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顾家兄弟的眼泪(3/3)
????“呵，你听见那畜生的惨叫了吗？跟杀猪一样，多好听。”少年咧开嘴笑了，白白的牙齿上全是血迹，配着他清秀的面容显得十分怪异凶残。“当年他折腾我姐姐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贺觉非叹了口气，果然是寻仇来了。“何必呢？没必要为了一个畜生，把自己的人生给葬送了。警察马上就来了，你跑不掉的。加上非法持枪你还没成年吧，把枪收起来，我替你藏着。等一下主动自首，放心，我会帮你的。”
????少年歪着头静静地听着，末了摇了摇头。
????“你是个好人，贺警官。”
????“咦，你认识我？”贺觉非这才是真的有点惊异，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少年的五官。“你是江绵的弟弟？”
????江绵，就是他前两年从丁自旻手底下救下来的女孩子。贺觉非当时只把她抢了下来，但那女孩儿伤好了之后又巴巴地跟回了丁自旻，拦也拦不住。若真是为了钱也就算了，可那女孩就跟中了邪一样自称一切都是她自愿她喜欢，贺觉非也心烦了，便没再关注过。
????其实后来真正干了警察这一行，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有点过于天真。即便对方斯德哥尔摩了，也依旧是受害者，如果真的想要帮助别人，就不该因此放弃。只能说他的善心也有限得很。
????少年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着。
????“不过没什么用处。贺警官，其实你也知道，我要是真的乖乖进去了就肯定被他们弄死了。那畜生的东西我都踩烂了，他是不可能放过我的。这些人踩死我们这些百姓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顶多就赔点钱了事，我们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毫毛，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我早看明白了。谢谢你的好意。”
????“不你相信我。收手吧，你的体液都留在现场了，就算现在跑掉也是一辈子的逃犯，值得吗？＂
????从馆外的公路上传过来的警笛声越发响亮。男孩突然结束了对峙，猛地跃一大步跳到贺觉非身前，踮起脚在他耳边飞快地轻声说道：
????“不用替我担心，我还会来找你的。”
????说完，贺觉非只觉得后颈传来一阵剧痛，随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果然我这种半路出家的警察还是不行么——
????冯军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贺觉非，还是晕了被人抱着的贺觉非。
????自从他调到刑警大队，两人的交集便越来越少，偶尔贺觉非来市局开会，他也往往是在外头办案。今天这事儿照理来说该过来的也是值班民警，但一听说是鸿公馆这边，上头就直接让他带着小队来了。
????他刚从案发现场出来看着伤者被抬上救护车，刚转身就看见刚案发现场自称目击证人的那个高个男人怀里头抱着个人跑过来，后头还跟着另一个在场者。
????本来还以为又出了事情，结果一看，那怀里头的人居然是贺觉非！
????他很少看见贺觉非这么柔弱的样子，和平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相比，给人一种脆弱的错觉。
????“怎么回事？阿非他怎么了？”他忍不住开口质问。
????抱着贺觉非的人是顾明容。他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当时没跟着一起走，甚至还按住了坐不住要去找人的顾明昭。直到警察来了之后贺觉非也没出现才慌了神四处找人。电话打了几个都没人接听的时候他几乎要疯了，脑子里全是贺觉非血淋淋的躺在角落的样子，在竹林里头找到他的时候甚至不敢翻过去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快，叫救护车停下！”他也顾不得计较眼前这个警官过分亲昵的称呼，对着他大喊。
????“等一等。”冯军也被他的样子吓了一大跳，连忙对着后头的救护人员喊道。
????“吵死了。”
????病患突然睁开了眼睛，嘟囔着开口。
????“我只是被敲了后颈，上什么救护车啊，大惊小怪。”
????说罢，他就从顾明容怀里跳下来，大概是还有点晕乎乎的，站在地上有点不稳，自顾自地揉着脖子。
????“小心。”顾明昭喊道，伸出手想要扶住贺觉非。
????顾明容却抢先了一步，一把搂住那人抱在怀里箍得死紧。
????“太好了，你没事就太好了。”一向冷静的顾家大少，就这么一边抱着贺觉非一边哭了出来。
????感觉到肩上的濡湿，贺觉非有些意外。他知道顾明容喜欢他，但从来不知道有到这个地步。他一直觉得，顾明容不过是因为难得的求不得所以越发无法放弃，对他的喜欢也不过是比一般玩具更高一点而已，毕竟，他的确是要比他以前那些对象好看一些。
????但此时，这样的表现，不仅让他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怀疑。顾明容对他，真的只是对于一个得不到的床伴的感情吗？
????顾明容给他砸了上百万，他都可以假装欺骗自己普通游戏主播也是能拿到这个数的装傻充愣，但这几滴眼泪，却让他有点手足无措。他并不想回应自己给不了的东西，但比起单纯的欲｀望，带着点真心感情就更难摆脱了。
????“哥，你”
????顾明昭站在一边想说什么，但看到顾明容脸上的眼泪，也被震住了，一时说不出来话来。他比贺觉非更清楚顾明容的眼泪有多难得，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这样一来，好像自己的感情真的比不过哥哥了一样。
????可是，明明我也很担心，我也很害怕啊。
????他伸出手，想去抱贺觉非，却发现他哥把人整个都揽住了，犹豫了一秒，便从背后抱住了贺觉非的腰，鼻头莫名一酸，居然也哭了出来。
????被两兄弟今天第二次夹在中间，贺觉非只觉得头比刚才挨得那下还疼，原本今天这出插曲一来正好可以逃避一下，怎么感觉反而越来越棘手了？麻烦。
???
????沦为围观群众的冯军也愣住了，怎么人都醒了，反而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哭了一个又一个？这看起来也都不是小男生了，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多愁善感，把阿非跟个夹心饼干一样抱在中间又是干嘛呢？
????“咳，那个，我不想打扰你们。但是，阿非，还有两位顾先生，我们这还在办案呢。顾先生，你们作为目击证人，还要麻烦跟我录一下口供。”
????贺觉非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从顾家两兄弟的怀里头挣脱出来，却第一次有点不敢看对方。他转过身来，对冯军说到。
????“老冯，真巧，今天居然是你。不用问他俩了，我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而且，我还见到了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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