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约会 下(1/1)
开始雨只是一星两点，凉凉地渗进皮肤，但随后越来越大。
“看来咱们得回去了。”丘扬慢慢把人放开，他可不想因为色欲导致两人都感冒。
宋知深手还抓着他的袖子，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等回过神领会了他的意思才如梦初醒的放开：“雨下大了啊”
这个样子让丘扬觉得好玩又可爱，于是故意用沾了雨水的手掌摸了摸宋知深的脸，对方立即受刺激地颤了一下，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怎怎么了？”
“没什么，快走吧。”丘扬笑着把人拽出树林。
两人跑回商场时全身已经湿了大半，看样子不打道回府可能真的要感冒。
丘扬不用问也知道宋知深是打车来的，对方很早就拿了驾照，但因为住的是毗邻学校的小区，每天蹬个自行车就能去上班，所以基本不需要四轮交通工具。
“我顺路送你回去吧。”他道。
宋知深看了看表：“我打车就好，你赶紧回去换衣服吧。”
“宋知深，你不会在和我客气吧？”丘扬笑道。
“我这不是怕你感冒要不，在这里买套衣服先换上吧。”宋知深盯着他淋湿的衣服皱起眉。
“这主意倒不错，走，去那边看看。”
十五分钟后，两人穿着风格一致的迪士尼恤走出商场。在电梯里看到镜子里的影像时，丘扬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
“不好意思，但真的很少见你穿这种衣服”他赶紧把视线移开，笑得微微弯腰。
“有那么好笑吗？”宋知深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卡通恤和他的气质格格不入，穿起来的确有种滑稽感。
“其实刚才我就在想，你穿这个会是什么样，结果还挺可爱的。”
“这算是情侣装吧？”宋知深忽然问。
“什么？”丘扬一时没反应过来。
宋知深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眼里有隐约的狡黠：“我说，这样的，应该算情侣装吧。”
丘扬立即想起刚才挑衣服时对方还特地跑来看他选的样式，顿时有些明白了。
“当然，”他轻声道，“就算我们的第一套情侣装。”
北京似乎一下雨就开始堵车，丘扬刚把车开到长安街上就看见前面的一条长龙，打开导航一查，回家的路赌成一片红。
丘扬叹了口气，打开车内音乐:“看来要堵上个把小时了。”
“你头发干了吗？”宋知深侧过脑袋，借着车里的灯光看着他。
“还有点，没关系。”
宋知深沉默了一会，然后手伸过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发，手指小心地碰到头皮，“不然先去我那收拾一下吧，你那边的路恐怕更堵。”
“哦？我们第一次约会就要进家门吗。”丘扬笑道。
宋知深翻了个白眼：“说得跟第一次去似的，上回你和李沐麟两个喝得酩酊大醉跑去我那，都忘记了吗？”
“啊，你说那次小学同学聚会？我当时好像还好吧，没那么醉。”
“哪里还好了？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洗手间都差点走错到厨房，后面还睡得”宋知深说到这停住了。
“睡着后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睡得口水都流下来了。”
“真的吗？我怎么不记得自己睡觉会流口水呢，”丘扬笑道，“还有，知深你观察得很仔细嘛。”
宋知深不说话了，把脸别过去看窗外的雨景，露出微红的耳朵，好像某种和主人闹别扭的宠物。
宋教授所住的小区地处四环黄金学区地段，从外面看普普通通，但实际上在房地产市场上的价格贵得吓人，里面住的都是附近高校或政府机关的管理者、教授或行政人员，以及砸锅卖铁来买学区房的家庭。当时宋老爷子买下这房就是为了小儿子上下班方便，屋子面积不算大，但足够一个人住的舒坦，宋知深也收拾得十分精简整洁。
上次小学聚会后来这里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丘扬一进门便望见了客厅里熟悉的书架，上面全部换了新书。餐桌旁边就是阳台，上面的花花草草依旧是熟悉的模样。
