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2/2)
&esp;&esp;“有鱼的魂。”
&esp;&esp;“能吃吗？”李世民问得无比真诚。
&esp;&esp;“……唯有祭祀作法等，才能品尝人间祭品。”
&esp;&esp;本来上班就烦！
&esp;&esp;“地府日子如此清苦，你怎么过得下去的？”李世民随口扎心，“活着的时候天天干活，死了还要天天干活，就这点光，路都看不清，你也太可怜了。”
&esp;&esp;“确切的说，殿下且死且生。”
&esp;&esp;“地府没有星月吗？”
&esp;&esp;他情绪很稳定地跟着张汤走了，左顾右盼的，跟秋游似的，时不时还要问几句。
&esp;&esp;“生归南斗管。”
&esp;&esp;“何意？”听不懂。
&esp;&esp;还是别折腾了，静观其变吧。
&esp;&esp;“这么厉害？”李世民听得津津有味，手指微动，“这个鬼火可以摸吗？”
&esp;&esp;“这光太暗了，还是得多挂些灯笼。”游客还点评起来了，“这路也不好，全是石头；那水怎么绿成那样，水里有鱼吗？”
&esp;&esp;“那很惨了。”
&esp;&esp;他还这么年轻，孩子还那么小，局势不定，大唐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像大秦大隋一样二世而亡，或者迁都南方苟安一隅，想想都觉得难受。
&esp;&esp;好奇心爆棚的游客就伸手摸了一下，惊奇道：“凉得像冰一样。”
&esp;&esp;“鬼一般尝不到味道。”
&esp;&esp;“我听说，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夷死为微，微归虚无。[2]是真的吗？”
&esp;&esp;“没有，鬼魂阴气重，不能见日，可能会死。”
&esp;&esp;“殿下是想换牛头马面带你吗？”张汤幽幽道，招来了长相悚然的同事，和蔼可亲地笑了笑。
&esp;&esp;“这么暗，是不是对眼睛不好？”
&esp;&esp;“这里是地府？”李世民很惊讶，“我死了？”
&esp;&esp;张汤不说话了，盯着李世民瞧。
&esp;&esp;“南极长生大帝，麾下有六司，司命司禄延寿……”张汤简短地给贵客介绍了下，然后道，“殿下有何打算？”
&esp;&esp;“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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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啊。”李世民甚至有点兴致勃勃了。
&esp;&esp;“是真的。我们地府有位鬼王，作风狠决，带鬼卒围剿作乱的厉鬼时，就曾经把对方从鬼打成聻，从聻打成希，一直打到魂飞魄散，归为虚无，三界不存为止。”
&esp;&esp;李世民细细听着，猜测道：“我寿命到了？”
&esp;&esp;张汤有一肚子话没法说，只能含糊道：“眼下时间还早，殿下要不要随我看看地府？”
&esp;&esp;“那还是算了。”李世民连忙偏过脸拒绝。
&esp;&esp;那鬼火跟果冻似的，在他手里被挤压揉搓，挣扎着溜走了。
&esp;&esp;“殿下也许知道，生死簿近来在变动，从前的记载未必作数。”张汤松了松锁链，收进袖子里，“判官需要临时查阅，再告知勾魂使者，让他们去人间收魂。除此之外，也往往会有游魂自己跑到地府来，或者寿命未到短暂离魂的……”
&esp;&esp;“今日的生死簿上，是这么写的。”张汤甚至拿出了生死簿给李世民看，直接翻到那一页，用鬼火照亮。
&esp;&esp;李世民这辈子第一次看到这种稀奇东西，不由多看了两遍，琢磨道：“只有死，没有生吗？”
&esp;&esp;“死都死了，还有眼睛？”张汤很无语，“殿下你好像一点也不怕。”
&esp;&esp;李世民一点都不怀疑，等一会气鼓鼓的小朋友就会从他面前突然冒出来，像只小兔子一样。
&esp;&esp;但是想到孩子，就想起小孩从出生到现在的很多事迹，他那神乎其神的能力和突破天际的朋友圈，以及崔珏那帮地府公职人员。
&esp;&esp;李世民诚实道：“按理说我本来是该怕的……”
&esp;&esp;“离得太远了。”张汤看了李世民一眼。
&esp;&esp;“我有什么打算？”李世民奇道，“我都到地府了，还能有打算的？”
&esp;&esp;“但我家孩子很厉害。”
&esp;&esp;张汤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可以倒是可以……”
&esp;&esp;地府的阴森恐怖什么的，只怕不被政崽放在眼里。
&esp;&esp;“那白天也没有太阳了？”
&esp;&esp;不可能吧？他认识那么多奇人异士，没有一个暗示过他英年早逝啊。
&esp;&esp;反正来都来了，他总不能从地府跑出去，这黑不溜秋的破地方，到处都是鬼魂和鬼差，要是碰上什么牛头马面，得吓自己一大跳。
&esp;&esp;如果他真的短寿至此，袁天罡崔珏和魏征总该有人提醒他。
&esp;&esp;张汤默了默，显然有所耳闻，跳过这个危险话题，指着生死簿念道：“南赡部洲大唐秦王李世民，注定武德四年七月十四，寿终。[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