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对不起(1/1)

    警局·下午

    时间刚过下午两点,

    李凛坐在他的办公桌前,他正低头敲击键盘,处理一份报告,眉头微皱,他的右手在抽屉里翻找笔时,触碰到一个陌生的东西——一个棕色的牛皮纸袋,密封着,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标签。

    李凛顿了顿,拿起纸袋,掂了掂重量,轻而厚实。他抬起头,环顾四周:“喂,这谁的东西?搁我抽屉里的?”

    旁边的几个同事闻言抬起头。一个年轻的女警员,她瞥了一眼:“不是我的,我的抽屉乱成一锅粥了,不会放你那儿。”

    对面桌子的中年男警员,正啃着一个叁明治。他抹了抹嘴,摇头道:“不知道啊,可能是邮寄的?没见人放啊。”

    李凛皱眉,纸袋在手里转了转,感觉里面有硬邦邦的东西——像照片或文件。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区中央,高声问:“没人认领?匿名投递的?”

    周围几个同事摇头,低声议论:“奇怪,谁放的?”“可能是线人情报?”没人上前认领,办公室恢复了忙碌的节奏。

    李凛回到座位,坐下来,盯着纸袋几秒,犹豫了下,最终撕开密封条。

    纸袋“撕拉”一声裂开,里面滑出一迭文件和几张照片。他先拿起文件——几页打印纸,字体工整,内容是匿名举报信,详细列出了一些日期、地点和事件。

    李凛的眉头渐渐锁紧,他翻到照片——几张彩色打印的图片,有些模糊,但清晰可见。

    李凛的脸色从疑惑转为震惊,瞳孔放大,呼吸急促起来。他猛地合上文件,靠向椅背,椅子发出“吱呀”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状态从震惊转为警觉,他站起身,走向赵文昌的办公室,脚步匆忙,警靴在地板上叩出急促的节奏。门外,同事们继续忙碌。

    ……

    中午街头,十一月的阳光带着一丝暖意,却无法驱散空气中的紧张。

    时间刚过下午四点点,林晓阳的车队行驶在市中心的主干道上。

    他坐在后排中间那辆车的后座,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领带松松地挂着,脸上是惯有的冷静,眼神却带着一丝疲惫。

    身边是陈肖,车队后面跟着十几个手下,分坐前后车,个个黑衣黑裤,体型彪悍,像一支小型的私人卫队。

    前方一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横插进来,刺耳的警笛短促响起,将车队逼停。林晓阳的车队紧急刹车,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陈肖立刻坐直身子,看向前方那辆警车和从车上下来的几个警察。他转头看向林晓阳:“阳哥?这是怎么回事?”

    林晓阳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先下去看看吧。别轻举妄动。”

    陈肖点点头:“好。”

    车队停稳,林晓阳推开车门,下车时风衣被午风吹起,露出腰间的皮带。他身后,陈肖和十几个手下也陆续下车,黑压压的一群人,气势汹汹。

    警察那边只有五六个人,为首的是李凛,眼睛眯起,警惕地扫视着对面这群人。

    林晓阳这边的人数是他们的五六倍,个个眼神凶狠,胳膊交叉抱胸,隐隐形成包围之势,让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张力。

    路过的行人纷纷绕道,午间的阳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李凛往前走两步,从怀里掏出一张传唤单:“阳总,和我们走一趟吧。有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林晓阳停在几步外,双手插兜,眼神冷淡地瞥了一眼传唤单。他挥挥手,示意陈肖和后面的手下退后。

    陈肖犹豫了下,才带着人退开几米,留下林晓阳独自面对警察。

    “好,我和你们走。”林晓阳声音平静,他转头对陈肖低声说:“通知姐,别让她担心。你们先回公司。”

    李凛点点头,示意两个年轻警察上前。其中一个警察上前,轻轻按了按林晓阳的肩膀,示意他上警车。林晓阳没反抗,跟着他们上了警车。

    警车开动,驶向市警局。林晓阳坐在后座,双手被铐在身前,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高楼掠过,眼神深沉,没有一丝慌乱。

    林晓阳被带进审讯室,铐子解开,他揉了揉手腕,坐在椅子上,姿态放松。

    李凛坐在他对面,穿着警服的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桌上放着文件夹和录音笔。一个年轻警察站在门边,双手抱胸,状态警觉。

    李凛打开文件夹:“阳总,四年前顾成功的坠楼案,你有没有参与?顾成功死后,受益最大的就是你们林家姐弟。他的公司股份、项目,全都落到了你们手里。”

    林晓阳靠向椅背,双手交迭在桌上:“李警官,我否认。当时我也被袭击了,有杀手狙击我,子弹擦过我的肩膀——医院有记录,我根本没时间去杀顾成功。那晚我忙着自保。”

    李凛眯起眼,敲了敲桌子:“袭击你?谁干的?”

