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11(5/8)
巴诺摇摇头：“没有那么神奇，不过阿修你说得也有点道理，珍珠泉其实是一个湖泊，它并不是很大，它也没有促进植物的变异的作用，但在珍珠泉附近总能生长出奇特的植物；据伦肯星系的史书记载，有百分之三十的名贵植物是在珍珠泉附近生长出来的，然后才被大家发现，接着扩大种植范围，伦肯星系的植物也因此越来越丰富。”谈论起珍珠泉，巴诺的语气不由得带上一份骄傲，珍珠泉大概是伦肯星系的象征。
“这近几年，珍珠泉是不是出现了一些难以解决的状况？”沉默许久的蒂斯，冷淡地出声。
巴诺脸上的愉悦慢慢暗淡了下来，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是的，这几年珍珠泉里的湖水有一半变成灰色，植物生长率逐渐锐减。”
方之修非常意外：“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大家试过很多方法，但目前为止还没有进展，伦肯星系的人们都快放弃了。”巴诺低下头回答少年的疑惑。
“帝国没有放弃珍珠泉，自收到伦肯星系政|府的援救请求，科研院便一直在研究这个问题。”
巴诺猛地抬起头，这是他第一次直视蒂斯，他的眼中布满惊讶：“这是真的吗？”
“真的。”公爵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动摇，精致难描的五官永远沉静而不失锋芒，他再次慢慢开口：“帝国没有放弃，伦肯星系的人们却要先放弃珍珠泉。”
他剧烈摇头：“不放弃，绝对不放弃。”那是伦肯星系的象征，怎么能够放弃？
方之修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公爵，对方是因为看见巴诺的失落，才告诉他这些事情的吧，他原以为公爵是一个不顾他人的自私之徒。
时间在三人的闲聊中慢慢流逝，因为公爵插|入两人的谈话，最后谁也没有休息便抵达了伦肯星系。
星舰定位很准确，他们直接在巴诺家的大门前降落。
方之修一早便知道巴诺家非常富有，但他还是被眼前的建筑震惊了一把。立在他面前的是一座大庄园，里面的别墅通体雪白，就像高原上纯白无暇的积雪。
“巴诺，你们家的庄园真豪华，不过里面的白色建筑是用能源石建造成的？”方之修朝室友发问。
“不是能源石，那是用伦肯星系特别的植物筑成的房屋。”巴诺咧着嘴，笑着解释：“伦肯星系有一种植物叫霖白树，它特别坚韧并且全身雪白，特别适合做建筑。”
方之修露出不小的吃惊，他没想到这些建筑竟然是植物打造的。
这时候巴诺的父亲收到巴诺发去的信息，急忙赶出来，他身后还带着一群人。
;巴诺的父亲体型庞大，一张脸特别圆润，眼睛又有点小，眯起来的话估计看不见眼球。方之修现在知道巴诺像谁了，他和他父亲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公爵大人您好。”巴诺的父亲先是看到自己的儿子，面容上俱是笑容，但他很快便认出帝国公爵的存在，立马过来行礼。
“父亲，公爵大人和我的朋友需要在我们家里暂住一段时日。”巴诺小声跟父亲解释，他们的行程是临时决定的，也必须绝对保密，在即将抵达伦肯星系前，巴诺只跟家里人说了声要回去，再也没有透露其他信息。
巴诺的父亲睁大了他的小眼睛，脸上的惊讶掩饰不下：“这、这是普伦家族的荣幸。”他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给他招来了帝国的公爵大人。
方之修和公爵便暂时住进巴诺家的庄园。
“管家，管家，快去准备两间最好的主卧房，公爵大人和少爷的朋友要在庄园里带上一段时间。”
“好的，普伦先生，我这就去。”管家急忙离去。
巴诺有些疑惑：“父亲这是新来的管家？戴尔老管家哪去了？”
“戴尔老管家家里有事，便像我请了辞，这是他推荐的人。”巴诺的父亲有些感伤，戴尔老管家已经在普伦里服侍了十几年的时间，突然离开大家都有点不舍。
方之修和公爵并没有和普伦先生聊太久，他们先去洗漱休息，把时间留给巴诺和他的父亲团聚。
管家躬着腰走在前方给两人带路。
“方少爷，这是您的房间。”管家恭敬地朝方之修说道。
