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舔舐 温暖的庇护(3/3)

    他居然还在笑着:“愿意说话了?欸,问你几个问题。”

    奚湜尽量握着刀柄不动,颤着下颌点头。

    他问:“就这么想杀他?”

    她说:“想。”

    他说:“正好我现在也对活着这件事情也不是很感兴趣,我帮你动手,然后替你去死,你说好不好?”

    奚湜诧异到无法回答。

    他的声音有些像蛊惑:“嗯?问你呢,我替你去死好不好?”

    奚湜一直在哭:“不好。”

    他像在确认般:“我只是个对你来说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真的不要我去动手吗?”

    奚湜已经没有太多可思考的精力,她迫切地想报复,可她不能,她根本无法放任自己让面前活生生的无辜人去搭上生命。

    奚湜说:“不!”

    “要我活着?”

    “嗯。”

    他轻声笑起来:“听你的,现在打电话帮我叫个救护车吧。”

    那是奚湜在三天内第二次拨通急救电话,挂断电话后,那个人忽然说:“离救护车来还有十分钟左右,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别忍着了,现在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哭一会儿了,我帮你保密不告诉别人。”

    奚湜摇头,可是他说,哭不是认输和懦弱,没关系的。

    她的眼泪比入夜前的那场雨更汹涌,在重新响起的蝉鸣声中放声大哭,悲痛欲绝。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们都知道救护车开不进黑暗的窄巷,他用带着血气的手擦掉她的眼泪:“这刀我替你收藏,有机会再还给你。”

    那个莫名其妙又遽然出现的人给了奚湜短暂的救赎,但后面的路还是要靠奚湜自己走。

    路太远,太孤独,奚湜很想念姥姥做的紫薯米饭和饺子。

    奚湜在睡梦中不安稳地动了动,林佑鹤掀开被子一角,盯着奚湜紧蹙的眉心把她耳朵里的耳机取走了。

    床头灯已经调到最暗了,奚湜额前和颈后的碎发被冷汗打湿,闪着细碎而脆弱的光,林佑鹤撑着床沿俯身擦掉她额角的潮湿,抚平她紧紧蹙起的眉心。

    外面还在下雪,室内温度恒定在二十四摄氏度左右。

    林佑鹤赤着上身也觉得热。

    但奚湜似乎连把半个脑袋露出被子都不愿意,下颌擦着被子柔软的布料又缩进去了,重新在被里把自己缩成团。

    林佑鹤依然撑着床沿,把手探进被子里,摸到奚湜露在裙摆外面的小腿和脚踝。

    估计她出门跟踪也就只在这条睡裙外面加了件外套,在鹅绒被里闷了一个小时皮肤还是冷的像块冰。

    林佑鹤沉默片刻,忽然握着奚湜的脚踝把人拉过来。

    他自己坐在床边,把她的脚按在他小腹上给她取暖。

    奚湜有过点挣扎,没什么力气地蹬腿,又被林佑鹤皱着眉掐着脚踝给拢回来了。

    可能察觉到热源,她动了动又缩过来,像条过冬的小蛇拱着脑袋和腰身安安静静地贴在林佑鹤身边取暖。

    凌晨两点,奚湜的手脚终于开始恢复正常人的温度。

    林佑鹤把奚湜安置在被子里,摘掉眼镜,去浴室洗了个澡才重新上床。

    这种情况林佑鹤几乎不可能睡着,也就是阖眼歇会儿。

    他这边眼睛刚闭,奚湜在睡梦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随后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

    林佑鹤隔着被子拍几下,直觉不对,把手往被子里探,摸到奚湜正缩在被子里死死咬着她自己的手腕。

    林佑鹤掀被,沉声:“奚湜,松开!”

    奚湜还沉浸在梦魇残留的痛苦中,乍然听见声音顿了顿,分不清对方是谁,紧接着在黑暗中被拉着手臂勾着腰抱坐到一个人身上。

    有人问:“做噩梦了?”

    察觉到是林佑鹤,奚湜紧绷的脊背有些放松,熟悉的体温和熟悉的莲花香没能安抚横冲直撞的哀恸,她被困在那个充满惊悸的夏天,困在反反复复的梦魇里。

    奚湜无助地埋头在林佑鹤颈窝。

    她流着眼泪,嘴上说着对不起,然后张嘴,咬住林佑鹤的肩膀。

    没有暧昧,没有撩拨。

    只有宣泄。

    奚湜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在情绪宣泄中听到一声过于熟悉的喘息。

    这个声音曾无数次把她从吞噬灵魂的恶梦里拉回来,于是奚湜没有松口,越来越用力地咬紧林佑鹤温热的肩区皮肤,很快尝到一丝不属于梦境的血腥味。

    奚湜停下来,有些无措。

    黑暗里看不清林佑鹤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刚才失控了,指尖不安地摸索到他没戴眼镜的眼睛,摸到他没有隆起的平静的眉心。

    林佑鹤的手覆上奚湜的脊背,温柔地拍了拍,依然像是一种宽容的默许。

    在凌晨,在密不透光的卧室里,奚湜重新把唇凑到林佑鹤肩膀前。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一下一下把他肩上沁出来的血珠舔掉了。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掉落红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