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七 腾王佑禛(2/2)

    司佑禛似已在意料之中,只是在看到雪中悄然绽放的云州寒梅时,不明所以地笑了笑,脚下步伐暂停,弯下身来,轻轻折下一支梅花。

    司佑禛面色如常,依然维持着请的姿势。

    凝重的空气,危机四伏,一触即发。

    司无醉已经回了自己院子休养,这些日子,除了必要的侍从,闲杂人等都被冷无寐撤下去了。是以,当两人行到院外时,还没有下人出来迎接。

    “小弟哪里得罪了二哥,还请明示?”

    敏锐地捕捉到司佑禛话里最为关键的词语,冷无寐蹙着眉头反问。

    柔和怜惜的语调,瞬间让在场几人脸色一黑,当司佑禛的魔爪再次伸向少年,而作为目标物的人没有任何阻挡的时候,冷无寐终忍不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无醉身体虚弱,还请二哥手下留情。”

    轻飘飘的话语,完全不把冷无寐的怒火放在眼里。

    司佑禛将折下的寒梅交给下人插进花瓶,浅笑着走到床头,极尽自然地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来,在司无醉拒绝之前,吧唧一声亲在了少年脸颊边。

    “无醉病美人好没有耐性。”司佑禛撩撩头发,趴在他的肩上,抬眼去看站在床边的冷无寐,“不过也让你说对了一点。你这几分姿色为兄当然是看不上的。”

    “五哥”?

    司无醉正在床头看书,听到脚步声,开心地抬头,在看到身后跟进的另一个人时,眼瞳微微睁大,喉中的嗓音卡住,硬生生地化作另外几个字:“二哥!”

    司佑禛在背后幽幽说道,冷无寐脚下一顿,半晌,回过身去:“这是自然。”

    随着话语,他抬起头来,俊秀如玉的容颜,狰狞可怖,含着刻骨的恨意。

    “话说回来,无寐,你有点不厚道啊!”司佑禛不予回答,只是抱臂胸前,语气颇为不善。

    白衣少年满脸不悦,就要拂袖而去,却被另一人下一句话,生生止住了脚步。

    就在冷无寐即将爆发的前一刻,司无醉温声询问,缓缓道来,却是一下就戳破了那兄弟二人之间刻意维持的薄薄窗户纸,“无醉自认没那么大面子,二哥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要再浪费大家时间了。”

    “王妃?”

    冷无寐像触电一般,猛然回首,凶悍的目光在接触到司无醉的面孔后,一点一点的平静温和下来,然而他的身体依然在轻微的颤抖,握起的拳头青筋爆凸。

    “无寐你心疼了?呦,真是宝贝疙瘩啊。”司佑禛放下手,感慨叹声道,“许久不见怎么还是如此小气。只是摸一摸都不让,你这小主人看得可真是一如既往的紧呐。”

    冷无寐冷笑。

    “二哥,我带你去找你的王妃。”

    那张面孔,真是像极了另一个人,那些尘封的记忆,一旦浮出水面,想要再次被淹没,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父皇的圣旨,相信无寐你看了后,可不会如此无礼了。”

    粉色的花瓣衬着那张容颜格外的美丽,冷无寐却只瞥了一眼,就厌恶不已,转回了眼。

    虽然仍带着笑意,但是话中的讽刺与嘲讽可没少下一点。

    “你看,你把你家无醉好吃好喝养着,却把我的王妃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牢房,这不是明显连一分情面都不给我的么?!”

    静寂的屋内,冷无寐就那样冷冷地注视着司佑禛。他的目光森冷凶狠,就像被侵犯领地的野兽,鼓着劲,绷着神经,蓄势待发,随时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走之前,难道你不先带我去看看无醉病美人吗?”

    “小弟管教的可从都是自己的下人,什么时候,竟然关押了二哥的王妃?这个笑话,可真是太荒谬了!”

    “听说你受伤了,希望没有大碍。”

    笑容慢慢消散,司佑禛徒留弯起的唇角,上扬的细长双眸微微眯起,一股又一股的寒气从里面渗出,就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住了。

    “二哥大老远的来一趟很不容易,不知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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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我这铁石心肠啊这山庄里,也只有我未来的王妃,才能触动一下我的心弦了。”

    咬着双唇,冷无寐握紧双拳,冷哼出声:

    即使很不愿承认,本能却早已给出了答案。冷无寐羞耻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心已经全是汗水。

    就在这个当口,司无醉忽然动了。他主动握上冷无寐的手,担忧地轻声唤道:“五哥”

    “我只是来接我王妃回京成亲,扣这谋害亲王的帽子时,无寐你可得小心点。”

    冷无寐放开司无醉的手,为他掖好被子,静静看了自己弟弟一会,才慢慢开口:

    “果然是你!”

    司佑禛慢悠悠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卷轴,自顾自地展开,递给冷无寐。一眨眼的时间,前一刻还危险万分的语音,又恢复了平日里慵懒随意的语调,似乎那个浑身杀意的人,只是他人的幻想。

    杀机似乎触目可见。

    “呵呵。真有意思。”司佑禛见到眼前这一幕,别有深意地轻笑,“有时小宠物也不是一无是处嘛,起码还可以安抚下自己发狂的主人。”

    明黄色的锦缎,潇洒飘逸的小字,寥寥数语,加上末尾清晰无误的御印,冷无寐终于弄懂了所谓的王妃是怎么回事,而几乎是同一时刻,愤恨的怒火就已侵占本能恐惧的地盘,舔吻上他理智的边线,他低着头,握着卷轴的手微微颤抖,干哑艰涩的声音几乎是一字一字从口中挤压而出的:

    司佑禛毫不在意轻哼一声,从冷无寐手中拿回圣旨,朝着门外,做出一个请的动作:“我要接人,五弟应该会好好配合,一定不会辜负父皇的期望吧?”

    “看你这憔悴的样子,为兄真是心都要碎了。”

    听着这人肆无忌惮的话语,念起过往的种种,冷无寐垂下眼帘,眼神却愈加冰冷。

    “没几两肉,抱起来铬得慌。楚楚可怜的小脸蛋,一哭的话,五弟大概心都碎了。啧啧。”

    京中众所周知,披着人皮的滕王,如果他心情好,还会同你废话两句;可若让那外皮之下的野兽现了原形,就没那么轻松就能再关到笼子里去。

    司佑禛的手指在司无醉脸蛋上滑了滑去,好像玩弄着什么玩具,有几次,他还擦过少年脆弱的喉颈,明明是轻柔的动作,却又像含着几分不寒而栗的杀气,好像一不注意,那里就会冒出温热的血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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