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乖乖让摸头(2/2)
他今夜出奇地好说话，无论沈绝提什么他都答应，不像以前，沈绝说十句他才回一句。
萧煜这么好说话，沈绝也稍微认真了些，除了有些中二，其实还是有一点点燃起来了，沈绝和萧煜站得很近，看着他倒了两碗酒，还递给了自己一碗。
距离四皇子书房的北侧有一处梅园，现在已经快二月，梅园的梅花已经过了盛放期，但依旧好看。
于是沈绝一碗干了。
影一点醒了他，他要做沈绝的唯一，是不能替代的、唯一的兄弟。
沈绝脑子还是很懵，没来得及思考，就抓着萧煜的手跟着他的力道下了床，又在萧煜的注视下套上外袍，又穿了靴，跟着萧煜出了门。
沈绝和萧煜眯着眼找了好久，终于把碎片都捡起来，收拾好了这片狼藉。
梅子酒闻起来香，但只要是酒，喝起来都是带苦的，嘴里一直冒着苦味，沈绝小小声告诉萧煜：“不喜欢喝酒，感觉梅子酒也不是很好喝。”
他今日完全是被萧煜牵着鼻子走，大半夜的跟着萧煜出门，怎么看怎么奇怪。
他费解地看向萧煜，扒拉开自己手里的金兰谱，上面还有萧煜的八字。
沈绝看见梅园地上静静卧着的酒和香烛祭品，脑子迟钝地转了转，理解了萧煜说的这两个字后，终于意识到萧煜要做什么。
萧煜也说：“梅子酒，不醉人。”
回廊下的灯笼映下暖光，沈绝瑟缩着跟着萧煜：“你要带我去哪儿？”
拾九，贞平四年六月初七生。
倒不是沈绝矫情，没有人能不怕疼，尤其萧煜手里拿着的是暗卫的刀，锋利得能割喉。
沈绝，20xx年十月十八生，换算过来，他就是贞平二年十月十八生的。
沈绝眼睁睁看着萧煜拔出一把刀，立刻怕痛地往后躲：“不滴血可以吗？疼。”
刀锋利就算了，拾九下手肯定不知轻重，要是割到他大动脉，应该会血流成河然后死掉吧。
只是沈绝刚刚说满意，下一刻萧煜就直起身子，他比沈绝高不少，几乎把月光都挡住了大半，语气冷淡，但细听似乎能听到点雀跃：“既然是兄弟了，那你就叫我声哥哥。”
萧煜“嗯”了一声，把碎片都拢起来，说：“以后不让你喝了。”
干完还利落地把碗摔碎在地，模仿影视剧里摔杯的气势，结果一抬头，发现萧煜正愣怔地看着他。
摔碗的时候多潇洒，收拾的时候就多狼狈，夜里视线不好，这碗偏还是棕灰色，摔在地上就和泥土彻底融为一体。
手腕被萧煜攥得很紧，萧煜的手很暖，牵着他的手一路离开暗卫宿舍，正值夜里，府里大部分人都睡了，整个四皇子府安静得出奇。
但是，这实在有点太中二了。
点点红梅缀在枝头，月光疏影，隐约的梅香带着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沈绝左看右看：“你要干什么？”
萧煜摇头：“不突然，我早就想过了。”
沈绝最好的朋友太多，小欢、拾五、拾六……
忍着羞耻，沈绝晕乎乎地跟着萧煜写了金兰谱，姓名生辰八字等等，写完互相换帖，还得刺破手指把血滴酒里。
如此想来，和拾九做兄弟也挺好，他如果每天都这样，沈绝就很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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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绝凑近闻了闻，他不爱喝酒，只爱喝带甜的汽水，这碗酒带着点果香，像是梅子，闻起来竟然还不错。
只是结拜，真不至于见血。
沈绝只能闷头继续跟他走。
沈绝：“……呃。”
沈绝沉默了，可是要他现在说不愿意，又感觉是他太冷情，拾九都把他视作最好的兄弟，他不该泼拾九冷水。
本以为萧煜会拒绝，谁知他目光落在沈绝手上，停顿片刻后，竟然点了头：“好。”
他总是这样，对每个人都这样的好，仿佛要所有人把心都交给他，他还要萌萌地对你笑。
沈绝：“？”
不是不愿，问题是萧煜这话说得太突然，沈绝一时半会儿无法接收，他发懵地望着萧煜：“不是不愿意，我就是想问问，你怎么这么突然？”
他没开玩笑，而且很认真地要和沈绝结拜。
沈绝费解又不可置信：“你比我小，凭什么是我叫你哥哥？”
只一瞬，萧煜也把碗摔了。
烛火摇曳，夜晚的梅园只有角落里的几个灯笼，照不到他们，这一方天地只剩下眼前的香烛发出微弱的光亮。
他比萧煜大两岁！
萧煜刚才盯着他手瞧了片刻，确实找不到可以从哪里刺破滴血，因为刺破哪里都很可惜，萧煜不希望这样无暇的手指会有伤口。
许是他这句疑惑太明显，看起来好像他不愿意，萧煜怔了怔：“你不愿？”
好诡异。
沈绝的手并不粗糙，不像习武之人的手掌和指节总是有很厚的茧，相反，沈绝的指节像玉般温润，皓腕凝霜，骨节流畅得恰到好处。
并不突然，这件事萧煜已经在心里想了很多次，就在沈绝说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那一天。
他的这个最好可以分给很多人，萧煜不满足。
刘备关羽张飞桃园三结义，现在他和拾九梅园二结义吗？
这回萧煜回答了他：“结拜。”
萧煜不说话，沈绝就小小地挣扎了两下，就见在他前面半步的萧煜回头，不是责备的语气，反而有点温柔：“别闹，马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