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呼唤 “你喂我。”(2/2)

    看灰尘打架哪里有趣。

    【孩子】

    栀子花香早就从后面飘过来，占据整个眼球的黑瞳缩小，恢复正常的人类眼睛。

    他是人类。

    今晚的梦乡是浩瀚的黑暗世界，他悬浮黑暗之中，举目四望。

    它们躲在床下扭动交流，决定保护自己的安全，不招惹中／央大脑。

    无边无际的黑暗透现姹紫千红的云层，点缀钻石般的小光点。他意识到那是星云，宇宙中的星云。

    “吱吱……”

    每一根触手都能独立接收感官信息，都能拥有独立的情绪，只要楚明律的中／央大脑不控制，它们能自主活动。

    是地狱吗？

    脚下，四只灰色的老鼠群殴。

    被子下伸出几条粗壮的触手，焦躁地滑动，时而伸向她那边。

    楚明律埋好老鼠时是凌晨三点多，他回屋便看见在沙发上睡着的楚诗蕴。他走过去，横抱她起来。

    他没有特意学过这种语言，当身体长出第一根触手，无师自通，仿佛与生俱来的母语。

    他的内心深处产生另一种熟悉的语言，击碎根植的魔音。

    漠视生命，漠视自己的身体，她害怕他拥有的情绪越来越淡薄，变成人形空壳，最后像袭击批发市场的怪物，只剩杀戮。

    它们给楚明律传递委屈的情绪。

    哥哥以前是像月光的清冷，现在是天空般的冷漠。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没找到他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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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种族繁衍】

    然而崇高的主人索然无味。

    夜深的次卧，窗外路灯淡淡，窗内两人相拥而眠。

    当黄教授看见楚诗蕴和“宋燃”一起来，他的脸黑了。

    “吱……”

    第二天，黄教授主动打电话给她，约她见面。

    是人类的语言。

    尖尖的门齿撕咬同类的皮毛，布满病菌的爪子抓烂同类的面庞。

    楚诗蕴忽地睡得不安稳，感到身旁空荡荡，没了踏实的感觉或者热源，从梦乡惊醒。

    【我是人类】

    “我和你一起去。”

    似曾相识的老鼠叫令她心头一震，走到窗边俯瞰花园。

    “做了噩梦，找方法纾解。”他走出黑乎乎的树荫，淡黄的路灯融化他身上的冰冷。

    果然，楚明律不在身边。

    他听懂陌生又奇特的音节。

    楚明律干脆关掉部分机能，阻断生理欲望，强行睡觉。

    约见面的时间在下午，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

    随即一个意念，赐予四只有机体快速解脱。

    树下，隐约有一道黑影伫立。

    【回归拥抱】

    楚诗蕴沉默着注视，等他先解释。

    不过是寻找方法宣泄，刻在基因里的掠食暴戾而已。

    楚明律转身，果然看见孤零零的倩影。

    楚明律冷漠地俯视。

    【我要回去】

    它们好斗，残忍，自建微型的斗兽场，供崇高的主人观赏。

    伴侣的身体被它们改造成最完美、最适合和它们繁衍的母体，她的身体正在发出强烈的邀请气味，中／央大脑却不准它们靠近，好委屈。

    四只互相撕咬的老鼠血肉模糊，流淌的血吸引苍蝇飞来。它们来到生命的尽头，也没能讨主人的欢心。

    楚诗蕴回一楼，躺在沙发上等他。

    “黄教授又找我了，怎么办？”她把这事告诉楚明律。

    因为他曾经用类似的呓语，使宋家的私生子、宋燃的烂桃花和杀手发病。

    顷刻，它们被控制甩去另一边。

    他浅笑：“嗯，你先回去。”

    他轻轻地，惆怅地，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午夜的风带着呜咽，从挖空的胸口吹过来。

    穿着白t长裤的楚明律藏在阴影中，黑色瞳仁扩散整个眼球，没了眼白。他面无表情，宛如从坟墓爬回来的活死人。

    她蜷缩侧卧，烦恼怎么帮助他才好。

    人类不需要巢穴。

    这时，温柔婉转的低语从远方传来，音节含糊，他与那女人隔着一层玻璃似的。

    楚明律没有睡着，每呼吸一口，比草莓甜腻的栀子花香纂刻进细胞，刺激它们变成虔诚的信徒，围绕圣女跳舞，渴望圣女选中它们交／配。

    亲切的栀子花香闯进浩瀚的宇宙，对于庞大的星云而言，比一颗星尘更微不足道，但堪堪钻进楚明律的鼻子，唤醒他微不足道的回忆。

    绚烂的星云逐渐黯淡，如同盖下眼睑的眼睛。

    她看不见老鼠们的死状，因为被他完全遮挡住。“你要埋好它们，别惹来虫子咬坏花。”

    顷刻，清晰浑厚的呓语淹没女人的呼唤，直接闯进楚明律的脑海。

    他轻盈的身体不由自主，往呓语的方向飘，准备把身体与灵魂交给对方。

    呼唤何其亲切，那里必然是他的故乡。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