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1)

    往前需要勇气,陆见绥便装作无所察觉的为他排除了外界的干扰。

    绵密的生活他也可以给沈昀,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精贵,肯定是不能说丢就丢。

    如果过去如影随形,就脱胎换骨攀上去,把过去甩到身后,再也看不见。

    曲终,余音绕梁。

    陆见绥长着腿随意坐着,拿竹笛挑起沈昀的下巴,“好听吗?”

    沈昀弯了弯眼,伸手推开竹笛,拽着笛子的另一头,“夫君吹得很好听。”

    “下次再给你吹,想听什么可以提前与我知会一声,学曲子快,找谱子可不容易。”

    大部分谱子都是艺人吃饭的家伙,不外传他人,若是想学,得提前准备登门拜访的事。

    沈昀从被褥里爬起来,扯开他手中的笛子,将脑袋贴到他的手心上,以一种由下往上,温情脉脉的目光注视他,“想听一辈子,只给我吹笛子好不好。”

    如此示弱的模样,陆见绥真招架不得,根本没注意说的什么,先应了下来,“好。”

    等反应过来,直接就把笛子抛之脑后了,躺下,抱住,亲一口一气呵成。

    “别说一辈子了,想听的话,下辈子也吹给你听,下次我再学个唱曲子,还有跳舞,想听什么学什么。”他贴着低于自己体温的身子低声发出誓言。

    沈昀早就习惯他这缠人的抱法,窝在他怀里,像是找到舒适区的小猫,不想动弹,只捏着陆见绥的指尖,从无名指一路到拇指。

    边照拂手指,边用贴太近导致不太方便说话的声音道,“这辈子都没过完就想下辈子?”

    “那当然,上天把你送到我面前来,肯定还会再送第二次,有二就有三,我们连命格都写着对方了,”陆见绥的声音慵懒又特别,在此刻,格外有说服力,“这辈子跟你过完,再过下辈子,不然谁给我吹枕边风。”

    “我什么时候给你吹枕边风了?”

    陆见绥挑了挑眉,“现在不就是,不过,我喜欢哥哥这副没有我就不行的样子,看起来很美味,比哥哥惯常吃的桃花糕要香甜多汁。”

    他的话有些过于意有所指,惹得沈昀扎进他的怀里,想避一避风头。

    可偏偏这“龙卷风”就是陆见绥本人,搜刮完沈昀的个人世界却不善罢甘休,恶劣的捞出人来,强迫性对视。

    沈昀被他盯得有点微妙,一方面是性子里面很难摒弃的惶恐,一方面是陆见绥后天给他养出来的娇矜,使得他可以在陆见绥面前随意发挥。

    他的反驳无从下嘴,他本就是在讨要承诺,用最老套的但最有用的办法,想去拴住陆见绥的心,虽然陆见绥的心一直在他身上。

    “哥哥越发漂亮了,是因为我疼你爱你?”陆见绥看出了他的一言难尽,并不需要他回应,继续出击了,“从来只知道躺着的会变好看,听起来是真的——别瞪我,哥哥不是想隔几日再跟我来,这眼神我可受不住。”

    沈昀先前知道他嘴上想说什么说什么,但未料到此人劣迹斑斑,竟然敢学着登徒子的样子,给吐露过喜欢的心上人说这种浑话。

    外面确实找不到陆见绥这样的男人,谁不想在心上人面前好好装个气质端方,谈吐文雅,只有陆见绥仗着感情深,放飞自我了。

    沈昀:“净胡说,愈发的爱讲浑话了,人家也不是这样传说的,再者我不会突然变好看。”

    “不喜欢我这样说话?可我喜欢完整的哥哥。”

    “知道了,别这样看着我了。”沈昀捂住他的眼。

    陆见绥遗憾的说:“好吧,天突然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哥哥,我不会年纪轻轻就瞎了吧。”

    他顿了顿,“那我日后吃饭,出门,如厕,可都得仰仗你了。”

    沈昀拿他实在没招了,说不过他,那些有辱斯文的话他还是说不太出口,虽然他大可以一掌下去,但他舍不得打陆见绥。

    沈昀默默想,自己选的相公,再怎么爱闹,也只能受着了,反正陆见绥真的就只爱在他们两个人待着的时候闹,但凡多个人都装得浪荡但不放荡。

    “怎么不说话,我唯一的妻子都不理我了,我该怎么办?”

    下一瞬间,陆见绥感觉自己的唇上多了片温软之物,深浅变化,彰显着愈发熟练的技巧。

    有人不想让他说话了,找不出另外的手,倒是选了用嘴来堵。

    可这跟送上门来有何区别?