    林晓阳笑了笑,却不带笑意:“李警官,你应该去调查安老大。他和顾成功是对立关系,顾成功的死,安老大嫌疑最大。顾死后,他的地盘全被安老大吞了,不是吗?”

    李凛的脸色微微一沉:“安老大叁年前就失踪了。他的失踪,是不是和你有关?阳总,别拐弯抹角。”

    林晓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答非所问:“李警官,四年前的事,我记得清楚。那晚下雨,顾成功的楼顶很滑,或许是意外呢?你们有证据抓我?”

    李凛盯着他看了几秒,敲桌子的声音越来越重,却发现林晓阳的回答总是绕圈子,滴水不漏。他叹了口气,合上文件夹:“行,先拘着,我不信你不开口。”

    两个警察上前,再次铐上林晓阳,带他去拘留室。林晓阳没反抗,脚步稳健,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

    拘留室是警局地下层的一个小隔间,铁栏杆锈迹斑斑,里面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马桶,空气潮湿,带着霉味。林晓阳被推进去,铐子解开,他揉了揉手腕,慢慢走到墙边,靠在冰冷的墙上,闭眼深吸一口气。

    这地方太熟悉了——墙上的划痕、角落的蜘蛛网,都像老朋友般亲切。他低头笑了笑,自嘲的笑了一声:“又回来了。”

    门外脚步声响起,赵文昌推门进来,他关上门,靠在门边的墙上,双手插兜:“晓阳,你还是不肯说实话?”

    林晓阳睁开眼,笑了笑,有了些许落寞:“赵叔,你来了?”

    赵文昌沉默了片刻,盯着地面:“嗯。听说你被带进来,我就过来了。”

    林晓阳靠墙滑坐下来,腿伸直,双手抱膝,他感慨道:“赵叔,还记得以前吗?我闹事,在这儿关着,你给我带盒饭,陪我聊天。赵嫂做的饭,热腾腾的……那是除了姐以外,最温暖的日子。”

    赵文昌的喉结动了动,他转过头:“晓阳,那些年,你像我儿子一样。可现在?”

    林晓阳低头,有一丝苦涩:“赵叔,你说,如果我当年考上大学,我们现在就不会这么冷漠了吧。或许我当个白领,你当我长辈,大家和和气气。”

    赵文昌靠墙的肩膀微微一沉:“可能吧。但这世间没有那么多如果啊。”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晓阳,我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我。”

    林晓阳抬起头,眼神平静:“你问吧,赵叔。”

    赵文昌往前走了一步,双手从兜里抽出来,握紧栏杆,声音颤抖:“你和晚星之间,是单纯的姐弟关系吗?”

    林晓阳愣住,良久,才苦笑一声:“赵叔,你觉得呢?”

    赵文昌听到这回答,后退一步,靠回墙上,手扶额头,声音带着震惊和心痛:“为什么,晓阳?你要带着晚星一步步走上绝路,为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晚星怎么办?啊!林晓阳,你……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她?”

    赵文昌气得胸口起伏,拳头砸在墙上,发出闷响。

    “我……我没得选,赵叔。我和她都没有选择的权利。从小就这样,我们相依为命,别人欺我们、踩我们……我护她,她护我。走着走着,就成了这样。”

    赵文昌闭眼:“你……我有几次都能抓你,但你被我抓了,晚星会恨我一辈子。你知道吗,林晓阳?”

    林晓阳苦笑:“我知道,赵叔。我对不起你和赵嫂。”

    他没落起来,沉默了片刻,墙上划痕映入眼帘,让他想起儿时的牢笼。

    “赵叔,求你件事。”

    赵文昌睁眼:“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放过我姐姐。她没做什么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赵文昌闭眼,良久,才叹了口气:“好……”

    拘留室的灯泡嗡嗡作响,为他们的对话画上句号。

    赵文昌推门离开,脚步沉重,林晓阳靠墙坐着,眼神空洞,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