“嗯，还是老样子。”他一边说一边拖鞋。
“穿这双。”宋知深把拖鞋放到他面前。
“这好像就是我上次穿的那双吧？”因为拖鞋上面有个小鸟图案，丘扬一眼就有了印象。
准备走进厨房的宋知深顿了顿，“对，就是给你穿的。”
丘扬听闻看了一眼鞋柜里，只见里面还摆着其他几双黑色的客拖，但上面都没有什么图案。
宋知深是喜欢鸟的，每年春天都会约上他们几个去郊外看鸟。所以这家伙是专门在家里给他备了一双拖鞋吗？即使他并不经常会来访？丘扬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拖鞋上的图案，动了动脚趾，好让那小鸟也动起来。
“先喝点水，”宋知深拿着杯子出来，“我给你找条毛巾，先去洗洗吧。”
丘扬在对方弯腰的时候顺势摸了摸那被淋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要不，咱们一起？”
宋知深手一抖水险些洒出来，“别开玩笑，这浴室很小。”
丘扬笑出声来：“当然是逗你的。”说完喝了口水便接过毛巾站起来，“我先去洗啦，很快就好。”
他打开浴室门前，还瞥了眼依旧站在茶几旁的宋知深，只见对方正盯着自己，察觉到他的目光后立刻移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一眼感觉到这个男人有点小失落。
从浴室出来后，他看见宋知深正坐在钢琴凳前翻着谱，似乎刚想弹几首小曲子，看见他后一愣，“这么快？”
丘扬边擦着头发边朝对方笑道：“简单洗洗就好了，你也快进去吧，别感冒了。”
等宋知深离开后，他便打量着眼前黑色的老钢琴。这钢琴以前他小时候去宋知深家里玩时就见过，那时候他们好像才四五岁的年纪，小小的宋知深就已经戴上了眼镜，坐在钢琴凳前弹练习曲。他记得那时自己刚刚开始练小提琴，后来又感兴趣地练了点手风琴。从小到大两人经常合奏表演，上学时也都参加了校园里的乐团。
丘扬记得这一开始程路就是因为在校园乐团上对他一见钟情，整天缠着让自己拉琴听，到后来渐渐失去了兴趣。或者说程路只是喜欢他拉琴的样子，而对他演奏出的音乐其实没有半点兴趣。
他把毛巾放好，坐下来翻了一下宋知深借的或买的新书，看着看着，但忽然心血来潮决定去这个男人房间里瞧瞧。
宋知深的房间几乎是一尘不染的典型洁癖患者作风，浅色系的床单被套，桌上的书籍和文件摆得极度整齐，没有任何多余突兀的物品，甚至觉得随意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都是一种对画面的破坏。
“还是老样子啊。”他轻声走到书桌，目光掠过上面的一打文件。
“你怎么在这？”身后响起宋知深惊讶的声音，回头便见浑身都是水汽的男人快步走近他，眼神书桌上迅速扫了一下又回到自己的身上，似乎怕他看见什么。
“想看看你房间有什么变化，”他转头对宋知深笑道，“你不擦擦头发吗。”
“能有什么变化，难道我会换上粉红色的墙纸吗。”宋知深说着拉住他的胳膊：“走吧，我们去客厅。”
他们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了会电视，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丘扬感觉也是时候回家洗洗睡准备明天的工作了。
“知深，我得先走了，晚饭就不吃啦，不然路上会堵。”
“你不饿吗？”
“当然不会，中午那顿吃了不少，吃果也差不多吃饱了。”
“行，”宋知深站起来送他到门口，又接了小声的一句话，“那有空的话，多见见面吧。”
丘扬回头，只见对方眼镜蒙上了一层柔和的灯光，掩盖了那紧张又期待的眼神。
“那当然了，”他笑道，“我们在谈恋爱不是吗。”
他说完穿上鞋准备往外迈一步，忽然被宋知深拉住了胳膊，紧接着一个吻飘雨一样覆在唇上，留下湿润的水汽。
“开车小心点。”
丘扬看着对方拉开距离，眼神温柔了几分，凑上去回了一个同样柔和的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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