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家长痛揍的莱特(1/1)

    射完后,莱特懒洋洋地往旁边一滚,躺在干净的一侧,准备睡觉。

    利安德尔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爬起来,脸上的浊液已经被舔得干干净净,他眼角殷红,泪痕清晰,睫毛上还残留着一点泪水和别的液体,多亏夜色深沉而莱特懒得留意,才能维持仅剩的形象。

    他悄悄翻身下床,把自己收拾干净,再出来时手上捧着一团清水。他先是凝神细听莱特的呼吸,感觉到他已经睡着后,悄悄绕过床来到莱特的那侧,弯腰,努力控制着手上的水和自己带着颤抖的吐气。

    水拂过莱特身体,分散成不同的细流最后又汇聚在利安德尔手上。莱特在睡眠中感受到令人安心的水波,皮肤因为清洁而不用再忍受黏腻汗液,他不禁发出一声舒适的呻吟。只有一个音调,像重物落入池面,一开始是沉而大声的,然后音量直线下坠,最后消失在夜色深处。

    利安德尔的绒毛紧张地竖起又弯下。

    他在莱特身边站了很久。直到小腿发冷,肩颈僵硬,他才像惊醒一般,莽撞地后退一大步,落脚前回过神来,觉得不对,怕吵醒莱特,于是猛然绷紧肌肉,从脚尖到脚掌,逐次轻轻地、轻轻地把脚放下。

    月光和朝色在远处,莱特在他身前。

    利安德尔缓缓俯身,他跪在地上,膝盖触碰地面时毫无声响。

    他将自己抖动着的嘴唇靠在莱特脚踝上,犹如微风遇见花瓣,虔诚而无声。

    这是幻梦一场。利安德尔只希望无人能醒来。

    然后他蜷缩起来,在地上睡着了。

    天边渐渐亮起灰沉的光,莱特的意识游离在身躯之上,看见利安德尔放肆的小动作,心里明白,流浪半生的野猫已经完全驯服。真要说他主动做了什么?没有。顶多是不怀好意地靠近他。

    然而这点距离已经是利安德尔终极的幻想。

    莱特的意识贴近沉睡中的利安德尔,第一口只品味到他满腔酸涩的苦楚,而后是清淡的欣喜和满足,徐徐而来,后势浩大而不可知,足以抚慰枯寂的下半生。

    莱特不禁动容,灵魂被震颤,倏忽间回归身体。

    百感交集中,灵与肉一同睡去。

    “莱蒂。”有人不想让他安眠。

    莱特暴躁地睁眼,入目是破碎的光影和璀璨星空,而非利安德尔房间的天花。

    他在做梦。不过是别人的梦。

    莱特烦躁地搔头发,倒是温顺地坐起身问候:“夜安。”

    对面的人被宽大黑袍遮盖,露出一对寒星般冷而沉的眼睛,正倚靠在栏杆上,缺了半截无名指的右手捏着一根小杯子,杯中橙黄液体滚动如烈日。

    他望着栏杆外的星空,那片无边无际的星空,并不回头看莱特,很冷淡地点头,权当回应。

    年轻的王早已习惯这位梦中人的脾气,他坐在地上,仰望对方,问:“你怎么醒了。”

    黑袍瞥他一眼,说:“我一直醒着。我已经不需要睡眠。”

    莱特面色一变,诘问他:“你骗我?”

    几百年来,黑袍并不是每个晚上都出现,他出现的时候常常是一脸倦容,这也是莱特放心地四处浪不怕被训的原因。他以为黑袍年老体弱,大半时间都在沉睡,顾不上他的调皮捣蛋。

    “没有。”黑袍解释:“从生者的角度,我的确是睡着了,永远的睡着。”他的神情疏离带着几分和蔼,看向莱特的目光虽然没什么温度但也不算冷酷。

    “我不是在问你这个。”莱特有些恼恨。

    “我知道。”黑袍微微抿一口,他拖着长长的下摆走回莱特,安慰性地抚摸他的头,说:“我这次来,为的就是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我看得见你和他们做爱的样子。”黑袍说出了让莱特生气的话,还专门挑会让莱特最爆炸的一条开始,叫人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毕竟,我的使命就是注视你,无论你在干什么。之前你太年轻而不明白我存在的意义,告诉你会让你发脾气。”

    莱特咬牙切齿:“现在我就不会发脾气了吗?”

