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分曲 缚(2/5)
味苦,微甜,一旦沾染上了舌尖,就让人着了魔似的摆脱不了,仿佛被囚已久的困兽嗅到空气中的一丝血腥所带来的疯狂和冲动,早已不在理智的控制范围。
亚洛斯忽闪着挂着泪水的睫毛,带着孩子般的希翼看向执事:“真的吗?”
还不是亚洛斯的亚洛斯扯过白色的床单为自己披上,长长的床单尾摆落下,拖在了地板上,仿若祭祀时的朴素白裙。
偌大的浴室亮着明晃晃的灯光,一脸疲惫的夏尔在浴缸中放松了自己,任凭塞巴斯蒂安来回摆弄他。
“老爷?”
黑暗包裹着我,一点一点,那其中的蛛丝缓缓地缠绕起来,
夏尔瞪了坐在他对面的塞巴斯蒂安一眼:“还在嘲笑我吗?”
亚洛斯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克洛德,”他叫对面恶魔的名字,“以后要叫我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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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我一点一点地拖入那深不可见的深渊。
“是的,唯一比原先清楚的就是尸体确实相当的‘扭曲’。”
夏尔的神情漠然,一手支着下巴看向窗外:“不知道和我相比谁更无情一些。”
夏尔抬起手来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总之无法阻止恐慌的话,只有找出凶手指一条路了。对了,死者的共同处呢?”
“不,怎么敢。”一边这样说着,塞巴斯蒂安的眼中却露出笑意。
整具尸体被扭得乱七八糟,团成一团,几乎认不出哪是手哪是脚,有好几处被扭断的地方还露出森森白骨,死者的表情无比狰狞,竟像是被活活折磨致死,最诡异的是,明明肢体被扭曲到这样,居然还能互相连接在一起,让人无法想象是怎么做到的。
夜深,本来已经熄灯的宅邸又亮起灯来,从大厅一路亮到走廊,亮到亚洛斯的房间。
“真是的,要是死者再多一点就好了。”夏尔皱着眉头道。
办公桌上的文件散乱着,反倒是正中间那盘凌乱的棋盘比较显眼,所有的棋子都杂乱地散着,像被谁故意烦躁地推倒似的,只有两侧的“王”和“后”没有倒下,孤零零地仿佛在宣言什么。
“说到这里,托兰西家已经寄来了邀请函。”
——
克洛德一手举着烛台,任由他抱住自己:“是。”
“行为上的扭曲必然是因为心理上的扭曲。”塞巴斯蒂安道,“恐怕凶手是对死者恨之入骨。”
“是您太心急了。”塞巴斯蒂安微笑。
“不,那个”少年别扭地扭动了一下,水流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了一声,“即使是沾水也不摘下手套吗?”
身体早就不是自己的了,现在就连灵魂也不再属于自己。这个空空如也的干枯的躯壳,就只剩下你了——
“你这家伙,明明更失礼的事情都做过了吧!”
夏尔挫败地叹了一口气:“但愿吧。”
恶魔金色的眸子冰冷地在少年身上打量了一周,用毫无生气的语气回应道:“,.”
“全部是三十岁以上的男性,身份大都是中层人士,其他的目前还没有发现。”
“那是不同的,侵犯少爷的身体是恶魔的本性,对主人的恭敬则是执事的美学。”恶趣味的恶魔饶有兴趣地看着夏尔,勾起嘴角,“还是说果然少爷还是更希望我以恶魔的身份碰触您呢?”
仇恨是一种非常奇怪的东西,就好像冰毒,又类似某种中药。
“直接碰触主人的身体是非常失礼的事情。”塞巴斯蒂安恭敬地答道。
“也确实太扭曲了。”夏尔总结。
夏尔没有忍住,翻了个白眼:“是吗?我倒觉得下次不如照你的样子出一个恶魔人偶,一按它就会咬人手指的那种。”
“果然吗?”夏尔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那家伙也忍不住了吧——嘶,塞巴斯蒂安。”
“是的。我也想要占有您直到我满足。”是平缓而无调的语气,没有拿烛台的那只手推了推眼镜,眼里一闪而逝的,却露出了轻蔑的表情。
“克洛德!克洛德!!”
塞巴斯蒂安戴着手套的手指正好揉到了夏尔那腰际的烙印,执事松开手歉意地笑笑:“抱歉,弄疼您了吗?”
而整个房间空荡荡的,房间的主人并不在这里。
跪在床上的少年眼睛里全是惊恐,在看到执事的一瞬间就紧紧地扑抱了上去:“克洛德,克洛德!”
夜晚开始慢慢变得安静下来,凡多姆海恩宅又迎来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结尾。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查到吗?”夏尔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放松地倚在了回程马车的座位上。
塞巴斯蒂安弯着嘴角:“真是无情的少爷啊。”
“我会在您身边的。”
“哪有。”夏尔把自己埋回水里,“累得要死居然还是查不到一点线索。”
黑暗。黑暗。黑暗。
亚洛斯使劲地蹭着克洛德的衣服,把眼泪鼻涕通通蹭到执事整洁的燕尾服上:“克洛德,呐,我又做那个梦了,梦到那个肮脏的癞蛤蟆了!好可怕啊,怎么办”
“是,主人。”
塞巴斯蒂安先是一怔,然后极轻地“哧”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您今天心情很好嘛。”
这是那个令人作呕的男人的称谓,但从那一刻起,我将切开他的身体,舔舐着从那伤口中喷溅而出的温暖的鲜血。我将成为老爷,这个托兰西家唯一的老爷。
太好了克洛德不会离开了。他说会在我身边,就一定会在我身边的。亚洛斯满足地拽紧了克洛德的衣角。
“少爷的身体果然很美,看来下次凡多姆社再出新品玩具的时候直接照着少爷的样子出就好了,一定会大卖。”被浸湿的白色手套拿起香皂,从上至下一点点细腻地按揉着这具精致的身体。
当时见到尸体的时候,夏尔还真的被吓到后退了好几步,那简直不能让人相信还是人类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