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蓄意 痉挛似的抬起一瞬(2/2)

    那背影忽然开口：“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奚小姐的名字呢？”

    她拿起那张照片，林佑鹤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那是我朋友和我朋友的父亲。”

    奚湜想知道这其中是否有些暧昧的成分，转头去看林佑鹤，但他已经往厨房走去，只留下一个正在打开水龙头的挺拔的背影。

    不知道林佑鹤这种单纯善良的老实人能不能承受这种程度的撩拨？

    奚湜在同一张照片里看见了林佑鹤、陈忱和陈麟田。

    -

    奚湜走过去，指尖在上面点了点：“林先生不会到现在还没存过我的电话号码吧？”

    她几乎笃定林佑鹤会像其他颇有学识的人一样说出那个句子。其实她并不希望听见，也没什么耐心虚与委蛇，只能借着用发绳拢起头发的动作掩饰掉因为预判而腾起来的某种厌烦。

    她表示自己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只是随便看看，把照片放回原位后，走过去接过林佑鹤带来的那杯温水，“谢谢。”

    他眼里没有任何温润柔和或者多情的气质，抬手盯着掌心看了一会儿，摇摇头，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丝勉强算得上温柔的笑意。

    空间内只有大闸蟹们不知死活地吐着泡泡，噗噜噗噜噗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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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雅斯文的林先生表示：“请便。”

    林佑鹤：嗯？有人在我的网里织网啊-

    作者有话说：

    浅橙色的纸张被小小的磁吸扣吸在灰黑色的冰箱门上，特别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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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奚湜的大脑是一部正在测试程序的电脑，应该会带着稳操胜券的得意跳出几行字吧——

    写到三点水的最后一笔，她的指尖不轻不重地在他掌心上一提，随后很清楚地看见他的无名指随着她的动作突然痉挛似的抬起一瞬。

    林佑鹤轻笑：“不会，只是放在那里一直没拿掉而已。”

    林佑鹤会脸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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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奚湜预料的是，林佑鹤并没有像自己预想的那样说。

    有陈忱拿着奖项的单人照，也有毕业照、和朋友或者同学的合影。

    林佑鹤也是在这个时候后退的：“是三点水的那个‘湜’吗？”

    奚湜沉默了两秒钟才若无其事地开口：“我来帮你弄点什么好呢？”

    奚湜靠在厨房门口，在哗啦啦的水流声中拿捏着尺度幽怨：“我在纸上写了的。”

    -

    奚湜是在书房里看到陈忱的照片的，就摆在书架上。

    奚湜指着厨房门的方向：“我可以参观一下你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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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佑鹤继续去厨房处理大闸蟹去了，奚湜目光灼灼地盯着合影。

    奚湜穿着一条露背连衣裙，光洁的背部肌肤触碰到林佑鹤的上衣布料，敏感地发痒。

    评论区掉落红包。

    “这样啊～”

    原来林佑鹤只是看着奚湜的眼睛，探身关了水龙头。

    林佑鹤笑笑：“去客厅等我吧，我把大闸蟹蒸上再去找你讨论我们今晚吃什么其他的菜？”

    林佑鹤的手长得很漂亮，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是那种会被老一辈人说不学钢琴可惜了的手型。

    林佑鹤一只手被奚湜拉着，另一只手撑在料理台上，几乎是个把奚湜圈在怀里的动作，她刚才的回眸差一点撞到他的下巴。

    “好。”

    林佑鹤端着一杯水对着奚湜举了举，示意他是来给她送水的，然后继续笑着说，“我朋友就是这套房子的业主。”

    奚湜带着探究转头、抬眸，却一眼撞进林佑鹤垂着眸子目不转睛的凝视里。

    这个动作莫名性感。

    而且情绪起伏很严重。

    奚湜不知为何有点慌。

    林佑鹤靠着料理台，摘掉眼镜，掀起衣摆擦拭镜片。

    奚湜在对视的第十秒挪开视线，松开握着林佑鹤手腕的手。

    奚湜骤然转过身，林佑鹤靠在门边，正对着她微笑。

    厨房里，吐着泡泡的大闸蟹们被洗干净贴了姜片放进蒸烤一体箱里。

    她说没关系，然后动作自然地把手里装着大闸蟹的纸盒递给林佑鹤。

    视线从陈麟田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停顿片刻，克制地闭了闭眼睛。

    奚湜分不清心底涌动的情绪是所谓的成就感还是什么，总之，她没有收敛，再写右半边时不怀好意地把每一笔都写得很慢。最后一笔的“捺”画得很长，指尖不轻不重地擦着林佑鹤的小拇指一触即分。

    他只说，“奚湜是个好名字。”

    她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挨得这么近的，且，越来越近。

    奚湜走到林佑鹤的身边，示意他摊开手掌，用指尖在他干燥温热的掌心上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趿着码数过大的拖鞋随林佑鹤往厨房走时，奚湜一眼就看见了冰箱上的东西——那是她之前贴在防盗门上的纸笺。

    厨房里变得又静又闷热。

    奚湜：织网织网织网，不停织网！

    林佑鹤脸上流露出温和的抱歉，说那张纸笺碰过水，她的名字那里刚好模糊了，他认不出“奚”后面的字迹到底应该是什么偏旁。

    奚湜十分自然地耸耸肩，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