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暴露(1/1)
不一会三人便骑着马驰骋在杨柳岸边。他们都已经驾轻就熟，所以早就不拘泥于俱乐部设定的路线。
“去树林那边耍耍？”李沐麟问。
“行啊，你先去呗，我们跟着。”丘扬应道。
于是他和宋知深共同看着李沐麟一骑绝尘跑远，然后相视一笑。
“我们去河边吧。”宋知深提议。
“好，躲开他。”丘扬笑着调转马头。
早晨的阳光正好，温暖地从树林的缝隙漏下来流淌在他们身上。宋知深让马儿慢慢靠近他，维持在一个相对安全又便于交流的距离。
“你上次说，最近在弄一个企业纠纷的官司？”
“对，这个案子涉及面还比较复杂，得多跑点腿把各方面线索都打通了。”
“如果我没记错，委托你的是程路家的公司？”
丘扬笑了，“他们法务找到了我们团队，但程路本人没有和我直接接触——你是吃醋了吗？”
“我只是觉得怪怪的，虽然这是公事，但以程路现在在公司的职位，这件事情他应该”
“你认为这件事的促成和他的参与有关？”
“我只是猜测。”
“所以，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吃醋呢。”
“这不是很明显吗，”宋知深瞪了他一眼，小声道：“都快酸死了。”说着轻踢马肚就向前跑去。
丘扬笑着摇摇头，追了上去。
两匹马在树林里一前一后奔跑着，一直到河边才停下来。宋知深下了马，把缰绳系在树上，然后开始喝水。丘扬也下了马，两人一起坐在树荫下休息。
“来，多喝点水可以冲淡醋味。”见对方一口气喝完了，丘扬便把自己的递过去。
宋知深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将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我好像有点困了。”
“早上没睡够吧？眯一会儿。”
“嗯。”宋知深屈起腿，像猫一样挨着他便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过了一会，对方似乎真的进入了浅眠状态——此时两匹马正安静地低头啃着草，微风吹来树影晃动，丘扬看着眼前的景象，感觉十分惬意。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是小时候某次他们几家人去日本旅游，晚上他们仨睡在榻榻米上，夜里宋知深也是这样靠在自己身上。
丘扬，你没睡着吗？]他记得那时候宋知深这样说，当时对方正戴着眼镜在被子里打手电筒看书。
在被子里不能看书的，眼睛会坏的。]他小声对宋知深说。
爷爷说我的眼睛已经坏了。]
那也不行啊。]
可我好冷，睡不着。]
他摸了摸对方的手：那你靠着我睡吧。]
宋知深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一会，把眼镜和书放一边，抓着他的手靠了过来，谢谢。]
于是他们俩便这么靠在一起睡着了——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片段，丘扬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忽然都想起来了。
“吧嗒、吧嗒。”
远处传来马蹄声，应该是李沐麟转了一圈回来了。丘扬拍了拍宋知深的脸，轻轻把对方弄醒。宋知深睁开眼，听到马蹄后立即灵醒地坐起来，眼镜差点滑了下来。
“你们俩倒是惬意啊！让我一个人在树林里瞎晃悠。”李沐麟下了马，拿着水瓶在他们旁边坐下，“聊什么呢靠这么近。”
“当然是聊知深的那一位了。”丘扬笑道。
“哦？宋教授终于打算告诉我们啦？”
“他告诉我了，但似乎不打算告诉你。”
“什么玩意儿？”李沐麟嘴角抽搐：“那丘扬你告诉我啊。”
“男的，我们都认识的。”丘扬笑道。
“谁啊？”李沐麟更疑惑了，“别打哑谜了快说啊，急死了。”
“别急啊，我们先去吃点好吃的吧，不是说要请客嘛。”丘扬拍拍这位急躁的朋友的肩，同时朝宋知深挤了挤眼，“知深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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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深选了一家日料店，三人坐在包间里听着小调，享用着新鲜的刺身。
“宋知深，你不会是被我俩影响，所以也喜欢男人吧？”听完宋知深与家里出柜的事后，李沐麟忍不住问。
“我有那么容易被影响吗。”
“知深也老大不小了，我们得相信他的选择。”丘扬说出一句若有所指的话。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李沐麟问。
“很早就认识了。”宋知深控制着自己想去看丘扬的视线，答道。
“不会是我们大院里的哪个人吧子豪？不对他都要结婚了，难道是那个早就出国的向阳？”李沐麟开始一通瞎猜。
“别猜了，明天我再告诉你。”宋知深抿起嘴角。
“也行吧，来，干杯，恭喜我们宋教授成功在三十岁时脱单。”李沐麟举杯：“另外，我也让我妈给阿姨做点思想工作，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多谢。”宋知深回敬道。
散伙后，丘扬和宋知深刚上了车就忍不住笑出来。
