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痴迷-6(1/1)

    季节已过深秋,枯叶在地上铺上一层金黄,竹林风声飒飒。李谷昌自那天之后就暂且放下了离开的想法,对周安更是低眉顺眼,见面便唤一声师兄。他扫着屋前的地,性子比起以前沉敛不少。“李谷昌,进来。”闻言,李谷昌便顺从地放下手中笤帚,静静往药屋走去。周安走在前面,李谷昌跟在后面,比起以前的融洽气氛两人之间多了几分默然生硬。

    淡淡的药味儿在屋内很是明显,周安取了刚做好的两粒药递到李谷昌面前。“吃。”对方也不犹豫,捻起药丸就吞进嘴里咽了下去。周安见对方吞下药,便为其搭脉。李谷昌体内血气上涌,脉象紊乱躁动,已是药效发作。可观其面色,却像是什么都没有一样。“别忍着反应,这是新配的毒,迟上一时半刻可都是要命的。”他说着的是要人命的毒药,可却似乎并没有多少对于李谷昌姓名的关切,端得是云淡风轻。

    李谷昌也无半分惊慌,他舔了舔嘴唇有些口干舌燥,脑袋也跟着昏昏沉沉起来。反应逐渐迟缓起,连什么时候身子发沉瘫软下去都毫无知觉。一时气血上涌,李谷昌猛地吐出口腥血,星星点点落在周安的竹青长衫上晕开红梅。周安这时才忍不住蹙眉,给对方喂下几粒解毒丹。这药还是没完成,差了那么一丁点。片刻,李谷昌已是缓过来了,只不过心口隐隐作痛,毒素或多或少终归伤身,难免损耗心脉。他却是擦掉了唇下的血渍,“我继续去扫地了。”他垂眸朝周安微微颔首,便勉强扶住一旁的桌子,待站稳后步调迟缓地往外走。

    周安眉间皱得更深,如今李谷昌的举止分明已是中规中矩了,可他却还是揣着微妙的焦躁。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地总跑来纠缠粘着自己,也不会一天到晚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现在也只会唤他师兄,不再逾矩地直呼其名——他听见微不可闻的振翅声,由远及近。

    一小块竹片掷出,簌的一声打下了飞进竹林中的信鸽。这里与世隔绝鲜少与外界来往,唯一会找来的也都是为了找李谷昌的。会写信过来的自然只会是与李谷昌交好的,有很大概率会是黄謦。

    这也是叫周安越发烦躁的原因之一,他不免猜测如今李谷昌是做的表面功夫,面上顺从可背地里却还是与黄謦维持着联系。若是那样的话对方是怎么瞒过他的?又有多少封信件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送到李谷昌的手里?他思考的方向是单一的,思维固化地认为李谷昌始终会因为剧情而与黄謦产生交集。

    他安心不下,最终还是出了屋去看被自己打下来的信鸽。他这几日已打下四五只来,摘下系在信鸽脚上的信筒拆开,卷在里面的都是写满蝇头小楷的书信,落款皆是黄謦。这一定是因为李谷昌暗自和他联系过了,不然就算是主角——又为什么这么频繁地寄来书信?越是想,这种推论就越是感觉合理。

    周安满腹心事,自然脸色就不怎好看,最后径直闯进了李谷昌的屋里。男人刚扫完地,正躺在床榻上闭着眼小憩。可他却是立刻被开门声惊醒,足见其神经时刻紧绷的状态。那双眸子对上不请自来进了屋的周安时染上一层警惕的厉色,但须臾间便垂下眸子低顺作态:“师兄。”

    曾几何时,李谷昌是对周安不设防的,即便周安不打招呼直接进了他的屋,李谷昌都能睡得天昏地暗。“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东西?”周安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最后微凉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分明以前是从未这般防备过的如此反常必有古怪。

    李谷昌如今对周安起了十分的戒心,这会儿见对方才消停没几日又跑来没事找事,面上更是紧绷。“不敢欺瞒师兄。”他压下思绪,回道。但即便面上顺从,那股警惕却是抹除不掉,忍不住就紧盯着周安的一举一动。对方不过靠近半步,李谷昌就本能地整个人往后躲闪。

    “你装得太好了,”周安歪了下头,轻言说着:“几乎让我一点缺点都挑不出来。”他上前两步,忽然掀开了半边床铺,仔仔细细地看过床榻。“这不奇怪吗?你每天起得比我还早,勤于打扫,张口闭口只唤我师兄,若不是为了藏起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东西,你何必如此?”周安倒是少见地说了一长段话,“李谷昌,你说呢?”

    这话说出来,似乎连带着先前几日积攒的焦躁都跟着平缓下来不少。李谷昌后颈却是冒出一股寒气,他思忖几许,觉着周安这是软硬不吃,即便自己怎样在人眼里恐怕都是有问题的。李谷昌实在想不通在周安眼里到底是怎么看的自己,“——还请师兄明示。”他太想知道了,到底周安想让他怎么做!

    “你和黄謦是否还有联系?”

