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在大厅门口，那里也不是我熟悉的亡灵战车，燃烧着地狱火的鬼灵战马，而是……

    在这混乱一片的喧闹里，我还能看到远处有好多普通民众，正用一根杆子，举起他们的手鸡，对着我们猛拍，

    “您身边那位是继任者吗——”

    而黑暗骑士……

    我神色一沉，这是迪亚纳最古老的邪神——湮灭女神的势力，他们致力于摧毁现有秩序，这个现有秩序的范围之广，不仅包括国家体系、信仰体系，也包括自然规律，比如，生死。

    “你才两百岁。”我回答，“还很年轻。”

    总有人要在长夜里守卫最后的灯火，总有人要穿过风雪，去守护留给明年春天的种子。

    连我最爱的吹号角环节都省略了，因为那些摩托车的嚎叫声震天动地，仿佛有一个团的巨龙对着我的耳朵咆哮。

    六千年，六千年。

    通体是漆黑的车，车前装饰着大量的雕花骸骨，虽然我一眼就看出那是假骨头，但奈何造型确实恐怖又华丽。车轮上闪烁着红色的炫光，车开起来后整个轮子像是燃烧一般绚丽。

    “席琳娜大神官——您找到继任者了吗？”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席琳娜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看向我，说：“伊斯艾尔大人，就在这几年，我就会回归黑暗边界，去到君主身边，但影月不能后继无人，我能不能恳请您，在我身后，暂代司月大神官职责，直到您找到能够继承这座殿堂的孩子？”

    我……

    开车的死亡骑士忽然回头，他说：“前些年，与湮灭教派的战争中，几位被看好的继任者相继战死，席琳娜大人也身中诅咒。”

    她摆摆手：“并不是什么大事。”

    席琳娜放下镜子，叹了口气：“是的，我两百零二岁了。”

    湮灭教派。

    我没有问她怎么弄的，还能是怎么弄的，影月的职责是什么？

    她嗯了一声，然后问我：“大人，我这个口红是不是不够紫？”

    “你找好继任者了？”我问。

    席琳娜也超低声回答：“这是赞助商提供的定制款，这家车企每年都给神殿捐款，按照合约，大神官出行的座驾必须是他们的概念车！”

    “你要死了。”我重复。

    席琳娜对所有的记者采取放置处理，一概不理，黑暗骑士沉默而阴森地护卫在我们身旁，一路向外。

    忘掉那些混乱，我直白地说出我先前的发现：“你要死了。”

    “但是以你的实力，两百岁并不是尽头。你被尸毒诅咒污染了。“我说。

    在我们那个年代，我们称之为“腐化”，被湮灭神术感染的教徒，会成为“腐化者”，介于生死之间徘徊在尘世，不生不死，难以消灭。

    哦……君主在上……

    我隐约听到人群传来“好酷”“真帅”的评价……

    走出走廊，是一堆举着奇怪盒子的家伙，正你挨着我我挤着你地从大厅外探进半个身子，警戒线被拉起来，治安官拿着一种透明的、上面写着“防暴盾牌”的新式护盾，把那些被称作记者的玩意往外推。

    他们也没有召唤亡灵战马，他们骑上了漆黑的……

    席琳娜靠着软垫，脸色都没变一下，正掏出一个小镜子补妆。

    坐在车里，开车的是一个死亡骑士，因而我终于有机会与席琳娜独处。

    席琳娜与之前抱着我痛哭的样子判若两人，她冷若冰霜，用眼角余光打量别人，下巴扬起，鼻孔朝天，然后她的身上，君主在上，她真的给自己施加了魅惑术叠合恐吓术，那些记者两股战战，两眼冒小桃心，正疯狂地呼喊她的名字。

    “啊啊大神官阁下瞪我了！！！好酷啊！”

    席琳娜笑起来：“在现代社会，两百多不算年轻了。无光岁月里工业泛滥，这片大地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污染，即使是精灵族，他们的寿命也从传奇年代的一千五百年缩减到了八百多年，何况是人类呢。”

    六千年，我落伍了六千年。

    席琳娜摇头：“暂时没有发现关联。”

    这都什么恶行恶状的玩意儿！！！

    记者举起一根奇怪的毛绒棒子，努力往席琳娜脸上怼：“大神官阁下，请问这次神殿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黑塔塔主说在东南方向感受到巫妖气息，请问您是为这个才离开北境吗——”

    一阵古怪的炫光对准我乱闪，黑暗骑士们齐刷刷举起玄色盾牌，挡在我身前。

    “……你们现在出行都坐魔导车？”我低声问席琳娜。

    ……

    “大神官阁下请回答一下——”

    席琳娜愣了一下，才说：“不愧是传奇年代的大巫妖，这么轻易就看出来了。”

    “那是摩托车。”席琳娜说，“也是一家车企的赞助。”

    席琳娜的脸一下子垮了：“这就是难题。”

    我……我……算了……

    “不朽教团会不会和湮灭教派有关系？”我说。

    好在，那是一辆还算符合影月形象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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