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迎熹樓(2/2)

一百八。

喝了一口。

玄镜没说话，但筷子动得比平时快。

他没有急着动筷。

沐曦看出他在想什么，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他小心翼翼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然后，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箸香油蕨菜，送入口中。

他放下鱼筷，端起那碗椒麻豚汤。

他夹起一箸蕨菜，放进沐曦碗里。

「就一点点。不会累着我。」

沐曦也听见了，笑着说：

来的客人坐下后，第一句话永远是：

那人长叹一口气，喃喃自语：

「一百！」

郭楚沉默了一息，然后点了点头。

他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

而沐曦，正坐在雅阁里，和嬴政一起吃饭。

但大家更关心的，不是迎熹楼的菜有多好吃。

「七十！」

不一会儿，消息传到一楼：

第叁个客人是个瘦削的中年人，衣着低调，却自有一种见过世面的从容。他面前的漆盘里，四碟菜整整齐齐摆着——椒麻豚汤、薑葱蒸鱼、香油蕨菜、香燉鹿腩煲。

「自创的。有些是家乡菜的味道。

嬴政沉默了一息。

「鹿肉最难处理，容易柴，容易腥。」他将鹿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然后顿了顿，「……但这鹿腩，燉到了入口即化的地步。用的是鹿腹部肉，肥瘦相间，慢火燉透了，肉汁全锁在里面。花椒和薑去腥，还有一股淡淡的……是栗子？还是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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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员外睁开眼，眼眶里竟然含着泪：

窗外，夕阳正好。

他看向沐曦：

一个伙计凑过来，小声问：「二掌柜，要不要去请示东主？」

旁边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然后——

最后，他夹起一块鹿腩。

伙计领命而去。

「鱼肉细嫩，却有弹性——这是活鱼现杀的。葱薑去腥，但没有抢了鱼本身的鲜甜。最妙的是茱萸子……」他又嚼了两下，眼睛微微一亮，「茱萸的微辣，把鱼肉的鲜甜全带出来了。这不是压味，这是提味。」

全场安静了一瞬。

嚼了嚼，闭上眼。

「进来。」

「不知道。看东主心情。」

最后，叁个出价最高的客人，每人以两百半两的代价，换来了一小碟菜。

一百四。

沐曦眨了眨眼：

那些花了两百半两吃到一口的人，回去之后到处炫耀，把那一口菜形容得天上有地下无。

那个神秘的「东主夫人」，做的菜，到底有多好吃？

他又夹起一块薑葱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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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没说话。

嬴政看向坐在一旁喝茶的沐曦。

整个人彷彿飘了起来。

「东主，楼下的客人们闻到后厨的香味，想买夫人的菜。现在已经竞价到一百半两一小碟了。」

嬴政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

雅阁里，嬴政正在听玄镜匯报最近的消息。

郭楚站在柜檯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老子出五十半两！就买一小碟！」

「今天做得多，够十个人吃。分出去一些也行。」

「真的好吃。」

「这些菜，从哪学的？」

他想了片刻，摇头轻笑：「尝不出来。但这味道，我记住了。」

客人们长叹一口气，还是乖乖点菜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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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镜面无表情，但眉毛挑了挑。

「最多叁份。」

而是先低头，凑近每一道菜，细细闻了一遍。

消息传开，迎熹楼的名声又涨了一截。

徐奉春一边吃一边唸叨：「这个鱼好吃……这个鹿肉也好吃……夫人，您以后常来啊……」

数字越喊越高，一楼大堂热闹得像个拍卖场。

「六十！」

一百五。

伙计面无表情：

沐曦抬头看他，笑了。

从那天起，迎熹楼一楼天天客满。

「东主怕夫人累，今天没做。明天——不一定。」

数字瞬间飆升。

嬴政沉默了一息。

而是——

胖员外捧着那一小碟薑葱蒸鱼，手都在抖。

徐奉春的眼睛亮了：「一百半两一小碟？！」

」

然后他又夹了一筷子鹿肉，细细品了品，轻轻点头：

第二个客人先吃的是香燉鹿腩煲，他嚼着嚼着，忽然站起来，对着楼上的雅阁深深一揖：「多谢东主赐菜！」

「伙计，今天东主夫人有做私房菜吗？」

旁边的人看着他那副模样，急得直跺脚：

「两百半两……值……太值了……」

「八十！」

然后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伙计：

然后他闭上眼。

「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没吃到的人，捶胸顿足，后悔自己出价不够狠。

「芝麻香，花椒麻，」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入口先是麻香，接着蕨菜的脆爽才出来……连芝麻粒都浸透了花椒的香气，这不是普通的芝麻油，是花椒油炼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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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瞇起眼，细细品味，「豚骨熬到发白，花椒的麻融入汤里，不呛，不烈，是那种缓缓散开的麻。汤底醇厚，却不腻口——应该是用瘦肉燉的，肥油都撇掉了。」

「怎么样？怎么样？」

一个伙计推门进来，躬身道：

「明天……还有吗？」

嬴政夹了一筷子鱼肉，送进嘴里，细细嚼了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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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明天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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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面无表情，冷冷回一句：

一百二。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东主愿意分叁份出来。竞价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