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冷雨(2/8)
姚星澜正欲说什么，护士喊了隋唐的名字让他进去。
姚星澜浅浅笑了一下：“顶多加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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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抽回自己的手，用左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声说：“别看了，皮肉伤而已。”
“你疼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脸上还都是血迹的隋唐朝他们看过去，眼神阴冷凶狠，那三个男的一声不吭地离远了一点。
他摇了摇头，眼泪掉在了地板上：“我应该早点走的，如果早点走就不会碰到……”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姚星澜的眼眶就红了。他也顾不上有没有人看，紧紧握住了隋唐放在他脸上的手
“隋唐……”男人的名字在舌尖徘徊，从他的口中念出来是那么的温柔悦耳，带着最深沉的怜惜和爱意。
“哟，怎么又是你？”舌吻完姚星澜后，隋唐才装作看到邵文慈的样子。
走了两步，姚星澜忽然停了下来，转身望向还傻呆呆站在原地的邵文慈。
隋唐几乎在看到这个男人的一瞬间，倾身去吻住了姚星澜的嘴唇，舌头明目张胆地伸入姚星澜的口中，让里头全部染上烟草的味道。
邵文慈看到撑着伞的男人替姚星澜打开车门，高高举着伞替他挡住落下的雨，在人完全坐好后又关上了车门，然后一个眼神都不给地绕到驾驶座上。黑色的路虎在冬雨中扬长而去，车轮溅起的水花虽然距离他有点远，却仿佛泼到了他身上，让他冷得打了一个寒颤。
两人撞到了墙上，隋唐的胳膊和手死死护住了姚星澜的头部，背后好几个男人冲过来对他一通拳打脚踢。他只是紧紧抱住姚星澜，不让那些发了疯一样的男人碰到怀里的人一点。
“这么快？”看到他出来，隋唐笑了下，抬手去抚摸他的脸颊。
隋唐知道姚星澜不喜欢冬天，所以就把旅行的目的地选在了二月依旧温暖的摩洛哥。他大学的时候非常喜欢《北非谍影》这部电影，至今还记得当美丽绝伦的英格丽·褒曼饰演的ilsa出现的那一刻，亨弗莱·鲍嘉饰演的rick说出了那句经典的台词：“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城镇，城镇中有那么多的酒馆，她却走进了我这家。”
姚星澜轻轻笑了下，低声说：“晚上补给你。”
“你快走！”隋唐感到对方实在人多，只能先挡在姚星澜身前，架住一拥而上的几个胡乱挥着拳头的醉鬼。
隋唐感到自己有些头脑发热，停在路口等红绿灯时，克制不住地按着姚星澜的后颈又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性子真的，特别招人……”隋唐忍不住感叹。
隋唐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又松开。冷雨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玻璃上，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晃动着，水流随着车的行使往后方飞去。他觉得姚星澜的世界仿佛一直在冬季，下了很久的雨，可冷冰冰的雨水一点都没有沾到这个人的灵魂。
隋唐看了他一眼：“我和邵文慈这种坏男人。”
姚星澜整张脸煞白，抓着隋唐的手都是冰冷的，一手的冷汗，指尖微微发颤。
现场的民警对他俩做了简单的问询，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大概后，留下了他们的联系方式，让隋唐先去医院治疗，如果没有大碍，就再去派出所。
索性一通检查后，隋唐确实没有什么大碍。除了肌肉软组织挫伤、眉骨上缝了三针以及手上的皮外伤以外，没有伤到骨头或是脏器，好好休养、抹点药膏就能自行恢复。姚星澜终于松了口气。
“走吧。”隋唐没再理会邵文慈，撑开伞，搂着姚星澜的腰把人往停在路边的车上带。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知道会遇上这样的人。”隋唐轻轻抬起他的脸，吻了吻他湿润的眼睛，“我该庆幸自己到得还算及时，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才真的要吓死了……”
姚星澜的脸转向了车窗外，眼里映着淅淅沥沥落下的冷雨，半晌，淡淡地说道：“你和他不一样。”
姚星澜在他面前蹲下，紧紧握着男人的手，抵在自己的眉心。
邵文慈看到姚星澜那曾经独属于自己的温柔至极的笑容，听到那句暗示意味明显的话，如遭雷劈一般动弹不得。他无法再走上去，再去拉住姚星澜乞求一个原谅。