“好的，谢谢管家先生。”方之修并无异议，礼貌道谢。
“公爵大人，我领您去您的房间。”管家正打算往另一个方向前行。
蒂斯依旧站在原地，他直接出声：“不用，在他旁边给随便给我找一个房间就行。”他的语气不容反驳。
管家一瞬间怔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这……”
对方还在纠结，公爵索性直接踏上一步，指着方之修旁边的一间房：“这间就够了。”
管家根本无法反抗蒂斯的权威，反应过来后赶紧打开那间房，恭敬地答道：“是。”
方之修本来是打算进房，结果听到公爵的任性选择后又留在原地，他脸上意味不明。难道蒂斯就这么不放心他，以至于更好的住房不去，而选择呆在他旁边，这是要监督他的一举一动？
他思考得太入神，直到公爵打断他的思绪。蒂斯嘴角露出浅淡的笑纹，提醒他：“快进去休息。”
“嗯……我先进去了，公爵回见。”方之修赶紧踏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面的装修也非常豪奢，方之修从浴室里洗漱完毕便躺进宽阔的大|床|上，这床估计也是用特殊材质制成的，睡起来特别柔软，除了上一世，总裁已经好久没有享受过这么舒适的床了，他不由自主地低吟出声；加上在星舰里光顾着听巴诺讲伦肯星系的事情，他根本没能够好好休息，方之修逐渐沉入睡眠。
半夜时分，方之修突然从梦中惊醒，他用双手摩擦了下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房间里的温度似乎越来越低，寒意不断加重。
他睡不着索性翻身起来，打开灯，宽敞的房间瞬间被光亮占领。
方之修环视了四周，发现一切都和白天时没什么两样，没有事情做他正打算拿出几本高级实验理论钻研一下，这时候他突然听见门外有一些动静。
犹豫了一下，方之修赶紧从床上起来，轻手轻脚拉开房门，门外边一片寂静，庄园的路灯还在散发着光芒。
“你怎么还不睡？”蒂斯的声音打破这份黑夜的沉寂。
方之修注意到对方还穿着白天时的制服，黑色的皮靴上似乎还沾着一点泥土和青草，对方这是刚从外面回来不久。
“我睡醒了。”方之修笑了一下，然后问：“没有睡的应该是公爵您吧？”
蒂斯没有出声，视线掠过少年望向他的室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有。”方之修否认。
良久沉默，公爵的眼睑下留出一份阴影：“我刚出去了一趟。”
“公爵发现了什么？”方之修立刻追问。
“一些有趣的事。”蒂斯嘴角缓缓升起弧度，眼神深邃。
方之修问：“下次可以带上我吗？”
公爵心里立刻浮现“不行”两个字，但看着少年坚定的神色，他艰难地改了口：“好。”
巴诺家的庄园似乎不那么平静。
一大清早普伦家的管家便候在方之修和公爵的门前。
管家看到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打开房门，连忙躬着腰行礼：“早安，公爵大人、方小少爷。”
“您早，管家先生。”方之修笑容清澈，虽然昨晚大半夜被寒意惊醒但他今天的精神似乎并不差，蒂斯同样简洁地回应了管家一句早安。
管家领着他们到大厅，巴诺和他的父亲还没有落座，纷纷站在桌椅边等待两人的出现。
“普伦先生不用太在意我的到来，暂住先生的庄园已经打扰到你了。”蒂斯神情很淡，他表达得很明显，他不需要普伦先生过于热情和专注。
方之修坐在巴诺身旁，对方凑过来问他：“阿修，你昨晚休息得好吗？”巴诺的眼里流露出期待。
“当然，你家的床真柔软，我一觉睡到天亮。”方之修眨了眨眼，语气轻快，说谎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公爵的视线投放在他身上。
巴诺憨厚地笑了笑，开心道：“那就好，我还怕你不习惯。”
“我想麻烦普伦先生一件事。”公爵动作优雅地开始进餐，他坐姿挺直，面容上的每一分线条都像是上帝精心打造的杰作。
普伦先生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爽快回应对方：“公爵您尽管吩咐。”
“我想请巴诺陪我们出去一趟，我想逛一逛伦肯星系，而我对这里并不熟悉。”蒂斯手上的动作没有一刻停顿，他连眉眼都没有移动半分。
