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期望相驳-2(3/5)

    抱着马桶把之前硬吃下去的面条都吐了个干净,鲁昌将手上那人的裤子随手扔到一边。经这一通折磨,他反倒觉得烧退下去不少。拿冷水冲了脸,鲁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身上的伤除去藤条抽出来的,就属肩膀上的烫伤水泡最为严重,那里水泡已经破开,结成一层薄薄的褐色死皮,将来可能还会留下疤。还有就是那人毫不留情得拿藤条打在他私处上的红肿。他的生殖器红肿,下腹还有淤青,稍微用点力都钝痛不已。

    总而言之,在微博上以肉体当卖点的他现在状态看起来,可谓是触目惊心。

    正出神时,脖子上又是一阵短暂刺痛。电流像是无数细针扎进肉里,连带着心脏都快绞起来了。“快点滚出来。”听声音就觉得那人估计又是发病了。鲁昌按了按心口,慢吞吞地挪步出去。

    林奉雨坐在电脑前斜睨了男人两眼,指了指阳台那边说道:“自己去收拾。”那里堆着一些平日里用不到的废弃杂物,成箱成箱的都是空的大饮料瓶,还有囤积在角落里的垃圾袋,不少已经长出了霉菌。鲁昌看了半晌,勉强开口问:“我的衣服呢?”他声音嘶哑,说话时都得伸手遮着自己的私处,行动起来颇有些不方便。

    “扔了。”林奉雨不耐烦地皱着眉,不停点着鼠标开枪杀死游戏中的对手。可因为分心,他被偷袭得逞,血量立刻被削到了三分之一,林奉雨气得摔了鼠标,冷沉的视线扭头落在男人身上,本就刻薄寡淡的长相更是染上几分凶戾狠毒。

    他攥着遥控器用力按下,随即就上前一脚踢在男人肚子上,直接将对方踹倒了。林奉雨知道自己踢人的力气没那么大,估计就是电击起了效果。见男人试图去拽项圈,林奉雨将电伏调到最大,错觉像是看见项圈内侧闪烁过电弧,男人蜷起身体在片刻后发出惨叫。

    男人的身体都绷紧了,身上每一处的肌肉都块垒分明,隐隐抽搐。“不准叫!”林奉雨踢了一脚男人胸口,不想因为对方的声音引来周围邻里的注意。可男人却根本没有听话,像是要刻意引起注意似的嚷个不停。可越是这样,遭受到的殴打就越是严重。可鲁昌并非故意,他浑身上下几乎都快要被烫熟了似的,而耳边的声音都变成了嗡鸣声,疼痛像是成了他脑内唯一能够感知到的反应。

    牙齿不断打颤,他蜷缩着身体却根本没办法阻止身上的疼痛蔓延。

    就像是越过了某一条线,他的脑内开始生出别的想法。恐惧着不知道得在这里呆上多长时间,也忧虑为什么现在还没有警察找上门。按道理来说他失联已经超过一天,方桐也应该已经报警了,可为什么现在依旧风平浪静?他需要在这里煎熬上多久?

    素来都是未知最为叫人恐惧,更容易让人在看不到希望时心生绝望。

    更何况他面对的是一个反复无常又神经质的变态。

    他忍不了多久的,鲁昌发出悲鸣,真的忍不了多久的。

    5

    “吃。”

    林奉雨蹲在男人面前,手心拢着不过两三口量的炒饭。男人犹豫了片刻,但还是低头在他手心舔食。男人身上的伤新旧交替,肩膀上的烫伤也已经结了痂,比肤色还略深一些。林奉雨蜷了蜷手指,手心被男人舌头舔到了。“有点痒。”他说着收回手,男人吃得很干净。

    时间整整过去一周,鲁昌是已经被教训怕了。即使是发出一点声响都会引起变态的不满,无论是说话或是走动都会让对方莫名恼怒,进而不断的电击殴打。变态就把控制器戴在手上,一旦发生什么第一件事就是按下按钮激发电流。而且食物也并非定时给予,而是看对方心情,长期饿着肚子的状态令鲁昌浑身乏力,抵抗的想法也越来越微弱。

    他没有等来警察,只能靠自己来面对,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讨好与顺从。

    暂时成为鲁昌睡处的阳台被收拾得七七八八,他也只拿其中落了灰尘的棉毯铺了地,多亏现在是夏天,不至于因为这样而生病。“还要吃吗?”忽然听见对方这么说,鲁昌有些发愣,但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他不敢说话,生怕再引起对方发脾气。