    黑袍无所谓他的怒火和羞窘,自顾自地说:“你对安和亚力克斯都很粗鲁。他们身体条件出众,身份合适,我放纵你在他们身上探索你的性癖,或者表达你的小情绪。”

    “我没有。”莱特反驳得斩钉截铁。

    黑袍只是淡淡地觑他一眼,莱特被吓得立刻垂眼看自己手指。

    “我不喜欢在讲话的时候被插话。”黑袍语气温和地警告他,“双胞胎的事情我没经历过,我也不想了解王和伴生之间的畸形关系。你把他们搞的浑身是伤,他们乐意,我也无所谓。”

    他的语气骤然加重,面上神色严厉无比,缓缓说:“但是这对父子。”

    莱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完了完了。他没给都是哀嚎。

    “他们让我想起了一些事。”

    果不其然,黑袍命令道:“把手伸出来。”

    莱特叫起来:“喂你怎么还这样?我都成年了!”

    黑袍露出这次见面以来第一个笑容,莱特看在眼里,觉得又刻薄又狠毒。

    他说:“我爸爸教训我的时候也是打手心。这是家族传统。”

    莱特还在挣扎:“我是王。你不能打我。”

    “我是先王之父。”黑袍敛去笑,冷冷地看着莱特,“如果当初知道你是这种性格,我一定会敲碎你父亲。”

    他是认真的,不是气极时的威胁。

    黑袍和莱特不同,他对诚信看得很重,在历史记载上,只有寥寥几次没有践行自己的话语,而且都是因为外界不可抗力。

    莱特瑟瑟发抖地伸出手心,他抬眼向黑袍撒娇:“轻点。轻点好吧?”

    黑袍不吃他这套,对莱特努力挤出的泪光视若无睹,唇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的痕迹。他抓住莱特手腕,降低音量说话,语气离令莱特如沐春风只有一点差距:

    “王可以任性,可以不把族裔当一回事。随便你怎么对待你身边的人和臣民,我不会因此教训你。这不合规定。”

    他说得好听,另一只手却将食指缓缓落在莱特手心,激得莱特忍不住闭眼。

    “我教训你,不是因为你是个坏脾气的王。”

    “那你为什——”最后一个音还没出口,就被吞回去。

    从手心传来尖利的疼,像被针刺穿。最可恶的是疼痛不是只有一下,而是暴风雨夜晚的闪电一样,一阵又一阵,每次在脑海里亮起都会叠加疼痛。

    莱特死死咬着牙齿,手指里的骨刺弹出。

    黑袍用另一只手抚摸莱特脸庞,为他擦去细密汗珠,徐徐说:“是因为,你惹我不开心。”

    “我不求你能像我一样郑重对待你的子民。你可以利用他们,你可以把他们当做你的小玩具,随便把他们挪来挪去只要能派上用场。莱蒂,我不想看见你轻践他们。纯种的王都是混球。但混球里也有让我喜欢的,和让我不喜欢的。”

    “你必须做我喜欢的那种。”

    惩罚结束后,莱特全身无力地瘫倒在黑袍身上,肌肉时不时抽搐。黑袍反而心情很好,轻一下重一下地摸着莱特汗津津的头发,倒显出几分和蔼。

    莱特一边喘息一边痛骂黑袍:

    “你个暴君。垃圾。控制狂。快恢复我。”

    梦境的主人理应拥有创世主的权力,但无论莱特怎么专心想象,身体的酸痛和疲惫都没有得到缓解。

    黑袍知道他的情况,大肆嘲笑道:“你太弱了。连我精神体的残余物都能主导你的梦境。莱蒂,你必须知道,对于王来说,弱小就是原罪。”

    “你活了一千年!”莱特犟嘴,“我才刚成年,还没摄政。”

    黑袍捏住莱特鼻子,被莱特用手打开,说:“我留下来的精神体是截取两百岁左右的时候的片段,离我回到虫族没有几十年,刚开始系统的学习和锻体。而你,从出生以来就接受正统的传承和教育。莱蒂,不要狡辩,你太贪玩了,不思进取。”

    莱特从黑袍怀里离开,面孔上满是厌恶之情:“不要用那个词来形容高贵的圣族。只有黑猴子们才会这么叫。”

    “你在生什么气。你又不是真的从低级虫子进化而来。”黑袍安抚他,“祖先倒底是何种形态和结构,至今没有人清楚。地球人以虫族称呼我们并非出于轻蔑和讥嘲。”

    莱特还是恹恹的,“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想睡觉。”

    黑袍颔首示意他多点耐心,说:“在你播种那对父子的时候,坐标泄露了。”

    莱特哦了一声,没什么反应,问:“还有一个月吧。”

    “是半个月。你的塔法定理学得太差劲。”黑袍的眼角漏出几分嫌弃,“不管你有什么计划,加快进度。”

    “不要你管。”莱特也嫌弃地看他。

    黑袍不再言语,他的身影和星空一同淡去,最后化作朦胧混沌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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