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意境(1/2)

    

    &esp;&esp;第47章 意境

    &esp;&esp;阿宁被他一手捏住后腰, 一手掐住后颈,窒息感贯穿头顶,直至她没劲再反抗, 浑身软了下来他才放开, 又若无其事挪回原地,继续翻那张已经皱皱巴巴的土黄色地图。

    &esp;&esp;阿宁这下倒是知道,他为何不让自己跟那些女子同乘一辆马车了。

    &esp;&esp;他是只狗, 牙痒了就想咬人磨一磨。

    &esp;&esp;车队浩浩荡荡走了很久,外头的景色才又应季起来, 官道两旁正是枝头翠色,地里青黄一片,连风里都是淡淡花香。

    &esp;&esp;车队在此停下片刻, 两个宫女端上茶盏和满满一竹笼,还沾着露珠的橘红樱桃。

    &esp;&esp;“吃罢。”裴镜淡声说。

    &esp;&esp;“谢殿下。”阿宁说罢拿了几颗入口,便不再动。裴镜收起地图,挑眼望过来,“太酸了?”

    &esp;&esp;阿宁淡声答:“嗯。”

    &esp;&esp;其实并不是酸,也不是因为不好吃,第一次吃到樱桃时, 阿宁由衷觉得是好吃的,酸涩中夹杂着春日晨露般清爽的甜。

    &esp;&esp;只是她看见樱桃, 便会想起那年执行完任务后,看见那小少爷的最后一眼, 那眼中的不解与憎恨困扰了她许久。

    &esp;&esp;故而她再也不喜欢吃樱桃, 甚至连见也不想再见到。

    &esp;&esp;犹记得后来在半山阁, 裴镜知晓了此事, 便让人弄了满满一钧笼送来, 吃得她舌头没了知觉,胃里直泛酸水也没敢说一句不喜欢。

    &esp;&esp;眼前这一笼,她甚至不愿再多看一眼,裴镜倒是没强行要她吃,只是喊人将樱桃撤下,赏给了下面人,自己又对着那地图沉思起来。

    &esp;&esp;天色还早,便抵达第一座城,当地官员前来接驾,跪了乌泱泱一群人。

    &esp;&esp;付元昊先一步把那几名蒙着面纱的美人带下去安置。

    &esp;&esp;裴镜此行目的是为了收归绥秧,除了这件大事,他奉命巡视一路上途经的各州各城,很多时候自然是无暇顾及阿宁的,这就是她要等待的时机。

    &esp;&esp;他让秦栩带人看住阿宁,将她先送去住处。

    &esp;&esp;阿宁跟在秦栩身后,每走一步,身上铃铛便哗哗响,引得跪拜的众人纷纷侧目打量,好奇鄙夷的目光轮番审视,活似在看一只宠狗儿。

    &esp;&esp;阿宁恨不能立即消失在众人眼前,只得加紧步子,跟在秦栩身后。

    &esp;&esp;此处庭院想必是某位官大人的私宅,算不得大,庭院却极幽极深,走在阿宁前头的秦栩开了口:“此处虽不比皇宫,却也有另一番意境。”

    &esp;&esp;阿宁笑道:“您是读书人,自然明白意境胜过一切。”

    &esp;&esp;行至门前,带路的婆子和四个护卫退到一边,秦栩拱手又道:“公子有令,您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下官必定竭尽所能。”

    &esp;&esp;阿宁目光流转,视线越过门口一众人,落在青青塘边,“我看院里的鸢尾开得不错,替我折几支来吧。”

    &esp;&esp;在旁的管家一听正备喊人,就被秦栩拦下,随即挽袖走过拱桥,下到池水边亲自动手折了五支送来。

    &esp;&esp;鸢尾三长两短,插在瓷瓶中高低错落,尽显美态。

    &esp;&esp;关上门后,阿宁嘴边溢出笑容。

    &esp;&esp;秦栩仍旧是裴宴的人,如今要帮她逃走!

    &esp;&esp;阿宁第一次见秦栩还是在东宫,他那时还是翰林院的新晋进士。

    &esp;&esp;秦栩出身贫寒,能成功入仕多是因裴宴举荐。于秦栩而言,裴宴对他有知遇之恩,即便被裴宴喊来教后宫女人念书识字也毫无怨言。

    &esp;&esp;她与嘉颖的字都不堪入目,秦栩那时只说,在他眼中字没有美丑之分,只有意境之别。

    &esp;&esp;秦栩先说她的字过于硬朗,藏着一股锐利之气,又说嘉颖的字洒脱自然,有股生机勃发的力量,好似扎根边瀑的鸢尾,野性与美共存。

    &esp;&esp;嘉颖像看见知音似的看着他,激动地补充:“还有自由!鸢尾还代表自由呢!”

    &esp;&esp;上次在飞鸿殿见到秦栩后,阿宁十分震惊,而他却淡定自若,大概是早就知晓自己在此处,后来回廊下匆匆一掠,他将一封信件塞予自己。

    &esp;&esp;信中表达了他对昔日旧主的忠心,又说他奉命潜伏,见她沦落为婢,便将此事修书于裴宴,如今不惜涉险也要将她与嘉颖救出。

    &esp;&esp;阿宁尚有机会出宫,等待逃脱时机,但是嘉颖出不了宫,须得有宫中之人接应,于是她才铤而走险找上章毓文。

    &esp;&esp;章毓文身后是章恒微,她在长宁宫怎么说也是横着走的人,悄悄送走一个奴婢,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esp;&esp;夜色渐深,阿宁已褪去钗环脂粉沐浴完躺上了榻,裴镜这才回来,他喝了些薄酒,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esp;&esp;阿宁佯装毫无察觉,紧闭双眼继续睡觉。

    &esp;&esp;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珠帘轻撞,纱幔窸窣,那人在她背后彻底停住,冷寒中又带着一丝傲娇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身后响起。

    &esp;&esp;“还能逃得过我的眼睛不成?”

    &esp;&esp;不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装睡,还是识破了别的,阿宁倏地睁开眼,面前一团阴影将她牢牢笼罩其中,冰冷又窒息。

    &esp;&esp;阿宁置气似地坐起身,从那团阴影中冒出头来。

    &esp;&esp;裴镜撩起床幔,眉眼低垂面含傲色地看向她,“怎么不继续装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