    陆见绥沉浸式体验了一会儿,躺到下面,将沈昀放到自己身上,暂时给出了主动权。

    不为别的,他就是想知道,对方主动的时候,会有什么感觉。

    结果很妙,他觉得这样也很有趣,吻得太和谐了,跟泡澡差不多熏得人昏昏欲睡,别有一番滋味。

    陆见绥既喜欢亲他,也喜欢他亲自己,两者对于他来说,都差不多,最好是都来一遍,他不嫌多。

    if番外:童养媳(17)

    两人卿卿我我一阵子,在过火之前止步。

    沈昀比他还要担心他的身体状况,禁止他再进一步,“好了,夫君,我们睡觉吧,明日我还是得去跟爹说说你的事,你那张考卷快给他气死了。”

    陆见绥:“我最起码写了点东西,已经很好了,哥哥还要替我爹教训我吗?”

    “自然要,你乱写一通,跟你一聊这事就拿旁的事搪塞过去,这次不说,下次你总还是会干。”

    陆见绥对此不置可否,他听他的话,但是没说的话,他没听到就没法遵循了。

    见逃不过,老老实实的不动了,摆出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态度很好,“来吧,想怎么说我?下次需要我遇到相同的事情如何处理,都说清楚,我记一下。”

    来自爱人的手指没什么力气的落到他的手掌心,惩罚似的拍了拍。

    沈昀认真说:“凡事不一定要有结果,但是咱们起码得先做好,特别是这种大事上,要好好做,听得懂?”

    “过两年就要及冠的人了,莫要让你爹娘再为了你还担心,他们还指望着你们兄弟姐妹几个养老,不尽人子之责,实属不孝。”

    “你爹娘既然让我多看着你,没看好你,也是我的责任……”

    陆见绥默默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讲话,心里思索了一番,嘴角拉平,轻飘飘的点了点头。

    好半晌。

    叹口气,对即将受到的约束有了确切的认知,“哥哥教训的是,我肯定改过自新。”

    沈昀见他微皱的眉头,说完正经事,过去用手轻轻抚了抚他的眉头,“好了,不用想太多,我又不是责备你,只是告诉你,不涉及陆家的事上,你照例可以随意而行。”

    “现在要不要与我一起睡觉?很晚了。”

    “我要跟哥哥睡觉,”陆见绥得了安抚,心情好起来,果断听劝的放下心来,张开手。

    沈昀接收到暗示,无奈的笑了笑,掐了一把陆见绥的脸,凑过去将他揽进怀里,揉了揉他脑袋。

    发丝纠缠在一起,难以分清楚到底是谁的,索性由着摊到床上。

    两人相拥而眠,卧出半个头的高低差,是沈昀往常哄陆见绥睡觉会用的姿势,方便他抱住陆见绥的头。

    讲故事的声音也比直接拥抱更加身临其境。

    月升日落,日升月落。

    日子很快第二年夏季正式到的时刻,天气热起来。

    沈昀任职满一年。

    陆见绥躺在贵妃榻上努力默念心静自然凉,旁边放着个冰桶,也未能起到什么作用。

    冬季像个暖炉的体质到了夏季就不好用了,倒是坐在边上拿着把小扇子给他扇风的沈昀成了受益者,本就低温,平常也不喜凉,现在倒是很适应。

    陆见绥扭头就能看见沈昀为了他舒服点,特意穿得青色的衣裳,一抹生机勃勃的颜色,衬得沈昀本就精瘦的样子更加风雅。

    他看到沈昀放在旁边的手,抓住那只明显凉一点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哥哥我好热,皇上叫你办的事何时能妥当,办完我们就去山庄避避暑气。”

    “快了,等飞鸽传来回信就行,后续的事,就不是我这个翰林编修能做的,我目前职闲,若不是文稿丢了一部分,陛下可用不上我。”沈昀在脑子里面算了算日子,大概就是今明两日。

    到底是皇帝作为婚约知情人,忌惮探花背后的丞相,还是真不可用,陆见绥不至于分不清,“看来我还是挡了哥哥的路,上一任探花可是如日中天,现如今是陛下眼前的红人。”

    沈昀斜他一眼,不认可道,“没有我相公,哪有今日的沈昀,若不是你当日留下我,我说不定真的哪天就走了。”

    人都是有感情的,他走投无路想入陆府,最初是为了生路,后来生了情,再让他去伺候心肝之外的人,他是做不到的。

    若是那种最坏的情况,就是可怜家里的老小无人倚仗。

    陆见绥捂热了他的掌心,眼睛就开始定另一只手,等沈昀换了只手拿扇子,才抢走了看上的芊芊玉手,“看来哥哥对我的印象一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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