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观赏科植物(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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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肠和马悦乐的叔终于签了合同,也许真的是那块送出去的手表发挥了作用。在周围人所有莫名其妙的包括玩鹰、极限滑雪、买原矿、等等的一众爱好里,许涿州最不能理解的有两个。一个就是买手表。手表这个东西,不过就是个计时工具,哪怕是收集用具,那好歹还能一样一个作用,可是手表到底有什么不同?卫星定位的,手动上弦的,机械跳动的,钻石转轮面的,不都归根结底是看时间的工具么。况且连腊肠自己都说,他不放心别人处理他的手表,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亲自去放手表的房子里挨个上弦掸灰,那巨大的数量让他去的前一晚经常发怵到在家在脾气。想到第二天那满眼睛嗷嗷待哺的手表,就“哎呀哎呀”地叹气,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烦躁到睡不着。所以做这件事情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许涿州真的不明白。

    身体周围的菌丝在汗水滋养下招摇生长。

    “效果不错。”许宏义上下打量他的大腿,挠挠茶杯把手,想喝又不想喝。许宏义这下进行到第三阶段了,他终于按捺不住,握着阴茎打手枪。这个活动一只手就够,许宏义便看着他另一只手不知所措地按在大腿上搓,偶尔伸到头上抚摸刮擦那只带着粘液的眼,不过这样就太刺激了,他会猛地弯下腰去。许宏义决定帮他一把:“揉你的胸。”这话他不知道坐在这个位置上说过多少回,他身下的物件从年轻时候的红木太师椅,到现在的这张中老年按摩椅,沧桑变幻,眼前的人物一瞬间变幻无穷,加速了的幻灯片似的在他眼前放映。一个个不同的女人,高矮胖瘦,胸型从圆盘到沙包到椰子到芒果,她们各不相同,却又如出一辙,最终突兀地定格在阎映,一个男人身上。

    “你有病?”

    啊当然,他也不想明白。

    冯锁锁嘴里叼着根搓得细细的烟卷,几乎是卡在他的两颗兔子门牙的牙缝里,张开口的样子像兔八哥他叔叔。许涿州伸手把他牙缝里的烟卷拿下来,推开桌上放着的果盘和几杯酒,用袖子擦了擦,从口袋里拿出点烟草,拆开他的烟卷重新给他卷:“我没病,我就好奇。我从来没问过你么,你看看你丫这个烟卷的,牙签呐。”冯锁锁交叉双手往他旁边挪了挪,悄悄地问:“你是问我啊,还是问你爹呢?”许涿州愣了愣,那个带着点职业又带着点怪的笑容浮现在他的眼前,他说:“当然是问你。”他把冯锁锁的烟卷弄到一根中华的二分之一粗,用舌头舔舔纸边,给黏上,再放回冯锁锁嘴里:“我就问你。”

    第二件就是男人找男婊子。

    找小姑娘他很能理解,老男人么,喜欢从年轻人身上吸阳气滋补自己的衰老和自卑。当生活除了金钱和权势之外什么都不能剩下的时候,实际上人也就达到了极为贫瘠的状态——看着凸起到宛如怀胎6月英雄母亲一般的肚子,自己自然而然就清楚除了花钱和用手里仅有的武器诱惑别人,是不会再获得任何真实感情了。你感到自己在操年轻女孩的阴道,她们紧致的粘膜挤压着你从30几岁就使用过度而颜色发灰发黑,到了40、50岁连阴毛都开始花白的,发胖之后越发柔软和短小的阴茎,你觉得快乐,然而实际上,你在操的并不是阴部和年轻女孩们真真假假的美丽乳房,只是你自己的钱和权力罢了。再往深了说,可能其实操的是年轻姑娘们转头买的包,鞋子,和自己一路奋斗上来喝的酒抽的烟。但是许涿州能理解他们的窘迫,人总是时时刻刻需要维持和证明着自己的年轻,这就是人类无可奈何的局限之处。他心想自己再过十年也许也就会变成这样的男人,当然希望最好不必。

    许涿州盯着前面一整排的姑娘屁股,问坐在旁边的冯锁锁。

    阎映似乎快要高潮了,他推动着包皮,带动整根阴茎都在微微颤动,金色的阳光从远处的城墙烽火台砖瓦间的洞口里小孔成像,扩散出巨大的光圈笼罩在他的身上。他在金光下喘息,昂着头又勾着颈,下体往自己的手里撞,“哈哈”地呻吟着,嘴唇熟悉地翘起来。他的脑袋整个地往后仰去,上半张脸消失在光晕中,猛地又甩回来,佝偻、脆弱地保护着阴茎,重重地往前顶了数下。

    他正抚慰自己到爽处,被许宏义指点过迷津的手在上半身推挤着自己的胸肌,掌握女人乳房似的乱揉,拽着乳头往外拉扯。每当他拉扯自己的乳头再松手时,他套动自己阳具的速度就会变快,真的那么爽吗?许宏义回忆起自己曾经被女人服侍乳头时的感觉,好像确实有些酥麻,但也不足以令人露出此种丑态。阎映的左边乳头上有一个洞,现在几乎要长合,不知是谁给他打的。他虽然看起来迫切希望这个空处可以闭合,但每当许宏义舔到那里,用舌头品尝感知着凹陷的时候,他又会叫得格外悦耳。

    所以找男人的目的是什么,看着一具年轻时候你曾经可能拥有过,或者甚至你年轻时都望尘莫及的优美躯体,欣赏他的蓬勃和美丽,衬托着自己拉耸的皮肤和讨人厌的体味,意义何在。操年轻男人,可能一个老男人连十分钟都坚持不到,颤颤巍巍射精的时候,年轻人还在撸着自己勃起的阴茎用眼神质问,对比自己挂着点可怜精液的连太监插草管子撒尿都不如的生殖器,连再次勃起都没有勇气。其实非要说的话,许涿州觉得要想获得满足和玄虚的阳气,作为一个老男人,不如找年轻男人操自己,好歹能享受一些传说中的登极乐前列腺快感。

    冯锁锁抄起打火机点着,这下那根烟不能卡在他门牙豁子里了,他很不习惯,抽了一口就抿在唇间,从左边倒腾到右边,两个鼻孔喷出烟雾:“生物学家和动物行为家研究表明,同性恋是自然界很普遍的现象,许多动物都有同性行为,甚至在交配季都会和同性伴侣交配完成‘传宗接代’。”他这一套说的全是英语,许涿州听得云里雾里,他在美国上学的时候全是和说普通话的人玩,好赖他几个兄弟还找香港女朋友学了不少粤语,他连这也没学会,英语就更别提了,听来听去就抓到了什么动物,交配之类的词。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许涿州莫名其妙:“驴我呢,这哪跟哪?”冯锁锁在黑暗中一笑,把掉在眼前的头发拨到后头去,双手抱胸说:“傻保定,意思就是,这是一种天生的畜生行为。”他咬着烟,“畜生”俩字儿说的含含糊糊,但是却咬的好重,许涿州想烟卷上一定留下了他的牙印。他明白了点什么,但又好像屁都没明白。

    “你为什么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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