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木桩(1/1)

    两人去找招工的人,一路问到丘陵之上,有村民提醒,“上头正在治水啊,很危险你们两个孩子还是不要去了。”

    夏屿抱拳,“多谢。”然后与夏鲤继续往上边走,这儿有条小河,农人们引水入渠,亦靠水过活日子。现在却为此苦不堪言,路边甚至有不少牲畜的死尸,鸡鸭鹅此类。有一个年轻男人去扒拉一只鸡的尸体,脸上露出一个笑,笑得痴傻,“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吃东西了…”

    夏鲤看不下去,提醒道:“兄台,水患下,死掉的牲畜不能吃的,会得病。”

    “是啊,你看多脏啊,身上可能带着乱七八糟的病…”

    那男人一脸警惕,“你,你们是不是想跟我抢?!你们都是坏人!坏人!呜呜呜坏人!”

    “我…”

    “让开让开,不要碰我的东西!你们这群坏人!”那男人抱着溺死的死鸡,撞开夏鲤,兴冲冲跑了下去,大喊,“哈哈哈不用饿死了不用饿死了…”

    夏屿揽住姐姐,气道:“你没事吧,这个人也太没礼貌了吧!”

    “没事。”夏鲤推开夏屿,目送那个人离开。

    “走吧。”

    终于走到上游,便看见几个屋子,旁边还站着许多人,声音嘈杂。

    “这边!这边土松动了,快拿泥石袋来!”

    “可、可是,泥石袋要不够用了!这雨一直下,上面的水马上就满了!”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整个堤坝都要垮!”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河堤上几十个人手忙脚乱地搬运泥石袋,有衙役也有自发来帮忙的壮年人,男女老少皆有,旁头还有绑着攀膊的男女在煮饭,面上尽带愁容。

    一个穿着官袍的男人站在堤上,浑身湿透,声嘶力竭地指挥着。

    “大人!怎么办泥石袋不够用!而且现在水势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下游三个村都要遭殃!!”

    那官员抹一把脸上雨水,咬牙道:“再调人手去装沙子石头,只要能装都给我装上!”

    “可是、可是没有什么人了啊!”

    “那就去附近几个村征人!能来的都来!”

    “已经征过了!能来的都在这里了——”

    “你们缺人吗?我们是来应征的。”夏屿走上前。

    那官员和身边的保正见夏屿一个年轻后生来问,长得也清秀。先是一愣再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腰间带着两把剑,大喜:“少侠,你此话当真,真愿意来做工?!”

    “自然愿意。”

    “那、那你可还认识人来帮忙?”

    夏屿看向夏鲤,“我倒是跟着一人,这是我——”

    那官员见夏鲤也是带着剑,想来是江湖人士亦是大喜,“这莫不是少侠的姐姐?”

    夏屿一哽。

    话是不错吧,但是…现在身份对不上啊。他还想说是道侣呢!

    夏鲤冷声道,“这是我徒弟。”

    夏屿瞪大了眼睛,失语地看着夏鲤。却见她冷下了脸,似乎想到了不开心的事。

    那官员也不管他们到底何种身份连忙带着两人去看堤坝。浑黄的河水翻卷着泡沫往下游冲,河里站着几个粗壮的汉子,身上绑着麻绳,手里抱着袋子往河床里倒。岸上有几个人还在搬着泥石袋准备下水。

    “哎,少侠这是个重活计,下水定是要脏了衣服磨得双手出血的。”那官员路上说了自己名字,叫周延。

    “无事,这里不也有娘子在帮忙?”

    “自然。既然如此那便麻烦少侠与贵徒出手相助了。”

    夏鲤走到堤边蹲下身看了看水流的方向和速度,又抬头望了望上边的山势,那河水浑浊湍急,裹挟着泥沙。

    “听到你们说泥石袋不够,而且现在水势大,光靠堆泥石袋,人手不足的话,堆多少冲多少。”

    周延问:“那少侠有何高见?”

