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错失的温柔(2/3)

    老院长的声音还在不断地响起，一句一句刻在他头脑里。

    小男孩用有些奇怪生硬的语调对他们说:“他们两个，今天早上，来找老院长。”

    老院长又把目光投向陆垚:“那你呢，小伙子？”

    他梦回高中的时候，学校旁边逼仄的小巷。天色昏黄，平静无风。

    退休的老院长是个慈祥的老妇人，已经年近古稀了，仍是精神矍铄。

    ,

    那伙人都是出名的不良少年，为首的黄毛少年付与东，仗着家里有黑道背景在学校里横行霸道，许多学生都被他敲诈勒索过，却都是敢怒不敢言。

    他已经看出了，小女孩无法说话，而小男孩听不到声音。这两个孩子都是折翼的小天使。

    付与东脸上出现一种古怪的表情，有些意外，又有些不自在的害羞。

    “你们要问阿岩和阿福啊。”她戴着眼镜，仔仔细细端详着照片，“你们是他们什么人啊？”

    可那张脸，分明与他记忆中的一张脸，清晰地重叠在了一起。

    他很想问问沈知晚从前的事情，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

    付与东忍不住笑了出来。陆垚却没有笑，难以平静的情绪沉重而压抑，仿佛一团热流胀满他的胸口。

    陆垚先是警告了一番付与东不要乱说话，在对方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后，才敲了敲门。

    “沈知晚”老院长扶了扶眼镜，对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哦，你是说阿福啊。对了，他现在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沈知晚”

    “我们院里出去的孩子都是好孩子，就是从小没有爸爸妈妈，关心和爱也比正常人家的小孩得到的少啊。很多孩子，到大了都没有安全感。你们既然是他的亲人朋友，就一定要好好关心他们，不要再让他们吃苦了”

    陆垚紧紧盯着照片里的两个小男孩，老院长每一句话，都让他心中无比的难过。那种难过，是一种带着懊悔的伤感。

    他在沙发上呆呆地坐到天黑。

    ,

    “这是他们俩初中的时候，阿福跟阿岩从小一起玩到大，都考上了市里的重点初中，多争气呀。但是后来我才知道，阿福那些初中同学都欺负他，笑他胖，幸好阿岩一直护着他，还经常跟那些小混蛋打架”

    他想了很多事情，想沈知晚突然的出现，想沈知晚一直以来对他坏脾气的忍让和温柔，想沈知晚那句“不瞒陆总说，我一直喜欢陆总很多年了”。

    后面是一排低矮的平房，房前的空地上有一块牌子:“退休职工宿舍”。

    听完他们的来意，老院长的表情很和善。

    他有预感，沈知晚的过去，一定超乎了他的想象。可他只看到沈知晚如今的优秀，磁力没有关心过沈知晚的曾经。

    等老院长把翻到许岩和沈知晚高中时的合照，指给陆垚他们看时，陆垚只感觉自己被铁锤重击了一下大脑，整个人都懵了。

    “阿岩和阿福啊”老院长点点头，笑吟吟地说，“他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啊。”

    前一秒，陆垚还在震惊于亲生父亲的事情。

    只是第一个问题，就叫陆垚和付与东傻了。

    小女孩看了一会儿照片，转身对小男孩比划了一下。

    为什么沈知晚对他这么好？

    沈知晚到底经历过多少苦，才变成现在的模样？

    他是在做梦吗？

    她慢吞吞地找出一本相册，一页一页翻给他们看:“他们两个小时候是一起被送过来的。阿福小时候生过一次大病，从小学到初中不知道吃了多少药，身体才慢慢好起来。他吃的那些药里都有激素啊，好好一个娃娃胖了几十斤。你看，他小学是在我们这里的读的，那时候多可爱啊。”

    这个问题，似乎终于有了答案。可陆垚只觉得，这个答案沉重得让他无力承受。

    从福利院回到家，陆垚一直心乱如麻。

    这这男孩分明就是

    手机上输入了无数次沈知晚的号码，可总是在即将拨号的那一刻，犹豫了。

    “我是我是许岩的弟弟！”沉默片刻，付与东抢先说。

    他的手脚钻心的冰冷，目光却是一片空洞。像是把所有枯涸的泪水，都留给了已经离去的那个人。

    而他呢，竟然伤害了一个这样美好的人。

    他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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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们。”陆垚摸摸两个小孩的头。

    照片里的那个男孩，似乎异常的眼熟。

    付与东嘲笑地瞥他一眼。

    “我是我是沈知晚的老板。”陆垚硬着头皮说，“我跟他也是很好的朋友，他经常跟我提起这里。所以所以我这次来就是想来看一看他长大的地方”

    两个小朋友对视了一眼，一人拉起陆垚一只手，朝一栋建筑后跑。付与东和他的手下们只好跟在后面。

    ,

    老院长继续说着:“后来他俩就有福咯，阿岩十五岁就被你父亲领养了，阿福又考上了重点高中，他高中毕业那年，一位先生找到我们，说自己是阿福的亲爸爸去做了鉴定，发现还真的是！然后阿福就和那位先生一起去了国外。这是他高中时候的照片，你再看一下现在，多俊一个小伙子”

    一个黄毛少年带领着几个小混混，在勒索一个胖胖的男孩。

    他们在其中一间平房前停下。

    陆垚死死盯着那张脸，喉头发紧，全身麻木得像块石头。

    那天晚上，陆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想不到付与东先开口问道:“老院长，我能问问我哥跟这个阿福的事么？我看他俩关系怎么那么好？”,

    “那，老院长在哪里呀？”

    这怎么可能？

    夜那么安静，静得使人想要落泪。

    他无法使自己平静下来，沉甸甸的那股情绪在胸膛中徘徊，却找不到一个出口。,

    这是陆垚生平第一次感激付与东。

    ,

    “哦！”老院长点点头，“阿岩确实经常提起你，还给我看过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