“这是小事，公爵放心好了。”普伦先生大手一挥：“巴诺，好好带公爵和你的朋友参观一下伦肯星系！”
巴诺知道公爵来伦肯星系是为了调查帝星广场一事，他自然不会有半点违抗。当然，就算公爵没有要务在身，只是单纯想出来游玩，想必巴诺也不会拒绝公爵的请求。
三人再次聚在一起，走出豪华的大庄园。
“公爵，我们现在是要往、往哪儿走？”巴诺结结巴巴地问道，他的紧张已经消除了不少。
方之修也撩起双眼看了对方一眼。
公爵的视线掠过两人，语气难得轻松：“就按刚才说的那样随便逛逛，想去哪参观由你决定。”
这下不仅巴诺睁圆了双眼，连方之修都有些摸不清对方的意图。
现在可难道巴诺了。他根本不清楚公爵喜欢怎样的场景，纠结了好半天也没有结论。他圆润的脸上露出沮丧和焦急的情绪，小声问向方之修：“阿修，你知道公爵喜欢怎么样的景点吗？”
对方抛出问题，方之修冷静地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摇摇头打趣：“我只知道对方一定会喜欢金山银山。”
巴诺脸一垮：“伦肯星系没有这样的地方啊。”
公爵跟在两人身后，他听到少年的回答后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笑意。
方之修看着巴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实在不忍：“这附近有什么离我们比较近的伦肯星系的象征吗？带我们去珍珠泉也行。”方之修一直记得珍珠泉，他对那里非常好奇。
“就听他的。”公爵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两人同时转身，巴诺是松了一口气，方之修则是带着揶揄的神情，他猜测蒂斯也和他一样想去一趟珍珠泉。
巴诺没有立刻带他们前往珍珠泉，而是先到了一个比较近的著名景点，巴诺介绍得很详细，他们两人也听得很仔细，没有一点不耐烦的迹象，公爵偶尔还会接几句话，他对伦肯星系出人意料的熟悉，不知道的人甚至会认为他来过这个星系。
“下个地点是珍珠泉？”巴诺咨询两人。
蒂斯和方之修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两人异口同声：“嗯。”
珍珠泉和他们的距离不算太近，巴诺虽然体型庞大，但行动倒是挺迅速的，三人驾驶飞舰到那边倒是用不了多长时间。
“这下面便是珍珠泉？”方之修透过窗外往下张望，一个巨大的湖泊呈现在他的面前，这个湖泊安静地盘踞在茂盛的植物下，微风掠过，还能看到它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飞舰降速持低飞行，这时他才得以更加真切地看清珍珠湖的全貌，他发现湖泊被分割成两半，左侧大半部分的湖水清澈澄绿，但是右半边则被漆黑占领，浓墨一样霸道地侵蚀了湖水本来的颜色。
“珍珠泉好像污染加剧了，我之前离开时它的黑色部分还没有那么大范围……”巴诺情绪有些低迷和担忧。
方之修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道：“一定能找到珍珠泉污染的原因。”
“我们下去吧。”公爵修长的身影率先走下飞舰，其他人紧接着下来。
“这里的植物还真多……”方之修看着小路周围生长着各式各样植物，植物，有些感慨。也许他该把一些植物记下来，往后“不一样的花花世界”或许能用上。
公爵走在两人前边，冷冽的声音响起：“小心一点脚下，这里有些植物具有攻击性。”
巴诺也一脸正经地附和：“公爵说得很没错，我来这边好几次了，稍微不注意便会遭到一些植物的攻击，比如埃索藤蔓缠住你的脚，刺槐会射|出它的针刺，里面含有微量毒|素；千盏茉有致幻效果……”
他们走了一段时间发现前面有前方有分叉路口。
“一条是通往左侧，那边珍珠泉的水源还是清澈干净的；另一条路是走向黑色污染那边的。”巴诺向他们解释。
巴诺不由自主看向公爵，公爵则侧过脸对着方之修，他把决策权都交到少年手上。
方之修视线在两条岔路中徘徊，最后定在一边：“先去看正常的珍珠泉吧，看完后还有时间再去被污染的那一边，我可能需要收集一些珍珠泉的湖水，带回去给和导师一起研究。”