    “河道在这里拐了急弯,水势全压在弯道外侧,单靠着外侧堆泥石袋加固扛不住。”夏鲤道。

    旁边的夏屿也蹲下来看,指向弯道内侧的一片浅滩,清声道:“所以,是不是可以在那边打上几排木桩,把水流分一部分引到内侧来,那么外侧的压力就轻了许多,可以不叫水流冲走更多土地,冲垮堤坝。”

    夏鲤点头,夏屿立刻弯着眼睛笑。

    但周延却道:“虽然少侠说得有道理,这确实可取,可是打桩分流需要巨大的木桩,而且还要在水里作业。若是之前水势小,又是枯水期那倒是方便。可是现在这…而且这需要的力气也是非寻常人所能及,咱们现在没有这个条件——”

    “那让我试试。”然后他看向夏鲤,“剑仙…嗯师尊能不能帮个忙?”

    “什么。”

    夏屿一笑,附耳说了几句话。

    不过一炷香夏鲤便用内力震断几棵腰身粗细的树木,抽出宝剑用剑气劈下,便成了底部尖锐的木桩。众人看见夏鲤就是三两下便做到如此连连惊叹。

    “厉害吧?”夏屿对周延道。

    “好强悍的内功。”

    “自然自然,她可是天下——”

    “李见微。”夏鲤看向他,夏屿立刻跑过去拿帕子要给她擦汗,还一口一个师尊。夏鲤别过脸觉得他莫名其妙,夏屿也不恼连忙道:“那我去立木桩了?”

    他弯腰抱起其中一根沉腰发力,竟然一个人将木桩抱了起来,周围一片吸气声。夏屿运着轻功踏入水中,找准了位置将木桩竖直插入水中。河水分明没过腰身,水流湍急,他的身形却是纹丝不动。他深吸一口气掌心灌入内力,那木桩竟是猛地往下沉,稳稳扎入了河床,深可及丈。

    “这、这——好生厉害。”

    夏屿擦了擦汗,看向夏鲤似乎在问她,自己厉不厉害。夏鲤没理他招呼人去把其他木桩帮忙递过去,自己则是挽起袖子又劈出几个木桩,顺手揽起纵身一跃跳入水中与夏屿一起立桩。

    一根两根三根…两人配合默契加之岸边还有人递木桩,竟是很快便打了两排木桩。

    期间夏鲤见他嘴唇发白,看上去是累着了加上身上有伤这样的大动作自然做不来。她说让她一个人来,夏屿却是怎么也不肯,笑道:“剑仙姐姐,现在我们可不止道侣还有层师徒关系在。你看我这作为伴侣又作为徒弟的,总不能把事撇给你做。”

    夏鲤想,他真的很轴。

    两排木桩竖起,水流在桩前分成两股,一股沿着河道走,一股则是被引到内侧浅滩,弯道外侧的水压肉眼可见地减小了,冲在堤坝上的浪头也矮了几分。

    周延看了片刻脸上露出喜色,“有效!真的有效!快!现在继续加固泥石袋,把缺口快快补上!”

    众人干劲十足,齐声应是,纷纷动手搬运泥石袋。夏鲤站在木桩上,见水势变小心情刚有些转好,露出些笑意。

    身边的夏屿却眼睛一闭从木桩上倒入水中,夏鲤一惊跳入水中将夏屿拖到岸上,夏屿浑身湿透嘴唇发白,脖子上竟隐隐有红纹蠕动。

    “李见微?李见微!”

    夏屿额上青筋暴起,面容狰狞,似在忍受什么剧痛。夏鲤顾不上什么,先帮他把吃进去的水给吐出来,摁了几次胸口后夏屿嘴里吐出几口水,清醒几分后爬起身来,夏鲤要扶他,他却推开什么也不说捂着胸口运着轻功跳到别处消失不见。

    夏鲤愣着原地委实是不明所以。

    周延走过问她这是什么回事,夏鲤摇头,转身去找夏屿。

    夏屿彼时疼痛难忍,倒在地上又滚又扭,想要叫出声但又死死捂住嘴巴。远远听到夏鲤的声音他又爬起来走了几步,可五脏六腑俱在痉挛。

    不行…不能被她知道…

    他运动内功,身上疼痛便要加以数倍地累加,最后弯腰呕出一滩黑色污血,几个虫子动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夏屿试着运了运内力,果然内力暂失。但身上的剧痛已经被压制下去。

    夏屿擦了擦嘴边的血,隐住了那滩血,转身去找夏鲤。

    作者:不是这种专业啊啊我乱写的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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