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应祈的往事·令人作呕的日子(2/2)
李乐嫣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
他知道这是在折辱他。
“你……你居然又做回……”
“看不出来吗？伺候老爷啊。”
应祈的腿动了。
他还有阿妈和奶奶在等他。
直到那天。
应祈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裂开。
“你他妈活腻了！”武长老大骂，“敢在我这儿撒野！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
但王褚飞走了，他还有什么好在乎的？折辱就折辱，疼就疼，死不了就行。
他不能死在这儿。
“王褚飞……”他的声音哽了一下，“他当初用命换钱把你赎出来。他接了一年的暗杀任务，每次都一身伤地回来。他攒了五十两，把你从那地方赎出来……”
然后门关上了。
他只知道，从那以后，武长老变本加厉。三天两头让他去守门，有时候一守就是一整夜。他还是去，还是站，还是没表情。
他还是没表情。
应祈看着她，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所有人都看着他。
李乐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让他陌生。
“你说什么？”他站起来，“你说她是什么？”
里面什么声音都有。他没听，也不想听。
武长老打的。他力气大，应祈被扇得退了两步，嘴角流出血来。
几个人冲进来，把应祈按住。
“那叫什么？”李乐嫣歪着头看他，“我本来就是干这个的。你忘了？我在哪儿待过。”
应祈没理他，他看着李乐嫣。
王褚飞走了，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武长老走了，李乐嫣从里面出来，微微整理着衣服。她看见应祈，愣了一下，想说什么。他却没看她，转身走了。
站了两个时辰，门开了。武长老走出来，看见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全是得意。
他必须让应祈闭嘴。
他知道为什么。不就是因为那个李乐嫣来找过他吗？不就是因为她多看了他几眼吗？武长老那点心思，他知道，老东西吃醋了，怕自己的新宠跟别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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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尿桶就刷，罚站就站，没有就没有。
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笑声。女人的笑声，还有武长老的笑声，混在一起，刺耳得很。
“伺候？”应祈的声音有点抖，“你管这叫伺候？”
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走路的姿势妖妖娆娆的。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的。
那是他唯一还撑着的理由，就是他得活着回去。回那个小镇子，回那个家，让阿妈看看她儿子没给她丢人。他答应过她们的，等他在九歌混出点名堂，就接她们过好日子。
应祈没挣扎。他只是看着李乐嫣，看着那张曾经让他觉得可爱的脸。
屋里，武长老坐在床上，李乐嫣坐在他旁边。那五个女人围着他们，有的在倒酒，有的在剥水果，有的在往武长老身上靠。
他都不吭声。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动的，那是他沉寂这么久来，第一次有的愤怒。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推开了那扇门。
那天守门的事，应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下来的。
忍着刷尿桶，忍着罚站，忍着守门，忍着那些让他想吐的声音。
应祈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话音刚落，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她后面跟着五个女人。
他站了。
手臂上又多了一道新的划痕。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什么意思。
再后来，武长老开始针对他。
但他不在乎。
直到有一天，武长老让他去守门。
他不知道，他骂的那句话，戳中了武长老最怕的事，那就是他的新情人是个妓女，这事要是传出去，九歌的脸往哪儿搁？他武某人的脸往哪儿搁？
“我说她，”他一字一字，“又去做妓女了。”
李乐嫣没看他。
所以他忍。
应祈看着他，眼睛里已经没有害怕了。
他说不下去了。
他还要活着。
永远闭嘴。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寝房里，坐了一夜。
李乐嫣领着她们进了屋。
“你在做什么？”他问。
守什么门？守他自己的房门。门里面，武长老和李乐嫣在里面。让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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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武长老派人来叫他，说有事。他去了，站在院子里等着。等了很久，院子门开了，进来的是李乐嫣。
“你干什么？”武长老皱起眉头。
武长老的脸色变了。
但不是明着来，是暗着来的。刷尿桶，别的弟子轮着来，他一个人刷。无缘无故被罚站，别人站半个时辰，他站两个时辰。分东西的时候，别人有他没有。
他都忍下来了。
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
“那都过去了。”她说，“我现在不也挺好？跟着老爷，有吃有穿，有人护着。他当时不也希望我过得好吗？现在不就在实现吗？”
应祈被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