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娇气包跌落尘埃(2/8)
是狼!反应过来那时什么动物,柳锦安吓得一个哆嗦,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拔腿就跑。
纪冬是这片山里唯一会医术的,山里的猎户家里有人有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经常会上门看诊,自家睡的房间到底私密了些,反正家里也不缺屋子,便专门收拾了一间给人看诊的屋子,杨云轩轻车熟路进屋把小哥儿放到诊室的床上,转身看见纪冬已经听见声过来了,连忙拉他过来给小哥儿把脉。
听他这么说,杨云轩就知道这是两人有心帮他在小哥儿面前刷好感,也不推辞,道了声谢,满脸笑意端着姜汤带着玩偶进了屋,便看见床上一只乖乖巧巧眼睛红红的可爱小哥儿缩在一床厚重的被子里,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见到他手上的玩偶的一瞬间眼里瞬间就亮了,像只小兔子,萌得人心都化了……
他来不及想这头狼什么时候来到他附近的,虽然在树下歇了一会,但他两日没吃好睡好,加上哥儿本就体弱,脚上的伤也没好,跑得并不快,但后面的恶狼却没有立刻追上他,他心中疑惑,此时天色已经有些微亮,勉强能看清山林里的路,他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回头去看那头穷追不舍的恶狼,才发现这只落单的狼腿上似是受了伤,跑起来也是一瘸一拐的,才没有立刻追上他。
院里干活的明令远听见声看过去连忙招呼他进屋,“夫主在屋里配药呢,快进来屋里,把他放床上去。”
柳锦安被他看得也有些脸红,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怎么看不出来男人这怕是看上他了,但不知为何他心中却并没有多少反感,他一边想着这碗姜汤也不知道放了多少糖,喝着不怎么辣,反而有些甜的齁人了,他抿抿唇,终于下定决心赌一把。
他下意识往后退去,脚已经踩到悬崖边,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杨云轩不知道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但也没有藏着掖着,他是对这个小哥儿有些动心,但也打算等人醒了再说,“嗯,水边捡的,我也到了成亲的年纪,这不碰巧吗……你也知道我从小就喜欢小哥儿,也不知道他有夫主没。”
明令远可不敢往自己身上邀功,他可都看出来了,杨云轩多半对这小哥儿有意思,他这个做嫂嫂的可不得先美言几句。
只是他尚未来得及深想,便看到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有一双发亮的绿色眼眸正凶恶地盯着他……
他呆呆地看着怀里的人,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得把他带去找大夫,也顾不得尚未找到的野鹿,察觉到小哥冰凉的体温,他连忙抱着小哥往好友家里赶去。
杨云轩是个孤儿,早些年泥石流死了不少人,他全家都死在那场灾难里,山里的光棍老猎户好心收养他,带着他从小住在山林里打猎为生,可惜老猎户因为陈年老伤早早离世,留下一生积蓄和打猎的本领,以及一间小院,让他从十二岁起便能够独自在山林中生活。
“啊……哦,是,是我……碰巧见你落了水把你捞上来的,快把这姜汤喝了,小心着凉。”杨云轩迟钝地反应过来小美人在跟他讲话,忙把姜汤递给他,便又不知所措地站在边上,心里却想着,小哥儿声音也好听,娇娇软软的,若是听他喊一句夫主肯定十分动听……
只这一眼,杨云轩就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般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诶,你别哭啊,我见那个玩偶湿答答的我就拿出去晾着了,我这就去给你拿过来。”
“是你救了我吗?”柳锦安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男人,这男人生的高大英俊,挽起来的袖子露出两截肌肉结实的小臂,看起来十分有力量感的样子,就是有点傻的样子,怎么这么直勾勾盯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柳锦安是被疼醒的。
柳锦安忍不住心中一喜,咬咬牙忍着疼痛加快了奔跑的速度,试图能够甩开这头受伤的狼,却不想那头狼似乎察觉了他的意图,也加快了速度,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柳锦安见此是真的有些崩溃了,没想到他好不容易逃出来才自由了两日,没有被将军府的侍卫找上,却是就要葬身恶狼腹中……
他可最清楚杨云轩这人的脾性了,虽然长的英俊又人高马大的,但却没有那么多烂好心,若不是看上了哪会这么着急送到他这来。
恶狼似乎知道他已经无路可退,迫不及待地朝着他猛扑过来,柳锦安吓了一跳,那张恶臭长满獠牙的狼嘴似乎已经到了他面前,他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啃食殆尽,最后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明令远终于检查好小哥儿的伤势出来找他们,“也不知道这小哥儿经历了些什么,骨头都是好好的,但他身上到处都是些擦伤,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路脚上都是水泡,都磨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哥儿受这么重的伤呢,瞧着怪可怜的,身上衣服都破了还湿答答的,我就给他换了身我的衣服,姜汤煮好了吗?他身子太冷了得赶紧暖暖。”
杨云轩一路快跑来到纪冬家里,便见一个年轻哥儿在院里晾晒草药,他连忙叫了一声:“嫂嫂,冬哥在家吗?我在水捡到个哥儿昏过去了,浑身都是伤,找冬哥来看看。”
“你忍着点,我这就给你上药。”
