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月光下的温泉(2/2)
“陈理非,再次见面的时候,就是你兑现约定的那一刻。”
“老头在不在?”我耐着性子问。
我措手不及的接住,呆滞的望着襁褓里渐渐安静下来的女婴,这个丑丑的看起来就很虚弱的玩意,就是我的女儿吗?
“”
突然就像炸毛的猫咪一样尖叫道:“谁跟他是好朋友了?!像我这样纯洁可爱的小天使才不要跟他那种满肚子坏水的大魔王做好朋友!哼!不跟灰灰叔叔说了,拜!!”
这样脆弱的生命能够完满的长大,牙牙学语,然后扑到我怀里撒娇叫我“爸爸”吗?
用手机回复了几封工作邮件后,突然收到了我那日理万机的大哥的短信。
父亲身体抱恙,速回。
“我可怜的儿子,你觉得,这种男人,会臣服于你一人么?”紫式夫人做作的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就像一个心系子女的慈母一样淳淳劝导着对此无动于衷的珂越。
“他们都忙着做着做那,根本就不理我呜呜是个没人疼的小可怜。”
“约定的事情,即使你不记得了,我也会替你记得。”
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你母亲到底向你提出什么条件了?
“灰灰叔叔!!你终于来拯救我了!”
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紫式夫人站起来,缓缓朝下方跪坐着的我们走来。
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在这异常冷淡的反应下全部都被我咽回了肚子里,我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笑笑:“那,就这样吧。”
“他是什么样子的人,不需要母亲来提醒我。他的过去我也许干涉不了,但是从今往后,他的身边都将会只有我一个人。”
“呜呜,爸爸天天忙得不见人影,爷爷住院了,管家爷爷还有妈咪都在医院照顾他,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对着电话哭得呼天抢地,我甚至都听见了那种鼻涕口水眼泪混在一起落到听筒上的声音。
在珂越说完这一句话之后,紫式夫人戴着琳琅珠宝的手指猛地一紧,原本享受着无上荣耀被温柔抚摸着的黑猫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随即打着滚跳下紫式夫人的怀中,求饶似的可怜兮兮的缩在主人脚边。
原以为脾气古怪的紫式夫人会再因珂越的顶撞而怒火中烧,谁知她却发出一连串低柔的笑声,眼神竟颇为赞赏的望向珂越,说:“不愧是我紫式玉子的儿子。”
也许是因为怕生,也许是因为不舒服。
二人不约而同的开口,珂越笑了笑,问我:“你要说什么?”
她就那样无邪的望着我,也不哭不闹,纯洁的目光里只有依靠与信任,我却快要被这种感觉逼得几近崩溃。
第一次,我为自己那些年的肆意妄为感到有些后悔。
花菱轻巧的走过来,对我说:“陈先生,请。”
我不由自主的诧异的望了他一眼。
于是,我只好怀揣着许多疑问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这个香味熏得人快要晕眩的厅堂了。
“你看,她是不是很可爱?那双眼睛像极了你。”珂越将女婴轻轻放到我怀里。
“想要看看她吗?”
“你给我适可而止!要是觉得孤单的话,可以去找隔壁那幢别墅的姚叔叔。他家的小远不是跟你是好朋友吗?”我劝导道。
眉目温顺的使女小心翼翼的从摇篮里抱出一团小小的“物体”递给珂越,我站在一边抱着手臂冷眼旁观。
“你”
实在忍受不了这样诡异的沉默,我转身欲走,却被他的一句话给绊住。
“什么”
字数寥寥,言简意赅。
那团皱巴巴的小脸在看到我的时候,发出了连绵不绝的微弱的就像猫叫一样的哭声。
“陈理非,男,二十八岁,陈氏集团前任总裁私生子。《》杂志主编,男女通吃的花花公子。”紫式夫人接过在一旁充当背景的花菱手中的资料,皱眉念到。
一丝丝心疼冒了出来,我安慰他:“家里不是还有其他佣人吗?”
我下意识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拨通了祖宅的座机,“嘟嘟——”的声音响了很长时间,却无人接通。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油然而生。
珂越走出来的时候,夕阳漫天,暖暖的阳光给他修长匀称的身影镀上了一层美丽的金边,宛如从创世纪画卷中走出来的天神一般俊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怎么会是那个小鬼头?!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兴奋的尖叫,我头疼的捂住扬声器,说:“你鬼叫什么?!”
我不确定。
就像猝不及防被一盆凉水从头上浇下来一样,莫名地浑身发冷。闻言,我愣在了席间。
“”
“只有看不上的,没有得不到的。很好,我也就不管你们之间那些肮脏的小把戏了。不过,我可要提出几个条件在先。”
“都说女大不中留,没想到,儿子也一样。”
“”
我躲开这让人无处可逃的敏锐目光,顾左右而言他:“我今晚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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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促的将女婴塞给珂越后,我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婴儿房。
他一步步走近我,木屐在石板路面上发出节奏感很强的声响。
“真是心急啊。但是,这是我们母子俩之间的私事。”紫式夫人眼波流转间冷冰冰的说。
两两对望间,他说:“什么时候,你才敢坦诚的面对自己呢?”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站起来的时候,珂越在桌下的手却按住了我,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
“什么?”我下意识的出声问道。
一阵静默过后,就在我以为他会生气、甚至阻挠我的时候,他却露出一个晦暗不明的笑容,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好啊。”
这种儿戏一样并不怎么光辉的过往被人以这样的方式说出来,几乎是一瞬间就足以让我羞恼得快要坐不住。
怀里的这个女婴是那样的轻,也许是因为先天不足,轻飘飘得就像一团棉絮一样。
珂越扶住我的肩,逼我不得不转身望着他。
“我”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我真想按住那个被宠坏了的小鬼头一顿胖揍。
看来老头这次是真的住院了
我叹了口气,说:“我要回去了。”
珂越熟稔的轻轻晃了晃怀里那不足月份的瘦弱女婴,嘴里发出轻柔的低语,耐心的安抚着婴儿不安的情绪,罕见的温柔模样让我不禁一阵恍惚。
刚准备作罢的时候,一道欢快的童声传来:“——もしもし——这里是小天使的城堡。”
她俯视着我们,轻蔑的说:“你们之间的那些丑事,我都知道。”
“你在害怕吗?陈理非。”月光下,他剔透的茶色眼眸仿佛洞悉一切的望着我。
“我跟他的事,我自有打算,无需母亲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