    但这只不过是林奉雨百无聊赖下的一点自娱自乐,方桐不再更博,网上游戏又千篇一律的枯燥乏味,之前一星期体会了为所欲为之后,他倒是因为无聊而心情平淡下来许多。男人一副谨慎的模样,但估计是饿得很了,倒也没有抗拒。林奉雨低头看对方,男人跪在地上,微微伏低着肩膀,因为过于魁梧,看起来与熊差不多。

    说起来方桐也养了宠物吧,是不是和这样感觉差不多呢?林奉雨想着,竟也忍下了手心的痒意。他盯着男人看,对方鼻梁很高,眉毛很黑,眼窝很深,一星期下来身体肌肉都没松垮,估计是常年锻炼的。湿漉漉的舌头在他手心上刮过,啊,指缝也被舔到了。陌生的新奇感吸引了林奉雨的注意,他蹲在男人面前,难得没发脾气也没失去耐心。

    门铃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林奉雨原本还算冷淡的神色刹那便阴沉下来。他这样不善社交的人,平日里除了送外卖的根本不会有敲他门的访客。他指使着男人回到阳台,随后锁上了阳台门,拉上了隔绝阳台的遮光窗帘,这才不紧不慢地前去开门。

    门外的人穿着深色制服,即便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露出什么不耐烦的表情。“你好,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什、什么事?”林奉雨按着门的手青筋鼓起,面上却没有一点表情。

    “是这样,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绑架案,所以过来问问你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警察看起来很是年轻,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这会儿说起话来也十分客气。

    林奉雨摇了摇头,“我一般、不不太出门,所以不是很清楚。”他越说,语气就越来越拖沓亢长,甚至还有些结巴。

    警察闻言神情微滞,“啊,就是普通调查,你别紧张。”他笑了笑,“问一下您做什么职业的?”

    “没、没有工作。”

    “父母呢?”

    “在国外。”

    这样的对话已经足够引起重视了,年轻警察的脸上笑容已经消失,眼睛瞥了一眼屋内问:“你一个人住?没工作房租是怎么付的?叫什么名字?”做这一行似乎天生就带着咄咄逼人的威压,林奉雨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我父母给我租的、房子,我留在这里看、看病”这就像是将伤口鲜血淋漓地挖开一般,林奉雨脸色发白,就连嘴皮子都在哆嗦。总是这样,总是像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他他不是一个正常人!抠着防盗门的手指指甲因为过于用力而开裂,林奉雨却无知无觉一般面无表情地低着头。

    年轻警察却是怔住了,心里大约已经有了猜测,却还是为了寻求一个确凿答案而继续问了下去:“什么病?”

    林奉雨这次的回答却很是流利,他说出早已经对别人说过许多次的回答:“抑郁症、躁郁症、人格障碍。”

    听到了回答的警察露出几分尴尬,“真的不好意思”

    “没事。”

    经此一番,警察也没再多留,只说一句感谢配合后就去敲下一家的门了。林奉雨关上门,双腿站得都有些发僵了。方桐骗人了,他想,骗他已经撤了案,但实际上却还是跟警察联络了。他气得浑身发抖,裂了指甲的手指正往下滴着血。林奉雨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贴上门板,透过猫眼看过道上的画面。

    警察正和他斜对面的那户人家谈话,隐约间他似乎透过了不怎隔音的门听到了外面朦胧含糊的声音。一定是对他起疑了,绝对是在怀疑他!林奉雨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快步冲到电脑桌前抓起手机拆掉了电话卡扔进垃圾桶里,嘴里发出似哭似笑的怪异叫喊。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猛地想起什么一般坐到电脑前敲起键盘。他注销掉了之前的手机号,又买了另一家通信公司的电话卡。等弄完了,林奉雨却有些茫然得呆坐在椅子上,键盘与电脑桌上满是血渍,他迟钝得反应过来手指的刺痛。

    叮铃——

    细微的声响将林奉雨唤回了神,他看向那个被窗帘遮挡住的地方,神情逐渐狰狞扭曲。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将男人弄得半死不活了。他拿藤条抽了对方一顿,之后就全然靠拳脚发泄,男人一声不吭得蜷着身体发抖,整个后背都被抽得满是血印子,屁股和大腿上则都是淤青。“你知道方桐他报警了吗?”林奉雨冷不丁说道,但视线却未放在男人身上,依旧只是自言自语:“刚才警察竟然来找我了他骗我方桐骗我!”他扯了两把头发,整个人暴躁得像是随时都能掏出刀去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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