&esp;&esp;他把那张照片又翻出来,仔细端详, 隐隐约约察觉到自己已经被感染, 改变了想法。
&esp;&esp;鑫远创立至今十年了, 当然, 这不代表他们家只富了这么些年。横跨行业众多,宋峤给他的资料和郑国栋提供的不太一样, 不知道哪个部分是空壳,哪些是实业。
&esp;&esp;像她说的, 这地方水深,如果没有一个他信任且在鑫远扎根的人, 他要想“接手”很难。
&esp;&esp;临近中午,李宝屏来敲他的门,莫名其妙地说了句:“宋总半个小时后出门, 让你准备一下。”
&esp;&esp;“不去!”梁轸直接回绝,他懒洋洋地躺在椅子里,长腿往桌子上一架,眼皮都没抬。
&esp;&esp;李宝屏关门出去了,过会儿又进来,汇报进度:“宋总已经下楼了,你准备好了吗?”
&esp;&esp;梁轸问:“她以为在自己是皇太后?”想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esp;&esp;李宝屏脸色不变,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话我已经带到了,要是耽误了宋总重要的事,或者你俩再吵架,我担不了责。”
&esp;&esp;说完,他又闪人。
&esp;&esp;“麻烦。”他抓了车钥匙往楼下走。
&esp;&esp;一出电梯,宋峤已经在车库等他了,她拎着公文包,正低头看手机,梁轸往四周看了看,竟没跟别人,只有他们两个人。
&esp;&esp;“上车。”他摁了下车钥匙。
&esp;&esp;宋峤看向那辆颜色高调的跑车,车灯亮了,一排座,她没动。
&esp;&esp;“不是说赶时间吗?路况好的话也两小时才能到。”
&esp;&esp;“开我的车吧。”宋峤从包里拿出钥匙递给他,他两次陪她去看宋景山,开的都是这辆。
&esp;&esp;想到宋景山,再带起后面的事,梁轸冷脸抽走车钥匙。宋峤的车是辆有年头了的suv,方向盘手感有点肉,她开惯了就懒得换,但底盘高,敦实。
&esp;&esp;梁轸调整座椅,以最大启动速度开了出去。
&esp;&esp;路上宋峤也在看手机,长时间低着头有点晕,她暂时把手机放下,看向梁轸,他一路臭着脸,越来越不耐烦的样子。
&esp;&esp;“你没吃饭吗?”宋峤忽然问。
&esp;&esp;他心里突突冒火,“皇太后,堵车是我能控制的吗?要不你自己飞过去?”
&esp;&esp;“我在问你,有没有吃饭?”
&esp;&esp;“什么?”
&esp;&esp;“我不是在说堵车。”宋峤意识到两人的意思岔了,她下楼前,李宝屏跟她说,梁轸今天不知道怎么突然疯了,在办公室里学习呢,也不许人打扰,上午都没出来上过厕所。
&esp;&esp;“没有。”他悻悻回答。
&esp;&esp;“血糖低是容易情绪暴躁。”宋峤从包里拿出一包巧克力,“路上找地方吃饭来不及,你先吃点垫垫。”
&esp;&esp;梁轸侧目看过来,包装拆开了,是她吃过的。宋峤经常时间紧,没空吃饭,她会带点甜食在包里。
&esp;&esp;见梁轸不吭声,她解释:“我没咬过。”
&esp;&esp;梁轸说:“我开车呢,怎么吃?”
&esp;&esp;于是宋峤把包装袋撕大点,要再给他,想了想,掰了一块儿下来直接塞他嘴里,匆忙之间,她的手指头戳到他的嘴唇,又软又湿的触感,她快速缩了回来,他也感觉到了这种不适宜的触碰。
&esp;&esp;过了会儿,他说:“你咬过也没事。”他不是矫情的人。
&esp;&esp;“还吃吗?”
&esp;&esp;“嗯。”
&esp;&esp;于是宋峤又给他塞了一块儿进去。巧克力很甜,榛果很脆,后半程他稳稳开车,没再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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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到了装配厂,门卫认得宋峤的车,直接放行。再赶紧打电话通知领导,上面来人了。
&esp;&esp;梁轸把车停好下来,他眯了眯眼,宋峤从另一边下来,看他。
&esp;&esp;这厂区他从没来过,正对大门口的那幢楼修建得十分气派,处处充斥工业生产基地的严肃沉闷,道路两旁是生产车间,灰色的外墙和房顶。道路很宽,一眼望不到头,若是一天走下来,腿可以直接截了,不要也罢。
&esp;&esp;宋峤说:“这地方很无聊。喜欢城市里的热闹,吃喝玩乐,美酒夜店有意思,来这里很不习惯,对吧?”
&esp;&esp;梁轸看了她一眼,“你一点都不了解我。”
&esp;&esp;“是吗?”宋峤看上去也没什么兴趣。
&esp;&esp;两人站在这里,很快就来了人,戴眼镜,灰色工服,身形偏瘦的中年男子,很符合刻板印象的理工男。
&esp;&esp;宋峤说:“这是梁轸。”
&esp;&esp;对方心领神会,眼前的人就是梁修祺的儿子,终于见到本人,倒也没多打量,只是笑着问候:“梁总好!”
&esp;&esp;“你好。”梁轸微微俯身颔首,姿态谦虚,主动跟人握手,“不打扰你们正常工作吧?”
&esp;&esp;对方自我介绍姓方,目前任什么职位,负责什么业务,又说:“宋董昨天晚上交代我了,您今天要过来,我就把时间空出来了。”
&esp;&esp;几人往生产车间里走,到室内,终于不被日光刺眼了。梁轸听对方的话,感觉不对,他看向宋峤低声问:“你不是过来有事吗?”
&esp;&esp;宋峤说:“事情就是带你来厂区。”
&esp;&esp;梁轸一愣,没想到她如此大费周章,竟是带他专程跑一趟。
&esp;&esp;宋峤说:“线上办公的确快捷高效。但事情终究是人在做,你不亲自来,就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付出多少辛苦,现场的工作又是什么样的。”
&esp;&esp;方总工也听着,他连连点头,“对的对的,宋董说得有道理!”更像是被感动到了。
&esp;&esp;梁轸愣怔后,又不动声地笑起来,她真是高明。
&esp;&esp;方工带他们在其中一个电芯车间参观,车间控温控湿,要穿防尘服,口罩帽子鞋套,进去前要喷淋除尘。
&esp;&esp;方工又矜矜业业地介绍,这里是鑫远的第二大生产基地,以生产高镍三元电池和磷酸铁锂电池为主,有很高的技术壁垒,为国内外的诸多大企业提供服务,市场占有可观,并且在逐步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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