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逃跑了(小修)(2/2)
被剩下的羊肉。还有一小半的汤。食物香气令伊文莱德胸腔震动声如擂鼓。
“卡利。他帮忙找的人口局。”
“好看吗?”
其他几个食客哄然大笑。赫尔揭人老底:“我们是无辜的。庞德说你家住进了一个漂亮的年轻人。”
庞德无所谓地耸肩。
“是吗?”伊文莱德不置可否。
都是他在莎莎店里经常点的。伊文莱德有些惊异,有些怀疑,有些感动。他开玩笑一样问:“不会是专门给我做的吧。”
伊文莱德悄悄下床,如幽灵赤脚飘过冰冷的走廊,庭院里的灌木在风中招摇,他打开冰箱和厨房的垃圾桶。
伊文莱德敬谢不敏:“忘了。电话联系足够。”
漫天星光下,两人在篝火的暖光里对视双方的眼睛,四周静谧只有风的呢喃,他们同时发现对方眼中全是自己的身影。年轻的一方最先屈服于诱惑,试探着将手贴上了伊文莱德的大腿。
于是都笑嘻嘻住嘴,装作无事发生一样拿起酒杯或刀叉。他们知道伊文莱德不想说太多,发泄一下便作罢。
你也不会永远年轻。伊文莱德心想。
散伙前,庞德故意落下几步,装作让伊文莱德给他点烟。在灯光和烛光碰不到的地方,他悄声对伊文莱德耳语:“有任何情感问题,你知道我的地址。”
伊文莱德都拒绝了。
伊文莱德到家时是下午,刚好落日。他打开院子的门,嗅到一股油脂混合肉类的香气。套着围裙的尼克手上还拿着调料匙,跑出来迎接他。
伊文莱德想起和尼克散步回家时,小巷子里偶尔有流浪猫跑出来讨吃。年轻人一开始很讨厌它们,说自己曾跟野猫抢过吃的,还被其中一只划破了皮,幸好没有得病。伊文莱德隔天便领着他感受流浪猫的皮毛和温度。吃饱喝足的猫儿乖顺地在人掌心下舔爪子。它的背是软的,热的,肚皮也是。爪子脏脏的但捏起来很有弹性。尼克对此毫无表示,仿佛还是很冷漠很酷毫不被绒毛所触动,如果不是莎莎有次抱怨他总是中午带走剩菜出去的话。
“只是对你。”伊文莱德冷酷地呛声。
奥尔森补充道:“还住了快——到半年了吗?”
“老牛吃嫩草。”
“噢。你还是这么不解风情。”
晚上下起小雨,半开的窗外一片沙沙声,混合泥土味道的雨水闻起来像催眠药,尼克在伊文莱德臂弯里沉沉睡去。他的眉毛上沾着一点未清理干净的液体,伊文莱德伸手拂去,顺便描画他的眉形和鼻梁和嘴唇。恰好庞德发来消息,是委托他查的尼克的购物清单。
鸡骨头架子静静躺在垃圾桶的最底层。
“谁看见了照片?”
“早过了吧。”
抵达城市的前一天晚上,他问伊文莱德有没有结婚。当然是没有的。他又问伊文莱德愿不愿意留在城中几天,好让他和他的家人感谢他。他许诺特色景点,许诺外人和游记不知道的美食,还有一颗年轻而蠢蠢欲动的心。
一夜未眠,累得不行,伊文莱德打发走校友实习生,在俱乐部睡到下午饭点才醒。下楼时庞德和另三个前同事已经在等着了,侍者在一旁站着报菜名。见伊文莱德从电梯出来,绿衣服的奥尔森站起来,扯着大嗓门喊他。奥尔森右手边的庞德隐晦地瞥一个嫌弃眼神,也微笑着转头看过来,粉色绣细碎玫瑰领带在灯光下是暖橙色。唯一不戴眼镜的赫尔温声感谢侍者,半截雪茄被夹在手指间。卡利摊在沙发上,一下一下逗着怀里的猫。
从他出门到今天,每一天,每一天,单调而清晰地重复着那几样。
“你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伊文莱德微笑起来,“我以为我做了一个成熟而冷静的选择,实际上只是在逃避。”
“做了什么?”
他硬生生阻止了自己的步伐,在三四米外停下,不让油烟弄脏伊文莱德的衣服。
“成年了。”
“看不出来他好这一口。”
他俯身在对方额头落下一个吻,一个来自长辈的吻。
尼克不说话。
尼克已经走进厨房继续,距离使声音模糊:“我不知道。”
几个男人七嘴八舌地讲起来,努力证明八卦并不是女士的独有爱好,男人八卦起来也很亢奋且开心。
第四天和第五天时伊文莱德专注于钓鱼,只在晚上入睡前想起家和家中的男孩。
年轻人并不知道他何时回来,但相信他总有一天会回来。
第一周的前三天,伊文莱德游览了两个博物馆,期间想给莎莎打电话,四次,只有一次播出还被挂断了。第四天时她回拨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骂他不要在半夜三更打给她影响她泡男人。东拉西扯终于转入正题,莎莎告诉伊文莱德小帮工又升职了,他被允许端起锅。
他是真的想叹气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
一只小猪一样胖乎乎的金渐层。
“鸡和羊,厨师长的做法。芦笋。蘑菇汤。”
“你笑得好恶心。”
然后是第二周,第三周。他向奥尔森借了部车,沿公路往北游玩,期间遇见几位请他载一程的背包年轻人。其中一个长相非常出众,据他自己说是某明星的侄子。他的目的地正好与伊文莱德相同,两人便结伴同行。整整四天,他们困在荒野和天空的缝隙间,在人类社会的边缘徘徊。
他想起来,尼克仿佛不喜欢羊肉,每次他点了羊肉后都会嫌弃地看着他的餐盘。
伊文莱德头疼地扶额,抬高了音量:“先生们!”
“刚成年不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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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般。气质很凶悍。是匹烈马。”
闲谈到饭局终了,大厨从后厨走出来,给了伊文莱德一个大力的夸张的拥抱,问候他近况。伊文莱德说万事皆好。大厨暧昧一笑,问:“包括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