两人都没有异议，直接往清澈的珍珠泉走去。去往左侧珍珠泉的路上，植被出奇的茂盛，生机盎然，方之修估计这湖底很深，因为珍珠泉的湖水清澈碧澄，却依旧见不到底；而且珍珠湖意外的没有生物存在。
他拿出特制的实验试管，采集到一瓶的湖水，随后放进储物空间囊。
三人还在湖边静静站了一会，微风里掺夹着草木花香的味道缓缓袭来，方之修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心情也明朗了几分。
“走吧，去另一边。”公爵看少年收集完毕，出声建议。
受到污染的那一片珍珠泉区域，植被稀稀疏疏，湖面上似乎还弥漫着一层死沉的气息。
方之修先试探性把树枝放进乌黑的水面，这树枝一触到水面便立马被腐蚀掉，公爵上前一步站在他身旁：“很危险，你要小心。”
他冥着神思考了一番，从储物空间囊找出一双鲁尼茨教授给他的透明手套，这手套耐腐蚀耐高温耐寒冷，方之修很快如愿取到一试管的受感染的水源。
公爵突然猛地离开原地，身影迅速闪进枯木林，方之修刚刚同样捕捉到不远处有个人影在晃动，巴诺也一副紧张的面孔。
“阿修，刚刚你也看到了？”
方之修面色微凝，点点头：“看到了一个黑色身影一闪而过……”对方逃得非常快速，他什么都没能捕捉到。
“污染区一般不会有人来。”巴诺皱着眉说着。
公爵很快返回，他用手擦拭掉粘在自己风衣上的碎屑，面上并无情绪显露，但方之修突然发觉自己能从蒂斯表情上的细微变化察觉到对方的心情，像现在蒂斯虽然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但他此刻心情非常阴暗。
方之修直白地问：“对方逃走了？”
“嗯。”蒂斯声音凌冽。
“为什么会有人跟踪我们？”巴诺紧张，他不是害怕，而是担心伦肯星系真的藏有不法份子，造成对伦肯星人的危害。
“兴许是……帝星广场一案。”公爵棕黑色的瞳孔深处燃起一丝炽热的火花，他在等待。
蒂斯再出站到方之修身边，语气似乎带了点温情：：“采集样品搞定了吗？”
方之修：“搞定了。”
“这不是停留的最佳时机，我们必须先回去。”三人快速从污染区撤离，回到巴诺家的庄园。
“公爵这是打算不守信用？”方之修在深夜拉开了房门。
公爵正立在门边，藏在黑暗里的面容上浮现了一个愉悦的笑容，可惜没有人没看到他笑起来的极致风华。
“我在等你。”这句话并不是真的，如果方之修不是这么凑巧地打开房门，拦截住他，公爵是真的不打算和对方一起行动。
方之修一哂：“公爵你在撒谎。”不过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方之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冷静下来：“行动吧。”大鱼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们俩人并没有立刻离开普伦庄园，而是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藏起来。
这条大鱼并没有让蒂斯和方之修并没有等很久，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暴露在灯光下，他慢慢靠近蒂斯的房间，对方的手里拿着一块能源石，那块能源石在昏暗的环境中散发着暗红的幽光，他用力一握，能源石便慢慢地从他手上挥发直至不见。
做完这些后，他又犹豫地在方之修门前停留，对方似乎在确认里面的动静。他停留了一段时间确认无误后，才转过身来准备行动，嘴角边还残留着他得意轻蔑的笑。
方之修和公爵都看清楚了这条大鱼的面孔，但两人都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两人相视了一眼，他们大概早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公爵大人一早便知道是他了吧？”方之修斜视了公爵一眼，黑色瞳孔平静如水。
蒂斯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贵气神秘，他的嘴角弧度微扬：“是，我的想法和你的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有确切的证据，而少年可能凭的是直觉。
