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篇恶之花(路奇)(1/5)
观前预警:这篇很长,大概1w4的字数,谨慎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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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被迈卡莎收养已经过去两年了。
斯里芬蒂安?维利亚很快调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开始投身于作为海军预备生的训练中。
身边大部分都是同龄人,几乎每个人心中都怀揣着某种正义,以及对真正能成为海军的憧憬,当然,也不乏有着只想寻一份文职工作混日子吃老底的人。
维利亚哪种都不算,正义对她而言只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若真存在的话,母亲和父亲也不会一个接一个都离她而去。
她留在这里,是为了调查母亲斯里芬蒂安?艾尔利亚真正的死因。
实验室意外爆炸事故——官方给出的答案干脆利落,调查结果被盖章归档,永远藏进档案深处,所有在那栋建筑里工作过的人连同他们的研究成果一起进了棺材中。
维利亚并不相信这是一起所谓的意外爆炸事故。
而父亲科林在那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开始自言自语,开始对着墙壁念诵妻子的名字,开始在公开场合做出令人侧目的举动,所有人都说这个男人疯了,被丧妻之痛击垮了理智,但即便如此,政府那边依旧会派海军前来探望他。
实际上是监视,维利亚早就看出来了。
偶有深夜,在维利亚躺在床上意识朦胧之时,父亲会蹲在床边,在她的耳边轻声絮语。
“那不是意外”
“他们不需要知道太多的人”
“你要好好活着,利亚”
“你于我们而言,是最……”
所以她选择了这条路,穿着海军预备生的制服,和那群怀揣正义的同龄人站在一起,他们仰望着头顶张开翅膀的海鸥标志,眼睛亮亮的,觉得那是秩序与守护的象征;维利亚也抬头看着那只鸟,她想起了……
维德佛尔尼尔的故事,想起了那只站在世界树顶的无名神鹰,所有人都以为神鹰是最高处的存在,相信它张开的双翼就是天空的法则,但真正的观察者,是停在它两眼之间的那只隼。
……
?手帕
海圆历1524年九月
今天的事情来的突然,迈卡莎忽然接到电话虫通讯,要去往某个岛紧急处理善后事务,顺便接某个人,她没跟维利亚说清具体的事,只是把她也捎上了——说是难得她今天没什么安排,带她出一下外勤。
航行了半天,船靠岸时,维利亚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政府加盟国之一的某个王国遭到海贼入侵,500名驻军士兵被挟持成人质,而在海军增援抵达之前,有一个人独身就把整件事“解决”了。
只不过,海贼和士兵,他一个活口都没有留。
那位被接上船的人比维利亚预想的要小一号,男孩留着黑色短发,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
他上船的时船上一度安静了好几秒,不仅是惊讶于此人的年龄,更是因为他背上的伤疤——从后肩延伸至腰侧的烧灼痕迹暴露在空气中,交叉的图案像极了世界政府旗帜上的标记,能看出是用什么能力防御时才留下来的。
有人递过来一件干净的衬衫,男孩面无表情地穿上,周围没有人再敢靠近他,他也不在意,一个人走到船舷边,靠在那里看海。
维利亚坐在不远处的木箱上,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人。
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龄,却一个人杀了一整个海贼团,连同所有被挟持的驻军士兵一起…五百条人命——哪怕是经验丰富的海军将校想要做到这件事也绝非轻而易举,可他现在却平淡得不行。
他是做什么的呢。
看上去并不像海军,但让海军中将特意前来迎接…这个待遇也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有的。
维利亚跳下木箱,鞋底落在甲板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
“喏。”
