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3)
直到她发泄够了，陆清宴才开口说道 “小花，人这一辈子，会做很多选择，有的选对了，有的选错了。但没有任何一个选择，能保证结局圆满。我们能做的只是尽力……”
等待时，花遥情绪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了。
花遥心脏一抽，一股情绪直冲脑海。
陆清宴点了点头“好，那你也不要多想，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喝完药，早些歇息，我明天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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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遥揉着眼，点了点头。
“所以，你在哪里发现鼠标的？”陆清宴问她。
“花遥姑娘，有事吗？”
鼠标只是一条狗。
“据我所知，紫霄仙宫的护山‘清微大阵’百年未撤。其范围，至少笼罩山门外围三十里。此阵并非杀阵，却足以让误入的凡人晕头转向，不知不觉绕回原路；至于鸟兽虫蚁，更会本能地避开阵法扰动的灵气范围。”他顿了顿，“你说没有走很久，就在山脚下……发现了鼠标？”
花遥沉默了一息，缓缓说道“它……死啦。”
“嗯。”花遥神情凝重地点点头。
“是我……害死了它。”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看你表现。”陆清宴抱着手臂，挑眉。
陆清宴将她送上楼，付钱让小二煎药。
他倒了杯水递过去，问道“紫霄仙宫建立在灵气充裕之处，山脚下一般都有阵法防止凡人误入深处，寻常兽类亦不会出现在山脚附近……”
她记得，君无辞给过一张什么传音符，能找到他。
陆清宴一走，花遥立刻找出了包袱。
陆清宴看着眼前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姑娘，他没有立刻追问“怎么回事”，也没有说任何空洞的安慰。他只是上前一步，伸出手，温暖干燥的掌心轻轻握住她冰冷且微微颤抖的手。
花遥听到了萧韵嫣的声音从传音符里传来，“师兄……这么晚你还要下山吗？”
磕磕绊绊地念动咒语后，很快，一道熟悉的低沉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她捏着传音符，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怎么使用。
压在花遥心底无处言说的悔恨和自责终于裂开了口。
君无辞“我现在有事，晚点可以吗？”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苍白的脸颊滚落。
把玩具埋下，恢复原样后，陆清宴抬眸就见花遥双眼泛红，明明伤心极了，却抿着唇不肯落泪。
“我来吧。”陆清宴却将她靠在树干上，撩袍蹲下。
路上，花遥的目光被街边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吸引。摊主是个老妪，面前摆着些手工编织的小玩意儿，其中几只草编的形似小动物的物件编得尤其灵巧。
谁会这样做？
花遥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陆清宴怔了怔，赶紧说道：“抱歉！”
疏离淡漠，如同陌生人。
给与她继续发泄的力气。
带着怒又像是恨和怨……她分不清辨不明，只知道不应该。
“金宝哥哥……”花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带着涩意，“是我……对不起它。”
所以她的声音很清晰。
可不应该啊？
萧韵嫣？
他看着她，神情同样凝重“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当时紫霄宫的护山大阵恰好出现了罕见的漏洞，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第二……有什么人，故意让一只狗死在了那个地方，”
“给谁买的？”陆清宴背着她，随口问道。
“鼠标不在了，你很难过这没错，但难过和认定自己是凶手是两回事，不要抓着最坏的结局，往自己心口捅刀子。”
他安慰道“小花，都过去啦，我相信你一定尽力了。”
她攥着他的手：“如果不是我……一定要来白玉京，如果不是我为了上紫霄宫……把鼠标丢在山下……它，它就不会被野兽伤害……”
“怎么了？”见她神情不对，他问到。
她的脚步停在一只编成小狗模样的物件前。那小狗憨态可掬，用染成褐色的草叶编出蓬松的皮毛感，两颗黑豆点睛，嘴里还叼着一根编成骨头形状的草梗。
回到客栈，花遥让陆清宴先将她送到了后院的大树下。
两人应该离得很近。
陆清宴，单手将几枚铜钱率先递给了摊贩“那这个东西，算我送给鼠标的，你不许抢。”
这一天一夜的情绪在这一声安慰里终于……断了。
“没事……鼠标应该真的是意外吧。”她撑着额头“金宝哥哥，今天麻烦你了，我有些累了。”
“我一定会静养的，金宝哥哥高抬贵手！”花遥很上道的双手合十地求饶。
“鼠标那么乖那么听话……我真的不是个好主人。”
花遥拿起那只草编小狗，指尖拂过粗糙却温暖的草叶纹路。
“金宝哥哥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花遥。
“鼠标就葬在这里。”她正要动手挖土把草编的小狗埋下去。
鼠标的死……根本就不是一场意外，而是被人为？
花遥回忆道：“就在紫霄仙宫下面山脚下……当时我记得并没有走很久。”
她眼前陡然出现了那送她下山的侍女。
她那样的修士怎么会去伤害一条狗狗呢？
花遥猛地抬头看向他。
“名字挺别致。”陆清宴没察觉出她语气的不对“这骨头编得倒像，不过这草编的肯定不经它咬。”
“鼠标……我养的狗。”她说道，声音微哑。
花遥攥着拳，深吸了一口气，用生硬的语气说道“我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