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稚气(2/2)
电梯在往上升，齐管竹默默等着。齐莠被蒋璐牵着手，突然感觉手抖了一下，看向一旁的母亲。蒋璐脸色不太好，嘴唇有些苍白，眼看着齐管竹进电梯才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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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辉打断道：“行了、行了！你是嫌孩子回来的太早吗？”
齐莠的眼眶被风吹着沙沙泛疼，眼泪再一次涌出来，他往前一步拽住齐管竹的衣服：“你去喝酒都不理我，你干嘛不理我，干嘛让我回去？你去喝酒你有理了！”他把头抵在齐管竹的胸膛，指责的毫无道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自己是害怕被抛下。
“好。”
良辉顿了顿：“刚刚我上来看到他了，都长那么高了啊”
蒋璐点了两下头，摸着齐莠的脸颊，“是”
齐莠站在那里一声不吭，良辉一边劝蒋璐一边安慰他，待了两个多小时，蒋璐留他吃饭，他摆手说不了，临走拉着齐莠说：“你也别怪你妈妈，她一个人拉扯你俩不容易。”
蒋璐一面深呼吸一面擦掉落下来的眼泪，“你不知道他有多气人，还把管竹给招呼过来了！”
家里最难过的日子已经过去了，那之后良辉很少来齐家，但他住得近，齐莠有时候上学都能看到他在车站等车，会上前打招呼。齐莠跑出去蒋璐大概是慌了神，打电话跟别人求助求助到了良辉这里。
齐莠抬起头，目光越过蒋璐头顶，直直直望着齐管竹：“是吗？”是很重要的事吗？
齐管竹说：“那就去喝杯奶茶，我一会儿送你回家。”
蒋璐止了声，手按在衣柜上找了个倚靠的地方，长长叹了口气，“你说这孩子怎么一点事都不懂”]?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稚气未褪的孩子，都用哄人的语气宽慰着他。
“别老去打扰你哥哥。”蒋璐在这时候开口，把齐莠往身后揽，“你哥哥有事忙呢。”
“怎么就不想回去？”
于是齐莠也把自己锁起来，把自己当做一个尚在叛逆期的少年，所有声嘶力竭地哭喊都掩在那些看似孩子气的行为中。
“这是干什么呢？”电梯门再次打开，良辉从里面走出来，“孩子刚找到你怎么就这么吓唬孩子？”他上前掰开蒋璐的手，按着齐莠的胳膊来回打量一下，“人没事吧？人没事就好。你说你也是，孩子玩个手机，你急什么？”
齐莠说：“那你去忙吧。”反正他是最不重要的。
“喝完回家？”
最终还是齐管竹开口：“怎么了，突然想找我？哭什么？”他用手轻轻碰弟弟红肿的眼眶，吐息间泛着一股淡淡的并不难闻的酒味，温温热热，叫齐莠想凑得更近。
“没事，跑我那儿去了。”齐管竹说着话，眼睛瞥了眼未挂断的电话，“你也别生他气，手机也别给他没收，万一真的找不着人怎么办？”]?
“怎么了？”齐管竹觉得有点不对劲，眉微微皱起，“出什么事了？”
蒋璐忽然没声了，过一会儿又抬起头问齐莠：“你去找你哥，和他说什么了？”
和齐管竹回家时，蒋璐正坐在客厅地板上哭，手里拿着电话不断说：“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蒋璐看见他电话都没挂，扑过来把他紧紧抱住，“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好个找？！”她说了好多话才抬起头看到齐管竹，齐管竹也在看她。
“要。”
三个人无言而立。
无论谁都是。
“那到底要不要喝奶茶？”
“哥”齐莠叫了一声，刚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涌出来，他做不到更好，达不到蒋璐的期待，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被母亲喜欢着。可是他又什么都不能说，不能说他认为不公平，他说出来叫齐管竹怎么办呢，所以到了最后他只说：“太冷了。”像个不断给大人找麻烦的不懂事的孩子。
“没有。”齐莠尝试笑一笑，不想给他哥惹麻烦，“就妈不让我玩手机。”
“你干嘛突然跑出去？”蒋璐的语气平静，反而叫齐莠更害怕了，她仍然牵着齐莠的手，“你是觉得妈妈做的太过分了？”
齐管竹松懈下来，揉揉他脑袋：“所以才没拿手机出来？今年过完生日你就十六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似的？”
齐莠看到蓬头垢面的母亲忍不住瑟缩一下，踩到齐管竹的鞋。
齐莠一时间忘了呼吸。
“就是不想回去。”拜托，别把他往外推。
“我知道了。”齐莠说，“谢谢良叔。”
眼睛里氤氲雾气，齐莠低下头说：“我本来就是。”
“我不想回去。”
两人相对无言。
齐管竹没有回视，手机一直在响也没去管，把门打开了才说：“那我先走了。”
“齐莠，我说过什么？别去烦你哥”
“你是觉得我特别不通人情是吗？”蒋璐攥紧他的手，“我这不是担心你学坏吗，齐莠你现在还小不能理解，等长大你就明白了，妈做得一切都是为你好，你得听话啊，你得听妈妈的话。”齐莠想把手抽出来，蒋璐却没让，声音发颤，“你究竟懂不懂？”
“嗯朋友聚会。”齐管竹停在他对面，听到齐莠的问话稍稍退去一步。
“”
齐管竹把他推开一些，他立刻拽住齐管竹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