    李谷昌闭了闭眼,半晌后回道:“没有。”

    “为何撒谎?”周安认定了李谷昌说谎,语气更是毫无波澜的寡淡。

    “如果你压根就从头到尾都未信过我,又何必问我!”李谷昌怒气横生,积压多日的愤懑还是爆发了出来。只是当下他去路被封,如果再与周安较劲下去,恐怕没什么好下场。三番四次下来,饶是李谷昌也知道忍气吞声这四个字怎么写了。“师兄,我没有和黄大哥联系。”他压低语气回答。

    可无端生事的人却不自知,“空口无凭。”周安这时候只想着李谷昌或许已与黄謦暗中勾结的事,“如果不是你暗中联系黄謦,那人又怎么会无端送来几封信件。”黄謦可是天道之子,是小说的男主角,怎会是这种啰嗦拖沓的性子?想来如今即便是将李谷昌废了武功,拘在竹林中也依旧消不掉对方一心想要攀上黄謦的念头,真是块撕不掉的狗皮膏药。

    这种偏见就是植在周安骨子里的,他甚至没有耐心去再听李谷昌那苍白的辩解。等回过神的时候,周安发觉自己已经把男人按着反复抽打对方的屁股了。李谷昌身形高大,臀型浑圆且挺翘,这会儿被不留余力地抽打得颤个不停。几日下来的焦躁舒缓过来,周安舔着唇,死死按着男人的后颈,他下手不留情面,纯粹为了发泄。等扇过几巴掌之后又觉着姿势不大舒服,直接便掐着李谷昌压在了自己大腿上扒了裤子抽打。

    他眼睛看着对方的臀肉被抽得充血通红,两瓣肉颤着晃动。啪的一声,周安便狠狠掴下去一掌,另一边掐着人后颈使其动弹不得的手也跟着重了几分力。李谷昌本就忘性大,记吃不记打——反正是同门师兄弟,代师尽责也是应当,让对方牢记本分。

    真想打得他皮开肉绽。若是那样,估计得有几日下不来床才是。周安心口鼓噪,竟带上几分亢奋。他力气越发不加控制,本已竭力忍耐的李谷昌也禁不住细碎闷哼。垂眸看着趴伏在自己腿上无法挣扎的男人,对方的双手紧攥着拳却毫无作用,沉默又乖顺地任由他惩罚,这不就是他撒谎之后心虚的反应吗?

    他足足在对方臀上打了三十下,前几日才刚刚养好的臀肉又不堪折磨地肿起。“应该有话要说吧,嗯?”周安手心覆在李谷昌的臀上揉捏起来,与其说是情色旖旎,不如说是在抚摸一只称心的宠物。

    “谢谢、师兄——教诲。”李谷昌忍过了这一次,既没有反抗也没有多言,他耳鬓被冷汗浸湿,压抑下的表情漠然地接受了这次无谓的教训。臀上刺痛的皮肉被反复揉捏令男人寒毛倒竖,可他如今毫无还手之力,无论如何都避不开周安的横加指责。对方就像是在发泄那长年以来积累的不满一样,肆意对他施以折磨。周安就是那种无论好坏都埋在心里的性子,这种日积月累下的成见以如今这种方式爆发出来——李谷昌心底发冷,暗暗哂想恐怕周安是早已经对自己看不顺眼到极点了。

    如今只希望周安早日宣泄完对他的那腔不满,在那之前——恐怕他也只能屈就忍耐了。“起来吧。”周安心情回缓,手劲稍松,可李谷昌后颈两侧已是烙下三个乌青指印。他盯着那处看了一会儿,一时忘了要拿什么事与男人说教,半晌后才堪堪想起来:“以后记得别再想攀上黄謦,蠢东西。”他见李谷昌蔫头耷脑地自己提上裤子起身站直在离自己大约四五步开外的距离。

    “一切听师兄的。”李谷昌答道,“师弟疲累,想歇息一阵。”他这话到不作假,自与周安撕破脸后他几乎日日身心俱疲。周安看看两人之间被刻意拉开的一段距离,抿了抿唇,便是又生出两分不悦。

    “你睡便是。”他又没兴趣对这蠢货做什么事,防备成这样便是叫人不愉。周安这般想着,却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只坐在床榻边上看向李谷昌,“不是要歇息?过来。”十几年下来周安早习惯了李谷昌那般不知规矩的亲近,见到对方酣睡打呼的模样更是数不胜数。他丝毫未觉李谷昌生出的嫌隙,甚至盘算着待对方睡下后,在屋内寻一寻对方可能与黄謦来往的信件。

    见劝不动人出去,李谷昌也索性作罢了念头。他已是疲于应对周安,默不作声地上了床榻背朝着周安睡下。而且他现在这样,怎么可能去找黄大哥他阖上眼,眉间夹着几分苦涩,略微冲淡了他这年纪该有的冲劲。从原本肆意的少侠成为毫无内力的废人,还有什么资格去拖累别人?他不自觉陷入昏睡,整个人不自觉贴着床榻里侧,离着周安很远。

    周安伸手按下对方昏穴,起身在屋内四处搜查起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