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泄密(1/1)
“你和我哥说什么了?”回来的宋知深问。
“随便聊聊,你哥说韵儿从小就有音乐天赋。”
“的确,他们教育很用心。”宋知深说着坐下来,低头继续对付桌上的饭菜。
“他还说,你在美国的时候经常去他们家。”
“嗯,也没什么其他地方好去,偶尔去维系一下亲情还是必要的你尝下这个,好吃。”宋知深说着给他夹了一块肉。
“谢谢知深,我也来给你夹一块吧,就夹——你喜欢的糖醋排骨,要我喂你吗?”
“干嘛要喂,”突然被调戏的宋知深脸红了,用筷子接过放碗里,“自己吃自己的就好了。”
“噢,看来你在大家面前就不好意思了,平时咱俩吃的时候明明很喜欢我喂的。”丘扬笑眯眯地说出事实。
两人吃饭最腻歪的时候就是会相互喂饭。他们订餐时会点不一样的套餐,然后达到互相喂对方的目的。宋知深还有个癖好,就是喜欢吃他吃过的东西、用他动过的餐具,总是比吃自己的要香。
某天丘扬早餐做了煎蛋,先咬了一口自己的那份解饿,等回过头来时便发现宋知深已经把剩下的全吃了,还把自己喝了一口的牛奶也都干掉了。
我的煎蛋被哪只猫吃了?]他云淡风轻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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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深嚼着嘴里的煎蛋,望着他回答:抱歉,我太饿了。作为补偿我那一份就归你了,这样你可以多吃一口煎蛋,多喝一口牛奶。]
你“饿”了?]他那时笑眯眯地端着另一份早餐坐下,难道昨晚我喂得还不够饱吗?]
我]宋知深推了推眼镜,被调戏得移开目光,小声道:就是饿了。]
类似种种场景,数不胜数。所以此时丘扬才会如此逗弄对方。
“这不一样,”宋知深强调道:“这那么多长辈和小孩影响不好。”
“也是,宋教授说得有道理。”丘扬说着捏了对方的腰一把。
“诶哟喂,”坐在隔壁的李沐麟受不了地道:“你们俩是要闪瞎老子啊。”
“怎么了我们的李公子,不舒服了吗?”丘扬看似关切地问。
“怎么跟个怨妇似的。”宋知深补刀。
李沐麟咳嗽了两声:“我就是在想,以后咱们仨还能好好吃顿饭吗?”
“当然可以了,刚才这不是忽略你的存在了吗。”丘扬笑出声。
“丘扬你这没良心的。”李沐麟撇撇嘴。
“当然可以了,”宋知深推推眼镜也说道,“毕竟你算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吧。”
“我就知道还是宋教授善良。”李沐麟说着举起酒杯,“来,为友谊干杯。”
吃完饭后一群人便在客厅里歇下来,或者到外面的花园走走。这时候一直忙着接待的宋家夫妇——宋鹤卿和林雀微终于能来正式看看自己的小儿子和男朋友。
“宋叔叔、林阿姨好,今天接待可把你们忙坏了吧?”丘扬在长辈面前永远是彬彬有礼的优秀后辈。
“小扬你太客气了,大家能来这里是我们的荣幸。”宋鹤卿是典型的书生型军官,说气话文绉绉的,但似乎讲到小儿子的恋情话题就嘴拙了,半天都在无关紧要的客套话上绕来绕去,仿佛某种动物在危险的边缘处反复试探。
最后还是宋知深的母亲林雀微犀利地直入主题:“小扬,知深也和我们说过了,他很喜欢你。我们呢,也只能尊重他的选择,你们从小长大你也知道他犟得很,就算他爸反对也没有,对不对知深?”
“嗯。”宋知深简明扼要地赞同了母亲的话。
“谢谢林阿姨。”丘扬朝她笑着点点头——林雀微是那种清冷果断、冰雪聪明的女人,一头干练的短发,典型的高级科研人员风范,谈吐学识上别有魅力,即便戴着眼镜也掩盖不住五官的娇俏和精致,宋知深的长相和聪明似乎很大一部分继承自她。
短暂的问好结束后,他们中拥有了独处的时间。宋知深拉着丘扬来到后廊通往的花园,两人躲开喧闹的小孩子,在相对安静地地方慢慢散步着。
“知深,你以前好像和我说过,你爷爷的脾气不太好?”两人走到屋外时,丘扬忽然想起来便问。
“他本来脾气就不好,而且可能是因为我遗传了近视,从小身体也不好,他就更喜欢我哥。”宋知深回忆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我特别不待见,动不动就挑刺儿。”
“难怪,我记得你以前经常会说怕被爷爷骂的话,”丘扬点点头,“那后来呢?”
“后来上了学,我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他也没什么刺可挑了。后来我们关系就这样,一直到他去世。”宋知深平静地讲述道,“我爷爷很强势,他在世的时候我爸在他面前大气不敢出一声,他去世后我爸应该是为了弥补,就对我加倍的好。”
“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丘扬笑起来,“我爸妈呢,虽然对我和我哥都挺好的,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是全世界最恩爱的夫妻,但长大点就发现其实是各玩各的,只是为了家族的利益还维持着婚姻罢了。”
“生在这样的家庭也不是我们能改变的,”宋知深说,“不过生下来能认识你,已经够幸运了。”
丘扬看了对方一眼:“宋教授不愧是爱情文学的研究专家啊,突然讲起情话的功力真是太厉害了。”
“你也不差啊,丘律师。”
他们在藤蔓的掩映下开始了一场绵长的湿吻,这个吻带着鲜花和青草的气息,和远处隐隐孩童欢笑的声音,显得甜美又克制。
吻了一会儿,那边小孩的声音就大了起来,说是闹着要去游泳池里玩。
“知深,我们也去吧?”丘扬道,“在这里做爱可不是明智的选择啊,不如用游泳来消耗下精力。”
被吻得脸色泛红的宋知深用几秒钟才喘过气来,捏了捏他的手:“你带泳裤了吗?”
“带啦,放储物间那边了,我现在过去拿。”
“那我回房间换上,一会儿来找你。”
两人又嘴对嘴地吻了几下才分开。丘扬看着宋知深上了楼,便一路绕过客厅来到储物间,今天客人们随身携带的东西都放在这里。
他刚要推门拿东西,忽然听见走廊那头的房间里传来熟悉的交谈声,似乎是自己的父母。
不会又吵架了吧?丘扬想,都当爷爷奶奶的人了,还在为什么事争吵?他轻声走过去,只见那应该是间客房,门虚掩着,从缝里可以看到一对脸色极差的老夫妻。
“你确定宋鹤卿不知道?”他听见丘腾问。
许栩听闻苦笑:“他知道了还能这么轻松惬意地办宴会吗?他那种的人怎么可能接受自己儿子做这种事。 ”
“但他却能接受自己和朋友的妻子搞婚外情?”丘腾冷笑一声。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你还是先数数这些年外面养了多少个小吧呜!”她还没说完就被自己丈夫揪住领子按在墙上。
“我可不像你,”丘腾咬牙切齿地道,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来:“至少我可不会在外面弄出个私生子!而你——你真是可以啊快三十年了,要不是这一次老子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小扬居然是你和宋鹤卿那伪君子苟且生下来的!”
即便前面的对话已经让他有了不妙的预感,但真相降临时,丘扬还是猝不及防地感到了眩晕。
那感觉就像一道无声惊雷在耳边炸开,带来的震动和撕裂从头劈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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