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1/1)

    以他的记性,少一口他都能发现,更何况一个不剩?

    也是胆大,灵异小说电影看多了,他对着嫌疑最大的古镜诈了一下,本以为是多想,谁知诈出来一个镜妖。

    白轻引还记得那天的场景。

    圆月,古镜,红雾,虚弱的镜妖。

    哦,镜妖手上还拿着他的草莓小蛋糕。

    跟现在一样。

    优雅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镜妖瞥了眼动不动出神的白轻引,眸光微动,“好心提醒一句。”

    “离新来的那个远点。”

    白轻引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你说鹤越哥?”

    “他怎么了?”

    似想到了好玩的事,白清雾眼底红光流转,意有所指,“他好得很,倒是你们。”

    黑发镜妖伸了个懒腰,化为轻薄红雾回到古镜之中,余下的话音久久不散,“别不等我开始报仇,先一步死光了。”

    卷起的黄符垂落,白轻引后背发凉,他知道,白清雾虽然情绪不定,却不会无的放矢,但他也不愿没有证据无故揣测,一时两难。

    ‘咚、咚、咚’

    三声不紧不慢的敲门。

    白轻引以为是张姨来送果盘,谁知门外的却是位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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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怀好意镜中妖(3)

    “鹤越哥?”

    白鹤越端着果盘站在门外,视线掠过显露一角的床头柜,快得连正对面的白轻引都毫无察觉。

    “母亲让我给你送水果。”他往前递了递果盘,说话时双眼直视对方,让白轻引有种灵魂被看穿的错觉,不自在侧了侧身。

    “要进来吗?”他热情邀请,直白道,“父母很乐意看见我们交流感情,不过前提是我对你的印象还不错。”

    出于家庭教育,白轻引并不是直来直往的性子,但白鹤越不是别人,他们以后相处的时间长着,一家人没必要装来装去。

    闻言,白鹤越抬了抬眼,嘴唇动了动,“麻烦了。”

    白轻引让路,指了指空闲的两把椅子,其中一个是为白月归准备的,想来以后会再加一把。

    长发青年坐姿端正,像从小到大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看来这些年对方过得没有那么差,至少有一段日子如此,毕竟行为习惯做不了假。

    白轻引看出白鹤越一开始要拒绝的,他对为什么改口很是好奇,从进门到现在,对方身上的神秘感挥之不去,而他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

    ‘哐当’

    黑色水杯翻倒,震颤两下后咕噜噜滚落,砸在地上,被一只苍白的手捡起,白轻引顺着看去,笑了笑,“谢了。”

    白鹤越从床头柜上收回的手顿了顿,脸侧碎发掩住神情,深色的眼直勾勾盯着抽屉,仿若置身一片血雾,与其同时,从七岁起萦绕不散的幽怨呓语尽数消弥,一时怔然。

    一道身影挡住视线,白鹤越闭了闭眼,翻涌的眸子平静如死水。

    端起果盘的白轻引状似随口一问,“鹤越哥,你的身体是不好吗?脸色过于苍白了。”

    后腰抵住床头柜坚硬的边缘,白轻引自然回视,“或者抽空我陪你去医院体检。”

    白鹤越慢吞吞摇头,“不用。”

    “可不要不当回事,很多病起初就是因为自身疏忽酿成严重后果,但我希望一切只是多想。”

    喋喋不休的人关心下是匆匆掩饰的紧张,白鹤越捏了捏指骨,是习惯的冰凉,与‘热气腾腾’的周围格格不入,“你最近,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白轻引脑子里顿时冒出了白清雾的提醒:‘离新来的那个远点’,‘别不等我开始报仇,先一步死光了’。

    两句话不断放大,充斥眼眸,最终组成了白鹤越的形象,现在,他正与其面对面。

    人很怕多想,一多想思维将不受控制发散,上天入地、前半生经历、小说电视剧电影中的画面乱糟糟闪现,平日里藏起来的各种鬼怪之说从潜意识里纷纷冒头,窗缝中透出的凉风似乎也带了诡异嬉笑。

    “你指的是什么?”白轻引关上窗户,飘荡不停的窗帘渐渐偃旗息鼓,转身时,室内光线暗了大半,椅子上的白鹤越几乎融入阴影,衬得一张脸愈发惨白。

    殷红的薄唇微动,“忽然倒霉。”

    白轻引摸了摸后颈,顺着思考,“好像没有?”

