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③④个吻 ……让我爱你(3/3)

    她不知道檀砚书是不是后者,但她知道像他这种品质的男人,就算图岑礼点什么,岑礼也亏不着。

    “早知道你后面能遇到什么极品的男人,我之前就不鼓捣你去那什么酒会了,要是你没去那个酒会也不会稀里糊涂有孩子了。没有孩子,你现在也不会瞻前顾后不敢接受人家檀教授了,说不定你俩一见钟情也能闪婚呢。”林双语自顾自地说。

    岑礼却是摇头,喃喃道:“如果不是这个孩子,我也不会找人假结婚了,就更不会认识他了……”

    那样,他们之间大概连交集也不会有。

    岑礼挂了电话,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裹着外套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海边。

    天公作美,日落之前,刮了一整天的海风终于止了。

    岑礼漫无目的地走着,竟然在海边遇上了昨天船上的一家三口。

    “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小男孩儿经过她身边,抬头巴巴地望着她,问她:“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前面的灯塔拍照?我妈妈说那里很出片,我可以帮你拍照哦。”

    岑礼笑着摇头,刚想拒绝,男孩儿爸爸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冲她抱歉地笑笑,“他是个小海王,见到漂亮姐姐就走不动道,您别介意。”

    孩子在家长怀里扭了扭,撒娇道:“我们带姐姐一起嘛,她一个人……都没有人给她拍照。”

    一句话像一根针,插在她心口最柔软的部位。

    岑礼抬眼,远处的灯塔被落日余晖渡成金色,细浪一下一下拍打岸边的礁石,碎成西西秘密的流沙。她忽然想起早晨收拾行李时,看见一堆零食旁边,那只崭新的,和两盒相纸放在一起的拍立得。

    她原本也是有人给拍照的。

    到底是她自己把人给撵走了。

    “唉……”孕妇的情绪波动太大,这才过去多久,她就已经开始自责、懊悔。

    她想起檀砚书之前提出要带她出来玩的时候眼里难掩的兴奋,再对比他昨晚离开房间时眼里的愤怒,她的心竟然后知后觉地跟着疼了起来。

    岑礼就这样徘徊在海边,一直到天边最后一抹亮色消散,三三两两散步的人都离开了海滩,她才迟迟往回走。

    却在摸出手机的瞬间,发现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不见了。

    终于找到理由给檀砚书打电话,岑礼掉转头回去沙滩上寻找,一边开着手电筒照在沙面上,一边抽抽噎噎地问檀砚书:“檀砚书……你还记得我昨天出门的时候手上有没有戴戒指吗?”

    “我好像……把戒指给弄丢了。”

    岑礼说不上来为什么丢了戒指会这样难过,可她就是难过,那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怅然若失感几乎快要将她吞没。

    不知是不是岛上信号的问题,檀砚书的回答伴随簌簌的风声,明明人已经离了岛,却像是近在耳边。

    他说:“在原地等我,两分钟。”

    没有迟疑,没有多余的问询,短短几个字就却让岑礼胸口猛地一烫。

    她几乎看到了檀砚书说这话时候的样子——他一定是在奔跑,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也许还收在口袋里。

    “哇哦,姐姐你男朋友来接你啦,不要哭啦。”从灯塔处返回的小男孩牵着爸爸妈妈的手,朝岑礼眨了眨眼睛,用自己的袖子去帮岑礼擦眼泪。

    岑礼耳根微热,仓促应了声,抬头顺着小男孩的视线看过去。

    又起风了。

    风把她的长发吹起,飘飘渺渺模糊了她的视线。

    海边比白天更静,只剩潮汐声在耳边起伏。岑礼把外套拢紧,远处灯塔的光在这时突然亮起,像某种无声的召唤。

    另一束手电筒光亮照过来时,岑礼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檀砚书从水泥路上两步过来,双脚陷进沙里,黑色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却抱着一束与他浑身气质极不相称的芦苇。

    不是玫瑰,不是月季,是蓬松的一捧芦苇,在夜色里泛着银白的光,像一小片纯净的雪,又像刚凝结的霜。

    “岛上没有花店。”他走到她面前,声音有点哑,“虽然你已经拒绝了我,但是今天这样的日子,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收到一束鲜花。”

    岑礼是喜欢花的,檀砚书送过,他知道她收到花的时候唇角是会勾起的。

    她还会给花剪枝、插瓶、换水,她还会拍照发朋友圈。

    岑礼伸手去接那捧芦苇,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指节,冷不丁往后一缩。风把苇絮吹得四散,有几缕黏在她发梢,檀砚书低头替她拂开,动作轻得像怕她碎了。

    “我还以为……”她声音发颤,“你已经走了。”

    “嗯。”他难得嘴硬,“本来是打算走的,可惜今天风大,没船了。”

    岑礼心口一沉,却听他接着道:“骗你的,有船我也不走,怎么可以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月光落进檀砚书眼里,映出一个小小的、怔然的她。

    檀砚书忽然笑了,那笑意从眼尾漫漫化开,像破冰的春水,他问她:“你确定你下午是戴着戒指出门的?”

    岑礼愣了愣,看见檀砚书帮她拢紧大衣的手上,恰好就戴着一枚相似的戒指。

    不是最初她在他手上看到的那枚素戒,而是和她弄丢的那只相对应的男戒,名义上是他们的“婚戒”。

    他是什么时候戴上的这枚戒指?

    是一直戴着,还是刚戴上的?

    岑礼怔怔地望着他,一时间竟忘了她才是那个急于撇清关系的人。

    檀砚书替岑礼拢紧衣服,还嫌不够挡风,干脆脱下自己的大衣将岑礼完全裹起来,双手抱起她将人放到岸边的台阶上坐着,他转身蹲下来拿着手电去沙里帮她寻找戒指。

    夜幕笼罩,除了远处亮着灯的灯塔,一切都是模糊的。

    直到檀砚书捏着一枚戒指在她面前蹲下,他单膝跪地,无数颗星星从他眼里挣脱出来。

    他望着她的眼睛,终于开口:“礼礼,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就一次……让我爱你。”

    他像是从天而降的救星,帮她找到了那枚丢失的戒指,也帮她留住了差一点就错失的缘分。

    岑礼没有说话,却再一次伸出了手,任由他将戒指戴上她的无名指。

    芦苇在她怀里轻轻颤动,像某种无声的应答。

    没有玫瑰,没有蜡烛,可日月、潮汐作证,这一刻就是情人节。

    他们的第一个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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