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粒星(2/3)
爸的。
满世界都是郁北，那多无聊。
郁北让她适量，可她觉得自己做不到。
郁北呢。
原本引以为傲的手语，在这里不是完全无碍的工具。齐媛媛学的是全国通用手语，但班级刚组建不久，大多孩子还使用白河县地方手语，甚至镇与镇、村与村之间，都有些许不同。
陈青柠没再说话。
陈青柠退出聊天框，想想又杀回去：我已经知道你们有30的津贴了！！！
她被窝口莹莹有光。
陈青柠很少思考。
她向郁北提出建议：“我们应该统一一下小孩的手语。”
她越想证明自己，越被郁北的熟练衬得十分笨拙；
还大喊口号：我宁愿胀死，也不要赖活。
还有一天就是周末，陈青柠决定把周五奖励给勇敢的自己，再翘一天班。
陈青柠：我也要全套设备。
瞿宵那边的亮没了：“什么？”
郁北没再说话，一动不动的头像似乎写着“算了”。
郁北：我说只寄养。
融合教育推行后，听障招生本来就在缩减，白河后来再没招到合适的新老师。
她躺在黑暗里，很少这么不想面对天明，白天所有人都会醒来，太阳会照出一切，她撑起上身，观察瞿宵有没有睡。
—
刚要打字，过道口有长长的影子拐进来，陈青柠一眼认出来，开心地挥动笔记本。
她注意到他抱着一床被子，猜测：“你去收被子了？”
陈青柠在纸上涂涂改改，损耗好几页，也没找到满意的想法和内容，填坑果然不是容易的事。
郁北：先学会适量再说。
瞿宵微微笑。
陈青柠顿住。
但这个经验在白河失效了，有人非得替她掀开。
郁北：这不是我的鱼。
还不如养她，色香味俱全，全宇宙独一无二的豪华芭比。
陈青柠拉长耳朵提高警觉：难道是你暗恋对象的鱼？
也会在开学首日，高立讲堂，承诺一直陪伴大家。
这个年纪，谁不是满襟抱负，渴望有朝一日桃李满园。
—
陈青柠怕他真在生闷气：你为什么喜欢养鱼啊，都摸不到。
瞿宵的室友姓齐，是金陵人，履历不算突出，但特教这行从未饱和，入职门槛不高，初来白河，她才二十五岁，因为自学过基础手语，林校把她安排到听障班。
郁北还在打字：过年套圈套中的，家里不让养，给我了。
郁北不理会这话，只问：想好怎么回班了吗？
陈青柠已经拟好初步规划，只是不确定方法是否可行，她拍拍郁北头像：我能去你那吗？
但如果有一些陈青柠，郁北也会被衬得有意思。
郁北走近了，只问：“来多久了？”
普校的同学还有明确的升学率，她在白河待得愈发迷茫，一眼看到头，也一眼看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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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北：当然。
睡前她果断地批判回去：我不同意！我就要过量！
她以为自己会成为被需要的人，结果时常连需要本身都难以理解。
郁北：学生的鱼。
郁北为什么会来？还一直不走？
陈青柠：你就要了？
郁北消失不见。
陈青柠：当然是华丽返场。
—
他回过来一句：马上到。
陈青柠突然贪财：那你把我没收的500再转我一次。
郁北：想得美。
郁北却回她：“不先读懂学生，怎么教他们？”
陈青柠震惊：都不是班上学生，你还专门给人家买了一整套设备？
郁北说：十分钟，我在回来路上。
她每天都在努力，但每天都看不见明确的结果；
“宵儿。”她唤。
郁北说：既然答应，就要负起责任。
但真正的校园生活，并不如遥望的那般好。
从小到大，她制造的狼藉很多，都会用华贵的皮草盖上，这样就不必面对。
—
郁北：不是我们班的，低班的。
瞿宵“嗯？”了一声。
她有一天跟瞿宵谈心：“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感觉很荒凉。我认真当老师了啊，也没有不爱学生，就是越来越不相信自己了。”
陈青柠陷回枕头里：“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陈青柠问：班里谁的啊。
用小脚趾都能听出他在含沙射影，她抽动嘴角，按开语音条：“知道了知道了老师，不用再暗示了。”
瞿宵说：“你们班小孩起码懂事吧……”她没有说完，说多了残忍，也很没品。
郁北同意她的申请。
齐媛媛就这样在听障高班落脚，不同于普校老师，白河的薪资要多出30的补贴，各地政策不同，在陈裕恩毫不吝啬的支持下，白河的福利远高于同省其他特校。
她在微信里问：我这几天不上班，会扣工资吗？
郁北：什么？
如果凡事都收着掖着，明哲保身，那世界上还有谁证明真实？
又给他发语音：“老师，你再不来我就走了……”
她又死乞白赖：我是吗？我也要。
她抓重点的能力还是一点没变。
陈青柠带着这个念头进入梦乡，睡前瞿宵反复跟她说，“没人觉得你离开就是失败，别说你了，我们办公室老师都换两个了，只是他们走得更体面”。
十分钟后，没见郁北人，陈青柠用鞋尖轻踢他门板，眼巴巴等待。
什么都必须在这里慢下来，佐以十倍百倍的耐心。
陈青柠闭眼前的最后一句，是喃喃质问，“你意思是我不体面吗……”
郁北：……
齐媛媛就这样离开了。
“你之前室友到底怎么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