然后就看小哥儿捧着姜汤喝起来,可能是被辣到了微微皱了皱眉,但又一声不响小口小口喝起来,这小模样斯斯文文的,看着也乖顺极了,杨云轩越看越感觉浑身燥热,有种莫名的冲动。
他是真的有些想骂人了。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全身好像都火辣辣的疼,从沉睡中挣扎着醒过来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虚弱无力地睁开眼就看见一片灰蒙蒙的房顶,他迷茫地看了好一阵,身上又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柳锦安忍不住哼唧一声,便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你醒啦?别乱动哦,你的伤口都沾了水得用烈酒消毒,是会有些疼,忍一会就好了。”
“这是我家,我家夫主是山里的采药人,可不是我救的你,救你的人在外面呢,见你受伤了火急火燎给你带过来的,可是赶了好几里路呢。”
杨云轩没发现自己的脸涨得通红,同手同脚走过去,直勾勾盯着小哥儿露在外面的脑袋,将手中湿答答的丑兔子递给他,小哥儿也傻愣愣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被男人这么直白的眼神盯着看有些不好意思,伸出细白的小手接过他的玩偶,小声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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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中的死亡却并没有到来,身子似乎撞入一片冰冷却温柔的水流,可惜柳锦安已经精疲力尽了,他再也没有自救的力气,意识随着身子不断下沉,他彻底晕了过去。
若是今日非要死在这,他宁愿摔死也不想被狼吃了,那样多痛啊,而且那恶狼从来没刷过牙,隔那么远他好像都闻到那一嘴口臭了,太埋汰。
明令远见他这么着急连忙安慰道,着急忙慌地给他盖好被子便去院子里找玩偶了,正巧姜汤也熬好了,杨云轩端着一大碗姜汤过来便撞上他,明令远见他自己过来就知道夫主有心撮合,便也把湿答答的玩偶交到他手上,交代了两句;“人醒了,我都弄好了,他一醒就急着找这娃娃,你给他送进去。”
反应过来,这才看清这是个小哥儿,小哥儿浑身破破烂烂的,就算昏迷了怀里也紧紧抱着一只巴掌大的丑玩偶,衣服不知被什东西划破了许多口子,露出来的皮肤处都看得到里面大大小小的刮伤,额头也破了一个口子,看起来可怜极了,尽管如此,却也半分不影响小哥儿的美貌,反而添了几分病弱苍白的美感。
“应是疲劳过度累晕了,有些营养不良,不用喝药,回头多补补就好,身上的伤阿远你给他脱了衣服看看,云轩你随我出去。”
杨云轩也这么觉得,他平时基本不会往那边去,今天刚好碰见野鹿踪迹找过去,溪水一直流动,他刚走到那片就看见小哥儿飘在水上,让自己给捡着了,这不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吗。
疼痛感终于让柳锦安意识到自己还活着,他转过沉重的脑袋,见是一个温柔沉静的哥儿在给他上药,感激地看着他,“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这里是哪?”
纪冬拉着他出了屋,进了厨房,熟练地开始烧水煮姜汤,也不忘一脸揶揄地看着他调笑道,“在哪捡的小美人?看你这么着急莫不是看上人家了?”
“看着年纪挺小,应是没许人家,你小子争气点,这山里这么大都能让你捡着这不就是缘分吗。”
杨云轩照例一早出门查看前几日布下的陷阱,想着若是有收获便得尽早下山卖了,却不想今日十分走运得在路上发现新鲜的野鹿走过的踪迹,他一路跟着踪迹寻找,远远便看见前面的小溪上似乎飘着什么东西,像是个人。
这一刻杨云轩似乎能跳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杂乱无序地跳个不停。
他连忙跑过去,果然看见潺潺溪流上漂浮着一个灰白色的人影,看身形像是个女子或是哥儿,来不及多想,他连忙下水走过去,水并不深,只淹到他大腿,他把那人抱起来便往岸边走去,将人放到地上,拨开他杂乱的头发防止湿发捂住口鼻,杨云轩连忙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微弱的呼吸才松了口气。
杨云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哥儿,他生的不算绝世倾城,但也足够秀丽可人,更吸引人的是他身上有一种特别的魅力似的,一看到他,便让人有一种想把他抱在怀里捧在手心好好疼爱的冲动。
不知被追逐了多久,眼看着天光已经大亮,柳锦安撑着一口气不知跑了多久,前面居然没路了……竟是被追到了悬崖。
纪冬知道自家夫郎善良又细心肯定能照顾好病人,更何况他一个汉子又不可能亲自过去给一个哥儿上药,明令远平时跟在他身边这些基础的包扎上药也都会,便放心把事情都交给他了。
此处是离皇城隔了两百多里地外的一处小县城管辖内的山林,因为早些年暴雨爆发过泥石流,山下的村庄多数已经迁到远离山脚的位置,只有一些以打猎为生的猎户分散地长居在山林中。
“就快好了,阿远你去药房拿我调的外伤药给他上药,一会我把姜汤端过去。”
纪冬握了一会脉象下了结论,杨云轩也不懂这些,听见要脱衣服便跟着纪冬一起出去回避,顺便带上了门。
他从小在这附近的山林里玩耍,深山很大,山林里的猎户都有各自的打猎区域,住得十分分散,离他家几里外住着一户采药人,那家儿子叫纪冬,继承父亲的采药本领后也会一些医术,是他幼时唯一的玩伴,这些年虽然各自都在为生活奔波,关系并未疏远多少。
柳锦安走到这里也算没少吃苦,这点疼还能忍得了,十分乖巧地配合明令远上好了药之后,穿上衣服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换了一身,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玩偶不见了,着急带着些哭腔询问明令远:“阿哥,你看见我的玩偶了吗,这么大,我一直抱着的……”
心里美滋滋的,一边和纪冬掰扯一边往灶里添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