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1/2)

    蝶皇教习庭。

    整个虫族都在满宇宙寻找虫母陛下的时候,一队隐秘的人马悄悄来到了蝶皇教习庭。

    蝶皇教习庭身处虫族中部,并不那么好攻入,所以一定要轻装简行,才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来到这里,当然了这也得益于整个虫族都已经心神大乱,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了寻找忒修斯的下落中。

    而且蝶皇教习庭位置极度隐秘,普通虫族根本无从探寻,事后这些蝶族长老百思不得其解,这群联邦的匪徒到底是如何知道他们的下落,如何知道蝶皇教习庭的具体位置?还能突破重重紫色迷雾,神不知鬼不觉地到达这里?

    这群不速之客全员身着黑色制式战甲,面部被专门针对蝶族鳞粉的防毒面具遮挡,个个都高大魁梧,气场凌厉,哪怕是一位拿出去都是不比领主差的存在,更别说现在有二十多位,光是站在那里,便叫他们胆战心惊。

    为首的男人身形尤为高挑,带有极强的上位压迫感。

    蝶皇教习庭是蝶族专属培育基地,建筑风格与虫族其他地方格外不同,就连人类的地界也很少见,纯白的大型宫殿错落排布,并且挑高非常空旷,想来是为了让蝶族往来方便。

    庭内遍布清浅水池,各式各样充满禅意的莲花在此开放,小洒锦、三蒂莲与千瓣莲……清风传来阵阵花香,可往日的宁静已然被一群不速之客打破,气氛压抑到谁都不敢说话的地步。

    “你们是什么人?究竟想要干什么?你们身上的气息分明是虫族,为何要与我们蝶族作对?”蝶族大长老图拜列满心愤懑却无力反抗,只能沉声质问对方来意。

    疯王:“圣伊诺斯来过吗?”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谁知道你包藏什么祸心!!”

    几名长老不甘受制,暗中振翅释放蝶族的幻毒鳞粉,虽然比不上他们现在的领主圣伊诺斯,但也能够轻而易举将人无声无息地陷入幻境——

    可入侵者早有防备,全员佩戴隔绝毒素的防毒面罩,他们根本无可奈何。

    黑色盔甲的疯王负手而立,神情矜贵而冷漠,环视整个蝶皇教习庭,似乎对这个地方十分熟悉。

    疯王望着周围的大厅说:“这里的虫母雕像不见了。”

    雕像的原材料是莱茵特石,一种极为珍贵的能量矿石,其中蕴含着大量的精神能量。

    这不由得让这个蝶族长老有些纳闷了,这个人从来就没有来过,为什么显得对教习庭了如指掌?

    蝶族长老不知道的是,疯王当然对这里十分熟悉,因为他曾无数次在这里亲眼看到过艾伦和圣伊诺斯的婚礼,也无数次轰炸摧毁了这个地方——

    让这个美得犹如仙境的地方,血流成河,宛若炼狱,和他的心一样。

    让疯王疑惑的是,这一次,不仅仅是圣伊诺斯带走艾伦的时间提前了,甚至没有把艾伦带回蝶皇教习庭。

    他还以为能够再在这里抢一次婚。

    撕裂他的婚袍,再一次惩罚他的背叛和遗忘。

    这个周目和之前的周目到底有何不同?似乎从刻耳柏洛斯和拉冬活着逃离实验室起,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疯王凝望着远方的紫色花海,深蓝色的眼瞳中有莫大的隐忍和杀意,怒火和仇恨异常清晰。

    纵然过去这么久,一想到艾伦心甘情愿嫁给圣伊洛斯,他的心依旧疼痛难耐,想要毁灭这一切的冲动不会因为时间的轮转而有一丝一毫的减少。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要亲手杀掉艾伦,结束这一切的心不会改变。

    他收敛纷乱的心绪,眸光骤然凛冽刺骨。

    “你们不肯说实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今天就拆了这座教习庭。”

    黑衣武士立刻行动,熟练地在殿宇各处安置炸弹。

    几名蝶族侍卫拼死反抗,却被瞬间制服,一双双染血残破的蝶翼被丢弃在地,场面一度非常血腥。

    “快停下来!翅膀是蝶族最重要的器官,你毁掉他们的翅膀和杀掉他们又有什么分别!!”

    疯王垂眸看向他,冰蓝色瞳孔里只剩漠然的杀意,平静道:“那就说。”

    “我说我说!圣者,真的回来过!就在前几天!”

    大长老图拜列彻底崩溃妥协,带着惶恐的语气连声哀求。

    “他就是个叛徒!他搬走了所有虫母石像,就连历代第一王夫的墓碑也尽数挖走。”

    说起图拜列就恨啊,他没想到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好孩子,最最标准的王夫继位者,竟然做出如此离经叛道的事,抢走了虫母陛下,还跑回来把列祖列宗的牌位都抢了个遍。

    圣伊诺斯偷走这些墓碑和雕像有什么用呢?

    当然有用了,因为这些雕像和墓碑的原材料都是高级能量矿石莱茵特石其中所蕴含的能量,并不比引起虫族百年混乱的纳斯杜拉少,而且辐射也更少,只不过这种莱茵特石属于特级珍稀材料,用了就没了,大多数被雕刻成了极具代表意义的雕像或者墓碑。

    所以就算疯王没有开口大骂圣伊诺斯,这些蝶族长老一个比一个更恨突然叛逆的乖孩子。他们不知道的是,按照人类社会的观察规律来看,越是乖巧听话的孩子,越是被压抑的结果,一旦反抗起来,就越是疯狂。

    “对待这样丧心病狂,罪大恶极的罪虫,我们蝶族自古以来都有一个极其隐秘,极其严酷的惩罚措施。”图拜列严肃地说。

    疯王:“什么?”

    图拜列:“结扎。”

    疯王:“……”

    那一刻,疯王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看到对方坚定的神色,只好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

    图拜列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一个雄虫不想让虫母陛下留下自己的子嗣,怀上他的孩子,所以结扎对于一个雄虫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惩罚,我们往往只对那些罪大恶极,罪无可恕的雄虫才会用上这种办法来惩罚他们,让他们终身遗憾,终身后悔,永远失去当父亲的权利。”

    疯王眉头一跳。

    “说来也奇怪,明明我们当时无法敌过吞吃过莱茵特石的圣者,他却自愿接受了教习庭的惩罚……不过这也说明他似乎心有愧疚,总算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他一直是以来是我最得意的门生,为何会这样堕落……”

    图拜列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了,因为疯王忽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他。

    “你说的那个。”

    图拜列:“嗯?”

    “我也要做。”

    图拜列:“……”

    疯王把大长老的不情愿理解成突发的老年痴呆,大手用力拍了拍图拜列的肩膀,差点让他跪下去——

    “当个事办。”

    他、他们没听错吧?

    另一边,图拜列简直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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