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千年家族一朝倾覆(2/2)

    “陛下。”小人儿跪在地上，抬起头的时候满脸泪痕，还有哭肿了的眼睛。萧誉没有叫她起身，一步步走下王座，蹲在她身前，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

    萧誓问他，“倒也不必这么早做决定。这世间的女子千千万万，万一你哪天想通了呢？”

    萧誉摸了摸它的头。

    萧誓摔门而去。

    “孤这辈子不可能有子嗣了，你可愿做孤的女儿？”

    “不用了，快烧完了。”火灭了又如何？

    四方桌上的檀香燃尽，他又添了些许，直到檀香重燃，卧房里弥漫着与她身上一样的檀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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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你逾越了。”

    我只是在怪自己。

    宿月哭了半晌，懵懂地点了点头。

    夜半雪停，火便是半夜的时候烧起来的，冬日大风干燥，从后院的马棚燃起，不消片刻便蔓延开来。但是天下山庄却无一人出来。无人呼救，无人逃跑，无人救火。

    她拿出一叠纸钱，撒向空中，身后一阵寒风，把纸钱卷进大火中，顷刻成了灰烬。

    朱楼碧瓦，在火中倾塌。他身后的人想要去救火，被萧誓阻止了。

    萧誉没有理会他们，继续低声对宿月道：“这一辈是弦字辈，你可愿意改名字？就叫，萧宿弦如何？”

    宫灯里的烛火摇曳，他闭上了眼——不是如你所愿么？但是我的愿，是她能陪在我身侧。

    小人儿不能理解背后的意思，但是未姹一听就明白了，瞬间跪在地上。萧誓上前一步，大声道：“萧陌沉。”

    “这不是如你所愿么？”萧誓说道。

    他用袖子给她擦了擦眼泪，“别哭，母后也不愿意看到你哭。”

    “未姹，带下去罢。”

    宿月长高了不少，穿着冬衣，显得圆滚滚的。头上带着的兔毛球发簪，是天下雪送她的。

    他好像魔怔了，感觉只有这样，她才像刚出门一会。

    朝臣：……

    “七日之后能办好吗？”

    “天下氏的家主天下雪，孤曾与她有过婚约。”

    恰好此时未姹敲门，“陛下，宿月带过来了。”

    萧誉笑了，没有回话。

    就像一场安静的盛宴。只余木头燃尽时的香气。

    天下映一身白色的单薄衣裙，站在大门前，看着高楼倾塌，千年家族覆灭。天下氏一族算尽天机，能算到今日吗？

    萧誓带着人过来的时候，便是看到这一幕。白衣美人哭着在撒纸钱。

    千年前，被帝王赐复姓天下，只因能算尽天下事。而千年后的今日，世间再无天下氏。

    继位大典结束，他便跟户部说，“孤想立个王后。”

    萧誓气不打来一处，“萧陌沉啊萧陌沉，我知道你从小就执拗，没想到执拗到这个地步，你是不是还想怪我没有保住她？”

    朝臣面面相觑，关于天下氏家主与萧誉的事情，他们也略知一二，还是先帝赐婚。只是，这位家主，上个月已经去世了。这……如何是好？难不成冥婚吗？让帝王娶一个死人也不合适啊！

    “你忘了他们从前怎么对你的吗？”眼泪从眼角滑落，“满手鲜血我沾上了，你依旧是那个纤尘不染的你。”地狱十八层就我替你去吧，那是我应得的。也是我这辈子欠你的。

    “没有怪你。”

    户部虽然惊讶，但自古帝王登基立后的也不是没有，便问新帝，是哪家的千金？

    “陪我睡一会吧。”他抱起小雪狐。“你以后不叫天下富贵了，叫萧富贵，知道吗？”

    萧誓哑口无言。

    ……

    他见大家不说话，又继续道：“王后曾跟孤说过，她想葬在桃林山，想问问诸位，孤的帝陵能不能新修在桃林山。”鹿鸣山很好，只是她更喜欢漫山的桃花。

    大雪纷纷飘落，又到一年深冬。

    朝臣：……

    天下氏在他眼里和萧崇一样，不过是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但是为什么走向不如他所愿？他想怪萧誓答应他的事没有做到，为什么不护好她呢？但是二十二终的命书，半点余地没留，让他相信命数天定。

    他想给自己倒一杯茶，被失手摔碎了茶杯，在一旁睡觉的雪狐被吵醒，迷迷糊糊地蹭过来。

    萧誓懂他的执拗，也不再劝。

    “天下雪，你太心慈了。”一把火怎么够呢？那个牢笼一般的地方，里面都是吃人的妖兽，就不应该放出来。她只需要在井水中下药，他们每个人都会在梦中去世。天下氏要借死而生？他们那些人怎么配呢？

    萧誓见他没有要问的，便关了门走了出去。

    “带进来罢。”

    待她们都走了，萧誓迫不及待地质问，“你疯了？你这就打算把江山让给外姓人？”

    ……

    “也许吧。”他与她有婚约，便是要拜天地，同葬一穴的。她不在了也不能更改。

    散了席，忙活了一天的大家都早早回去歇息。入夜不久，各个院落都熄了烛火。

    众人退下，他有些倦了。

    “宿弦也姓萧，怎能算外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