“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有点过分？”笑过之后，宋知深有点担忧地问他。
丘扬很惊讶对方竟然有了内疚情绪，“开个玩笑而已，沐麟他不会介意的。而且他以前耍我们的次数还少吗？”
宋知深沉思了一会儿，“那就明天告诉他吧。”
“可以，知深你定。”丘扬系好安全带便发动车子。
“丘扬，”对方又道，“你吃得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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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饱的，怎么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找个地方散散步好吗？”宋知深提议，推了推眼镜：“感觉今天还没和你单独在一起待够，就要结束了。”
今天是周日，按以往的惯例，下午丘扬就会回到自己的住所去准备明天的工作。此时他听到宋知深的话一愣，然后笑道：“好啊，前面有个公园，我们去那走走。”
停车后，两人一路走进了阴凉处。宋知深抬头，循着鸟叫声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丘扬知道对方喜欢鸟，对各种鸟类都有研究，每年春季还会去拍鸟，这样久之后连自己也对鸟有了不少了解。
“那是翠鸟吗？”
“对，之前在颐和园那边经常看到，竟然飞到这里来了”宋知深喃喃自语，似乎眼睛是放在鸟上的，但思绪已经飘到了其他地方，“丘扬，我想问你个问题。”
“嗯？什么问题。”
宋知深停了下来，视线从树上移开，转过头望着他。
“怎么啦，表情这么严肃。”
“这段时间，你和我在一起时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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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扬眨了眨眼睛，笑道：“宋教授，你是在问学生们的试听体验吗？”
宋知深垂下眼，思考片刻后换了一个说法：“我只是想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时有没有那种感觉——就是，爱情的感觉。”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后悔了。”宋知深重新抬起眼：“毕竟我们原来不是这种关系，突然这么转变，可能会让你感到奇怪和困扰，经过这段时间后，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在一起是合适的。”
丘扬笑了：“如果我说不合适呢？”
宋知深身体似乎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轻微得似乎是错觉。那表情依旧平静：“那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丘扬笑得更深了，他摇摇头，看向树荫外川流不息的大街，然后又重新看向眼前站得笔直的男人：“你过来。”
宋知深走近他，眼镜后的视线小心翼翼地在他脸上徘徊。
“如果没有爱情的感觉，我会和你做爱吗？”
宋知深顿了一下，轻声道：“丘扬，虽然我认识你这么久，但其实我不敢百分百肯定。因为你总是——总是微笑，总是温柔体贴，我不能排除你是不是看在我们认识多年的份上，给我一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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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把我想得太善良了。”
“所以”宋知深推了推眼镜，手指有点颤抖。
“所以宋教授怎么会问出这么笨的问题呢？”丘扬笑道。
宋知深低下头，轻轻拉住他的手：“我只是想确定一下现在得到了确切的答案，我很开心。”说着抬起头来，朝他轻轻一笑。
丘扬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回握住对方的手，“你还记得那天在咖啡馆我问你的话吗。”
“当然记得。”宋知深照相机般的记忆力当然不是盖的，“你指哪句？”
“我问你在恋爱中会是什么样子，会撒娇吗，会主动要一些亲密吗，还有在床上的样子，”丘扬笑着回忆道，“现在这些样子我都了解了，我也很喜欢。”
宋知深眼中的湖泊震荡起来，那水波好像将原本冰山一样寒冷的五官都柔化了，嘴角也勾了起来。
两人慢慢地挨近将嘴唇贴到一起。宋知深情动地紧紧回抱住他，伸出舌头、用尽全身力量以及这段时间所学的技巧拼命加深这个吻，推向浪漫的高潮。感受到对方的努力，丘扬也专注地回应着怀里人给予的缠绵和甜蜜，在绿叶的清香中吻得无比投入。
投入到他们都没有发现，树荫外有两个惊讶地路人掏出手机拍下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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