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顾家兄弟的眼泪(1/3)
惨叫的来源地是在洗手间。这家会所的设计，每个包厢是一个院子，洗手间是单独的一排厢房。都是仿古的外表，里头是现代的设备和装潢，单独成间，地方大的足以做普通人家的卧室，本来就不单单是为了洗手间的用途。
????贺觉非赶到的时候，惨叫声早就停了，只有一个男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衣冠不整，裤子脱了一半，胯下一团血肉模糊，丢失的器官却不见踪影。
????他看了眼房间，窗户开着，窗沿还残留一点血迹。风轻轻地吹进来。
????看来人没跑多久。贺觉非心想，他掏出手机报了警。
????“卧槽！这是被阉了啊！”跟着冲进来的顾二看到这副惨像，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闭嘴。”顾大骂了他一句，这个弟弟还是有点太口无遮拦了，他看向地上的伤者，皱起眉头道：“丁自旻？”
????这可有点麻烦。丁自旻也是来参加他的接风宴的，现在出了这事儿，可不好交代。虽然说丁自旻在丁家基本可有可无，但平白无故地丢了命根子，就算找到了凶手，白熙冉这个做东的，和他这个宴会主角，都免不了被记上一笔。
????“是谁做的？”
????“不知道。”贺觉非挂了电话。”我来的时候就他一个人，已经痛晕过去了。警察一会儿就到，救护车也在来的路上。”
????“谁做的？”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地上就只有他了。”贺觉非说到。“看这个样子，凶手多半是和他一起进来的，趁他不备时候下的手，看这个切口，应该不是什么利器割伤，反而更像是撕咬造成的。作案者不是鸿公馆的人就是丁自旻自己带的人吧，应该也跑不远。”
??????“他今天没带人，我去通知一下老板，立马闭馆查人。”顾明容神色严肃。
??????“我跟你一起，我带了证。”
????“我也一起。”顾明昭连忙说到。
????“你留下，注意保护现场。顺便帮丁自旻按着点伤口，止下血。”
????“啊？我不会啊，而且他伤在那种地方，我才不要碰。”顾明昭一脸嫌弃。
????贺觉非有些无语，虽然说丁自旻确实是个烂人，和顾明昭他们也就是酒肉朋友，但顾明昭这态度也真是太不加掩饰了。不过将心比心，他也不愿意去碰那里。
????“算了，反正死不了，你就待在这儿看着吧，以防万一。”
????“那可不行，我一个人在这儿我害怕，万一凶手又来了怎么办？贺大警官，你可得保护我。”顾明昭又变了副脸，摆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只是摆在一张成年男人的脸上怎么看怎么违和。
????“行了，装什么，你比觉非壮得多，谁保护谁呢。怕是吧，我陪你。”先看不下去的是顾明容。
????“那行，你俩在这儿等着。”
????贺觉非出了门，却意外看见前头小路上有个白色人影一闪而过。他想也没想，立马追了上去。
????“站住！”
??????那人跑得挺快，但贺觉非也不是吃素的。你追我赶，直跑到了一处小竹林，那白影突然停了下来，转身说道。
??????“别追了。”
,
??????一看他脸，贺觉非有点意外，居然是刚才待在顾明容旁边的男孩。
??????他走了一步往前，对方却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枪。
??????“别过来。”
??????“好，好。”贺觉非摊开双手，以示自己无害。
????剥离开警察这一层身份，要按贺觉非自己心里头的想法，丁自旻今天这一劫简直就是活该。老实说跑过来看到受伤的是他而不是其他人贺觉非就没那么上心了。他本来担心这群人胡闹把哪个公关给弄伤了呢，以前他就见过，正巧就是丁自旻，公然在一堆人面前把一个年轻妹子给折腾得不成人样。当时还年少气盛的他直接就跟丁自旻干了一架，把那妹子抬了出来。本来想要报警，受害人却吓得哆嗦拦着他不让。
????当时他就觉得特别恶心，连着带他一起来玩的顾二都被他给嫌弃了，要不是顾二再三赌咒发誓丁自旻这样的渣渣在他们这堆公子哥儿也是少数并表示再也不和他来往，这段友情可能就提前走向句点了。
????他之所以还管这趟子事儿，纯粹是出于对于职业的尊重。
????“你是有预谋的吧，复仇吗？”贺觉非盯着眼前的少年，浑然不惧正对着他的黑黝黝的枪口。“这种方式，你不觉得有点恶心吗？”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说真的，他挺佩服这个男孩的，居然能把男人的东西给咬下来，他光是想想那画面都觉得作呕。
????“呵，你听见那畜生的惨叫了吗？跟杀猪一样，多好听。”少年咧开嘴笑了，白白的牙齿上全是血迹，配着他清秀的面容显得十分怪异凶残。“当年他折腾我姐姐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贺觉非叹了口气，果然是寻仇来了。“何必呢？没必要为了一个畜生，把自己的人生给葬送了。警察马上就来了，你跑不掉的。加上非法持枪你还没成年吧，把枪收起来，我替你藏着。等一下主动自首，放心，我会帮你的。”
????少年歪着头静静地听着，末了摇了摇头。
????“你是个好人，贺警官。”
????“咦，你认识我？”贺觉非这才是真的有点惊异，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少年的五官。“你是江绵的弟弟？”
????江绵，就是他前两年从丁自旻手底下救下来的女孩子。贺觉非当时只把她抢了下来，但那女孩儿伤好了之后又巴巴地跟回了丁自旻，拦也拦不住。若真是为了钱也就算了，可那女孩就跟中了邪一样自称一切都是她自愿她喜欢，贺觉非也心烦了，便没再关注过。
????其实后来真正干了警察这一行，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有点过于天真。即便对方斯德哥尔摩了，也依旧是受害者，如果真的想要帮助别人，就不该因此放弃。只能说他的善心也有限得很。
????少年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着。
????“不过没什么用处。贺警官，其实你也知道，我要是真的乖乖进去了就肯定被他们弄死了。那畜生的东西我都踩烂了，他是不可能放过我的。这些人踩死我们这些百姓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顶多就赔点钱了事，我们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毫毛，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我早看明白了。谢谢你的好意。”
????“不你相信我。收手吧，你的体液都留在现场了，就算现在跑掉也是一辈子的逃犯，值得吗？＂
????从馆外的公路上传过来的警笛声越发响亮。男孩突然结束了对峙，猛地跃一大步跳到贺觉非身前，踮起脚在他耳边飞快地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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