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esp;&esp;“带了。”
&esp;&esp;“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肉包？”
&esp;&esp;江怀余没理他。
&esp;&esp;登机口排起了队。人不多，稀稀拉拉的。许煜站在队伍里，回头看了一眼江怀余。
&esp;&esp;轮到他们了。许煜把登机牌递过去，工作人员扫了一下，滴的一声。“祝您旅途愉快。”他走进去，回头等江怀余。江怀余把登机牌递过去，扫了一下，又是滴的一声。她走进去，许煜已经站在前面了，朝她招手。
&esp;&esp;“身份证？”
&esp;&esp;出租车驶出别墅区。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橘黄色的光。江怀余靠着窗，看着外面。街上没什么人，只有清洁工在扫马路，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从车窗外传进来，沙沙的。早餐店已经开了，蒸笼冒着白气，老板在门口摆桌椅。
&esp;&esp;许煜也不在意，把杂志塞进前面的袋子里，靠回椅背。“睡会儿吧，三个小时呢。”
&esp;&esp;“围巾？那边比这边冷。”
&esp;&esp;安检口人也不多。许煜走前面，把背包和外套放进筐里。江怀余跟在后面，把围巾解下来，叠好，放在筐里。浅灰色的，沈悠心的。她看着那条围巾在传送带上慢慢往前移动，忽然想起沈悠心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围巾，她拿错了，沈悠心也没要回去。
&esp;&esp;许煜笑了，转回去，系好安全带。“师傅，机场。”
&esp;&esp;许煜头也没回。“认识你多少年了。”
&esp;&esp;许煜从前座递过来一个袋子。“早餐，趁热吃。”
&esp;&esp;“充电器？”
&esp;&esp;到机场的时候，天刚亮。
&esp;&esp;江怀余接过来，打开。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包子还是烫的，豆浆也是。她咬了一口，是青菜香菇馅的。
&esp;&esp;许煜在旁边翻杂志，翻了几页又放下。“昨晚没睡好吧？”
&esp;&esp;许煜去办登机牌，江怀余站在大厅里等着。人不多，大年初二的机场比平时安静很多。广播在播航班信息，女声很温柔，一遍中文一遍英文。有人在告别，有人在等，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江怀余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停机坪。飞机停在那里，很大，很安静，翅膀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
&esp;&esp;现在没有人走在前面了。许煜在前面，但她不用跑。他走几步就回头，等着她。
&esp;&esp;江怀余走进去，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许煜坐在她旁边。
&esp;&esp;江怀余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车里很暖和，暖气开得很足。许煜回头看她，眼睛亮亮的，一点不像凌晨爬起来的人。
&esp;&esp;六点整，一辆出租车停在别墅门口。许煜从副驾驶探出头，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刚睡醒。
&esp;&esp;“上车！”
&esp;&esp;过了安检，两个人往登机口走。走廊很长，两边都是玻璃窗，能看见外面的跑道和天空。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把整片天空染成金色和粉色，云层很低，软绵绵的，像刚弹好的棉花。
&esp;&esp;江怀余推开门。冷风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天还是黑的，路灯亮着，把门前的路照成橘黄色的。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哈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散开。
&esp;&esp;走廊很长，带点坡度，通往飞机。两边的灯亮着，把通道照得很亮。前面的门开着，能看见飞机里面的座椅和舷窗。空姐站在门口，穿着蓝色的制服，笑着跟他们说“欢迎登机”。
&esp;&esp;江怀余看了他一眼。“不紧张。”
&esp;&esp;许煜走在前面，步子很大，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快点，要登机了。”
&esp;&esp;江怀余没说话。她的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张登机牌，攥得很紧。
&esp;&esp;“紧张吗？”
&esp;&esp;江怀余看了他一眼。“带了。”
&esp;&esp;东边的天空从墨蓝变成浅紫，又变成橘红。太阳还没升起来，但光已经从云层后面透出来了，把候机楼的玻璃幕墙照成金色的。
&esp;&esp;江怀余摸了摸脖子上那条浅灰色的围巾。“带了。”
&esp;&esp;江怀余没说话，低头吃包子。豆浆很甜，许煜加过糖了。她喝了一口，想起沈悠心也喜欢喝甜的。每次买豆浆都要加两包糖，被许煜说“你也不怕蛀牙”。她低着头，继续喝。
&esp;&esp;“还行。”
&esp;&esp;她把背包放好，坐下来，系好安全带。窗外的天空很蓝，阳光照在机翼上，金属的反光有点刺眼。她眯起眼睛，看着外面。
&esp;&esp;江怀余跟在后面，走得不快不慢。她看着窗外的天光，看着自己的影子在玻璃上一晃一晃的。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的早晨，程年年送她上学。那时候她还在上小学，书包很重，程年年帮她背着。两个人走在巷子里，影子被拉得很长。程年年走得快，她跟在后面，总是要小跑才能跟上。
&esp;&esp;许煜拿着两张登机牌走回来。“走，安检。”
&esp;&esp;许煜笑了。“骗人。”
&esp;&esp;许煜是踩着点来的。
&esp;&esp;“东西带齐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黑眼圈都出来了。”
&esp;&esp;“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