    “毕竟人不可能一直幸运,偶尔的倒霉很正常吧。”

    完全是一副努力配合冒出来的陌生哥哥,让对方体会到回家温暖感觉的样子。

    白鹤越张了张嘴,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但以往的经历告诉他不要轻易考验人性,哪怕是亲近之人在遇见超出常理之事,恐惧下也会将矛头对准点破这点的源头,或许不自知,或许是发泄。

    更何况他是刚刚回家的失踪人士。

    “嗯。”他轻轻点头,在离去时忽然留下一句,“小心一点没有坏处。”

    “至少可以避免受伤。”

    视线从白轻引眉心扫过。

    “晚安。”

    他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离他们很远,白轻引静静看着白鹤越停在门口,遥遥对他点了下头,进了房间。

    门扉合上的声音几乎没有,正如白鹤越本人一样,走路悄无声息,大多时候安安静静。

    转头抛在脑后,白轻引跑到床头柜前,拿出镜子,“阿清?”

    古镜无声,默默映着他的脸。

    “阿清阿清阿清?”

    白轻引晃了晃,冲着镜子吹口气,又点了两下镜面,往常这样动作,白清雾早不耐烦让他滚了,现在却毫无反应。

    手指按在黄符上,犹豫收回,轻轻把古镜放了回去,低声道了句晚安。

    白轻引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纹路,眸光明灭。白鹤越进来时他猛然想起没将古镜收回,过去一看发现桌面上的镜子不见踪影,想来是白清雾主动躲了起来。镜子是他的本体,不能有所损伤,情有可原。

    可是,为什么白鹤越走后不理他了呢?

    紧攥被子的手青筋鼓动,良久平息,合上了双眼。

    ……

    一片暗色的世界中无数碎镜悬浮起落,其中一块慢悠悠划过,映出一双充斥兴奋之色的血眸。

    白清雾手臂微抬,浓了几分的两缕红雾从头顶深暗中缠绕流动,落入掌心,用力一攥,雾气腾然消散,星星点点融入空间。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

    舔了下唇,“大补之物。”

    仅短暂靠近就能增加他的妖气,若能近距离接触一段时间,冲破封印指日可待!

    【住脑,他是男主,他不能死。】

    生无可恋的机械音响起,系统疲惫不堪,换谁五个世界归来仍是新手都受不了,它现在已经不敢打开积分面板了。

    【任务积分:0】

    它现在做什么呢?

    在打工。

    别问,问就是为了下个世界的扣分做准备,习惯成自然。

    望着再次主动要求封印记忆的某人,系统佛佛一笑,说什么这回一定没问题,它最后信一次好了。

    系统颇有种看破世俗的感觉,决心只在关键时刻提醒一下,绝不多加干涉——关键是干涉也没用。

    对方禁言用的很顺手呢~

    心中腹诽。

    “呵,男主跟我有什么关系?”猩红的眼直直盯着一片碎镜中的自己,像透过皮肉凝视脑子里说话的东西。

    “不过一个复仇的工具。”

    【是是是,对对对。】

    系统早就点开了录音:【来,再多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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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怀好意镜中妖(4)

    白清雾一梗,对脑子里的不知名东西毫无办法,对方的阴阳怪气恶心极了。

    甩又甩不掉,踢又踢不开,主要是找不到对方的实体,否则他一定要将讨人厌的东西绑在太阳底下百年,晒干对方的水分,痛苦而死!

    白清雾恶毒地想着。

    系统听出他的想法,欲言又止:【那很可怕了。】

    它有水分这种东西吗?

    为了防止话题向互相伤害的道路上一去不返,它主动开口:【下一步要做什么?想尽办法去男主身边,跟他贴贴?】

    它按照白清雾以往的行为猜测,换来对方看白痴的眼神。

    “你脑子里装得什么东西?”白清雾挺直腰背,从红痣蔓延的鲜红艳纹诡谲怪诞,嘴角勾起夸张的弧度,眼中冰凉一片,“接下来当然是离间白家人的感情,从白月归身上下手,引起其他人对白轻引的误会。”

    紧接着才是白鹤越。

    【……真的假的?】

    系统瞪大眼睛,给了自己一巴掌,发现不是幻觉。

    天上下红雨了?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白清雾居然按任务走了?

    我滴老天爷,难道它要时来运转了?以前的磨难都是对它意志的考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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