方之修挑眉问：“你猜他刚刚在你的房门前做了什么手脚？”
对方微微凑近他身边，特地压低的声线听起来有种莫名性感的味道：“鲁尼茨教授的学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他们两人所在的位置离刚才那人有点远，但方之修确实清楚对方手里拿的散发着暗红幽光的能源石是什么品种，并不常见大的贝瑟石，能够致幻并且让人迅速衰竭的一种有害能源石，估计它里面还参杂了其他药性。
“我们再不起身行动，普伦庄园的管家就要见不到踪影了。”方之修提醒道。
来他们门前的人正是普伦先生的管家！
公爵站直身躯，看向管家离开的方向，非常震静地开口：“他跑不掉的。”
听蒂斯这么回答，方之修知道对方已经做好措施了，他没有再催促，跟着公爵静静地从隐蔽处出来，又悄然无声地离开庄园。
“这条路……”
“这条路便是白天我们走过的那条路。”公爵走在少年身旁，淡淡地接下对方的话。
他们现在正通往珍珠泉的方向，方之修没想到普伦先生的管家会到这边来，他其实还有很多疑点没有弄明白，但眼下并不是很好的询问时机。
公爵感应到前方的动静，一把拉住少年往植物里边躲去，他修长的食指放在薄削的嘴唇边缘，示意他噤声。
前方断断续续传来声响，像是有一群人往那边聚集，紧接着很快便响起对话的声音。
“罗毕瑞，事情对干妥当了？”
“肯尼大人放心，我已经把贝瑟石投放进帝国公爵房内，一切妥当。”管家弯着腰，恭敬地向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禀告。
方之修透过空隙，看到前方一群人的制服上都纹着统一的秃鹫标志，他心下一沉，那是黑芒反帝联盟的人。
他特地侧过脸去看蒂斯的神情，发现对方脸色一如既往的冷然。
因为空间狭小，他们两人的呼吸都好像纠缠在一起，方之修想微微后退腾出空间，却发现并无退路。
而这时候前方再意味次传来暴躁的怒吼：“不论如何，帝国公出现在这儿意味着我们即将被暴露。这一切都怪卡奇特那个蠢货，要不是他控制不住自己把黑色藤蔓的事情提前曝光，我们根本不用撤离，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好的储备星系，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管家依旧低着头弯着腰不敢动弹，好心规劝：“肯尼大人息怒，当务之急是要把那些东西转移……”
“一群人现在我给滚下去！走，把那批东西给我挖走，全部挖走！带回根据地交给路易斯主使。”前方的一群人有秩序地行动，慢慢地，不见了踪影。
方之修和公爵确认了前方再无动静，才从植物丛里出来。
夜空上一些恒星的光亮照射在珍珠泉清澈的水面上，反射着柔和的光芒，夜风袭来，微波粼粼，湖面上又像有舞动的精灵。如果在这里约会固然浪漫，可惜这两人可不是来约会。
“一个人都没有了。”之前的一群人全都不见了身影，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方之修看着泛有涟漪的湖面，继续：“他们刚刚并没有往别处去，就在原地，猛地不见了。”
公爵走到湖岸边沿，单膝下弯，眼里的冷意凝固：“湖下。”
“什么！？你的意思是那一群人都在珍珠泉水下？”方之修微长的刘海遮住他的前额，他试探性地开口：“水下藏着东西？”根据刚刚被普伦先生的管家尊称为肯尼大人的对话，他们要运走的东西可能非同寻常。
究竟是什么呢，方之修心里的好奇不断加大。
他抬头问道：“公爵现在还追不追？”
“不，回庄园。”蒂斯侧身看向少年，如果是他一一个人个人在这里他估计会继续往下跟，但是现在他并不是在现场，他清楚少年并没有他想的那般羸弱，方之修甚至还很强，但是他不能冒险，而且也没有必要冒险。
方之修紧盯对方棕黑色的双眼：“你不必顾及我，你要是怕我拖累你，我可以先回庄园，你自己下去跟踪。”他的观察同样很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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