耳畔忽然传来声音,与刚刚小心翼翼地试探或窃窃私语不同,这个声音更加稚嫩,路奇扭过头,视线扫过身旁人。
一个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女孩,比他高一些,他得稍稍抬头才能对上女孩的眼眸。
她的眼睛是金色的,右眼斜下方有一颗痣,身上穿着海军制服,只不过没戴帽子,长发被扎成了丸子头,身上传来淡淡的草本植物的气味。
女孩的手上拿着一张迭的整齐的手帕,见他望过来,她把手里的手帕朝他的方向扬了扬,另一只手抬起来,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这里,有血哦。”
不是他的血,杀人的时候溅上来的吧。
路奇看向女孩,没有立刻去接,半晌,他才把手帕拿过来,声音很低:?“…谢了。”
他展开手帕擦了擦女孩刚刚示意的位置,确实带下来一抹红色,擦完后,手帕被他随意捏在指间,没有要还回去的意思。
女孩也没催,只是顺势靠在了他旁边的船舷,双臂搭在栏杆上,身体松松垮垮地往前趴了趴。
“我叫斯里芬蒂安?维利亚,你呢?”维利亚侧过头来看向路奇,海风把脸旁的碎发吹过来糊了半边脸,她抬手拨到耳后。
路奇有些不明所以地瞥了她一眼。
“罗布?路奇。”
“哦~”女孩拖长尾音应了一声后就扭过了头去,和路奇并排望向海面。
太阳已经沉到很低的位置,海平线被烧成一道浓烈的橙红色,海水吞吃着最后的光,浪花一层迭一层地涌过来拍打在船身,碎成白沫。
二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维利亚又开了口:“说起来,那些人,全部都是你杀的吗?”
路奇感受到她的目光投了过来。
“海贼也是,那些士兵也是。”
“嗯。”他点了点头,没多解释。
“连士兵也杀了啊,好奇怪哦。”维利亚歪了歪头,“为什么呢?”
这种反应倒是……他还以为她会知道原因的。
“因为那些家伙已经没有活下去的价值了。”路奇直直回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解答,“身为王国士兵却被俘虏,过于弱小就是原罪,所以我杀了他们。”
维利亚听着听着,不自觉地趴在了栏杆上,嘴巴被脸颊肉挤的微微努起,等他说完,她转转眼珠。
“嗯——不能理解呢。”
“就算弱小的家伙,也有被利用的价值吧。只是看你怎么用罢了…用作仆人也好、拿去做实验也罢——把人全都杀了,真是不明智之举呢。”
用词有些偏激,但维利亚清楚,如果想反驳一个极端观点,那就得用一个同等力度的另一个观点去碰撞它。况且她觉得认为自己说的并没有错,无端的杀戮全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路奇看着维利亚轻松自如地说出这番话的样子,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垂首掩饰住这个笑。
“笑什么?”
“没什么,”路奇抬起头,嘴角还残存着笑意,“只是觉得——你好幼稚。”
年龄相近的孩子对另一个孩子说这种话…维利亚耸了耸肩,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评价:“嗯?我倒是觉得我说的挺对的。”
路奇抬手撩了一下刚刚因低头而贴在脸边的头发,手里还攥着手帕,他抱起胳膊,头放松地歪了歪:“嘛,也不是没有道理。”他顿了顿,“不过很可惜,杀掉那些人也是世界政府的意思。”
果然是这样…看来他的身份和自己猜的大差不差。
“能猜到呢,毕竟那么多人,要是擅自杀掉的话,总归是会受到惩罚的吧?”
“…惩罚什么的——”
路奇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忽然传来女人中气十足的呼喊声:“利亚——!要启航了,别在那里浑水摸鱼了快回来!”
听到迈卡莎的声音,维利亚深吸了口气,提高音量回了一声被拉的长长的“好——”,然后直起身子,笑看向路奇。
“那我先走咯,拜拜。”她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迈出一步。
“等等,斯里芬蒂安。”
她停下脚步,还维持着向前迈了一步的姿势,回头看向他,只见路奇手里捏着她的手帕,朝她的方向递过来。
“这个还你,谢了。”
维利亚低头看了一眼手帕,又抬头看了一眼路奇,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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