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5/23)(2/2)

    孙坚道，汝骄狂自大，深藏不臣之心，必为国家祸患；我请张温斩汝，可惜张温胆怯！

    孙坚不甘，又说张温道，董卓有三罪，抗圣旨，违军令，轻上无礼是为一；戍要塞，无作为，任边章、韩遂跋扈经年，又消极进剿，使二贼大成气候是为二；讨贼无功，应召来迟，轩昂自大是为三。三罪俱在，死有余辜，将军何惧！

    张温等议而不决，又知董卓已走，请诸将暂退，又召孙坚；张温道，陛下屡屡下旨，令我等速灭二贼；诸将俱无良策，请卿为我谋之。

    母丘毅回过神来，大赞关羽、张飞道，卿等勇冠天下，虽项籍不及！

    张温以为然，仍静候。不觉，午时已到，仍不见董卓来，张温说诸将道，现已午时，可议之；破虏将军董卓举二万大军入先零羌，伐边章、韩遂，无功而返。今贼势愈盛，又盘踞羌胡，卿等以为当如何进剿？

    刘备道，母丘毅爽直磊落，断非奸诈之徒，不必疑之。

    刘备道，卿美意如天，我等何惜曳长裾，飞广袖！

    张温道，请勿再言，免使董卓生疑。

    刘备等走马半日，颇觉饥渴，望见路旁有小店，专售饮食；店后有大院数重，绕以古木；门前有木桩，可拴马。

    张温大为尴尬，忙道，我等所议者，进剿之策也，并无它意。

    于是尽缚贼人，押入丹阳。太守连夜考问，贼不能拒，一一招供，方知此店为山匪所开，已药杀客商无数。

    关羽以酒碗罩住店主头顶，大笑。店主惶恐万状，疾呼道，汝等速出，我命休矣！

    刘备等拴好马，入店。店主见来者各骑骏马，又服饰华丽，于是极尽殷勤。母丘毅嘱店主备好酒两坛，炙肉、汤饼各十斤；店主见其出手阔绰，愈喜，忙入后厨张罗。

    董卓知孙坚英勇，自忖非敌手，不敢妄举；孙坚再斥董卓道，肥贼，它日杀汝者，必孙坚也！

    翌日晨，三人正洗漱，母丘毅忽来，说刘备道，事已解，太守知卿等义责督邮，大为嘉赞，已命安喜县令收督邮，遣送回郡，必严治其罪！

    太守与母丘毅俱为刘备等请功；刘备获任下邳丞。

    关羽大惊，悄然退回，忽疑后院大有蹊跷，遂自店门出，绕至后院侧，见有古松数株，俱如虬龙，于是隐身松荫下，往院内张望，忽见店主匆匆入后院，与一壮汉遇于阶前，两人悄语几句，店主复出，壮汉入内。

    喊声未落，几十条恶汉各执利刃，蜂拥而出，转瞬围住刘备等。母丘毅大骇，不敢举。关羽、张飞奋起，痛下杀手，顷刻，贼人纷纷倒地，呻吟不止；店主已猝死，浑身乌青。

    关羽欲小解，遂入后厨，欲问茅厕所在，忽闻店主嘱小二道，来者衣着华丽，出手大方，非富即贵，可多下药，以免失手。

    孙坚道，董卓拥众自雄，眼高四海，又暗藏不臣之心，他日必祸害社稷。若斩之，可早除大患，将军何疑！

    董卓冷笑道，我与汝素来无仇，汝竟屡进谗言；我若不杀汝，何以泄愤！

    刘备大喜，拱手致谢；母丘毅又道，我今日即去下邳募兵，望卿等与我同往。

    诸将无不应召，独不见董卓来。张温恨其骄狂，欲开议；孙坚劝道，尚未逾时，若违之，董卓必有微词。

    张温知董卓无功而返，大为宽慰，遂召诸将议进剿之策，并遣人入扶风，命董卓亦来。

    孙坚大失所望，告退，自后门出，寻黄盖、程普不获，欲复回，忽见董卓当道而立，于是笑道，董将军怒目而视，何故？

    刘备欣然而应，遂领关羽、张飞随母丘毅出丹阳，往下邳。

    孙坚骤止，指董卓厉声道，我唯惧天理，不惧恶徒；汝若敢举，我虽徒手，亦必于转瞬间取汝狗命！

    周慎道，董卓轻敌冒进，既不奉军令，又不奉圣旨，应先论罪，再议进剿之策，否则，恐将士不服，难以用命！

    言毕，命随从为刘备等寻客舍，又代付资费；待刘备等入住，方告辞。

    张飞疑母丘毅有所图谋，说刘备、关羽道，无事殷勤，必有奸诈；我等与之萍水相逢，母丘毅竟极尽照应，若与督邮同谋，领官差来此捉拿，奈何？

    母丘毅笑说刘备道，我昨日为公事所累，未能与卿等畅饮；此处虽简陋，然颇为清静，正宜饮酒，若不大醉，不离此店！

    张温语塞，周慎大惭；诸将亦颇尴尬，俱不言。

    张温见董卓按剑而坐，正怒目相视，大惧，说孙坚道，董卓已生疑；卿可暂避，恐董卓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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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店主出，见刘备等不饮，笑道，此酒乃陈酿，香醇美妙，客何不饮？

    董卓冷笑道，周慎轻敌冒进，受挫葵圆峡，几乎全军覆没，此不赦之罪也！若先问周慎，我自愿领罪！

    孙坚欲绕走；董卓大怒，忽抽剑，骂孙坚道，汝若不惧，勿走！

    二十五

    张温欲言，忽见董卓轩昂而入，遂止，笑问董卓道，董将军何故迟来？

    张温道，二贼不灭，我等必受责罚，奈何？

    关羽知院内有恶徒，仍回店入座，见店主未出，遂将见闻告知刘备等。张飞大怒，欲举；关羽道，不可急躁，酒肉俱未上席，尚无凭据，若轻举，恐反为所诬。请卿等如常，我必能使之现形。

    关羽笑道，翼德所虑过矣，我与卿在，区区官差何足为道！

    言毕，扬长而去。董卓呆滞良久，恐遭算计，遂回扶风。

    刘备等依其所嘱，安坐如常。片刻，伙计奉酒肉及汤饼来。刘备等既不敢食，亦不敢饮，俱看关羽。关羽出短剑，分炙肉食之。刘备等知炙肉无毒，亦食之。

    诸将然其说，俱请张温以军法论董卓之罪。

    董卓道，我若早来，汝等何以论罪？

    张温不敢，说孙坚道，董卓虽有罪，应请陛下责问，岂能如此。

    孙坚悄说张温道，董卓狂傲无礼，每违军令，又抗旨，此死罪也，可斩之，以绝后患！

    孙坚道，恕我直言，败二贼不难，难在使之覆灭，何者，羌胡远接大漠，二贼进退自如，若大举进剿，二贼可四处辗转，巧为周旋。官军远道而往，又不知地理风物，况羌胡广阔，居人稀少，不能补给；既官军不能久持，何以使二贼覆灭！

    关羽不言，斟酒一碗，忽执店主强灌；店主大骇，虽竭尽全力，不能脱，唯紧咬嘴唇。张飞忽起，以手轻挠店主腋下；店主不能忍，竟张嘴一笑；关羽趁机灌之。店主欲吐出，张飞又捏鼻尖；店主一急，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