“哦？哪里不一样？”隋唐好奇了。邵文慈是渣男，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背上有点，其他还好。别担心，真没事。”隋唐笑了笑，“以前打架打多了，自己心里有数。”
隋唐似乎没什么大感觉，还有闲心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没太受伤的左手轻轻抚摸他的脸，柔声安慰：“不怕，没事的。”
他挑衅般撩起眼皮，直勾勾地看着邵文慈。舌头从姚星澜的嘴里退出来的那刻，上面的舌钉耀武扬威地闪了一下。
姚星澜把自己的视线从男人的侧脸收回，淡淡地回道：“不是配合。”
对面上了头的小开一看见他冲过来，抬腿就要去踹他。千钧一发之际，隋唐闪身抱住他，硬生生地用后背挨了这重重一脚。
有两个男的趁机想要去摁住姚星澜，眼见着有人把他的衣领都扯开了，隋唐顾不上面前还有好几个人，直接一拳冲着那个男的脸上打。在被拳头砸到的一刹那，那人的脸都差点变形，脸上又挨了几拳，嘴里一下子就飙出了血。
离开了海市的姚星澜似乎松弛了不少。这是他地拳打脚踢。隋唐常年打拳，反应极快，身手也好，拳拳到肉地精准反击。不仅如此，他高中就擅长打架，还因为打架吃过不少处分，他最知道怎么打群架，一下子对方好几个人都挨了揍。
这时，门被推开了，邵文慈从里面仓惶地冲出来，又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的内心深处闪动着温柔的情焰，他已经足够确定了。
“隋唐！”姚星澜面色惨白，不管不顾地就要冲上去拉架。
在医院里，趁着姚星澜去挂号缴费的时候，隋唐联系了自己公司的律师。律师一听事情经过，第一反应是问对方伤成什么样了，怕他下手太狠，导致对方真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事情可能就不好办了。不过他告诉律师，就自己听到的，对方一个人被打断一根肋骨，另一个人口腔里缝了五针，应该不是什么太重的伤。
那个曾经只爱他的人，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在看到那群男人要把姚星澜拉进包厢的那一刻，他的惊惶和愤怒都清清楚楚地告诉自己，如果今晚姚星澜出了一点差池，他真的会疯掉的。
姚星澜始终看着窗外，清冽的声音如烟般在音乐声里缭绕：“你一开始就说清楚了，你没骗过我。”
隋唐忍不住想要去吻眼前的人，可不得不告诉自己，再等等。他现在太狼狈了，一会儿还要去派出所，他要再等等，要在一个浪漫而温情的时机里，才能把心里的话告诉这个一直独自爱着他的男人。
“你刚刚也太配合了。”他笑得有那么些小小的得意。
姚星澜心疼地捧起隋唐受了伤的右手，快要落下泪来。这只手刚才一直护住他的头部，被砸在墙上，指关节都磨破了，血肉模糊的甚是骇人，连自己送他的那枚戒指上也都是血迹。
无奈对方实在人多，还有两个大块头，一群人扭打在一块儿，隋唐身上挨了好多下。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拿了个烟灰缸，照着他头上砸过去。得亏他躲闪及时，但也被打破了眉骨，瞬间鲜血流了下来。
“那意思是晚上随我搞？”隋唐的眼神又坏又迷人。
隋唐的脸上和衬衫上全是血迹，目露凶光，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可怖。但他始终死死握着姚星澜的手，一点都不愿意放开。
邵文慈急切又哀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但他头也不回，直直往门口走。他不想让隋唐等太久。
“对不起……”他的声音喑哑而微不可闻。
“最后提醒你一句，再骚扰我的话，我会报警的。”姚星澜冷冷地扔下这么一句话，跟着隋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们从卡萨布兰卡开启为期十天的旅行，但两个人都不热衷去景点打卡，行程变得格外轻松愉快。晚上他们纠缠在一起做爱，白天睡到自然醒，吃个一点都不早的早午餐，然后去城里到处乱逛，品尝当地的特色美食和美酒，再回到酒店里继续做爱。他们都是爱看电影爱看书的人，也会窝在一起重温《北非谍影》和其他的经典老片，在咖啡馆里一起看书。
隋唐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头顶，低沉的嗓音温柔至极：“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隋唐轻蔑地盯着邵文慈，抽完最后一口烟，然后侧脸看向没什么表情的姚星澜：“你今天浪费了半小时。”
时间过得飞快，春节来临，异乡人都归家了，海市一下子冷清不少。
“嗯。本来也没什么事。”姚星澜偏了偏头，让整个侧脸落在男人手心里。
邵文慈僵立原地，仿佛周遭空气都凝滞了。
姚星澜似乎心情不差，顺着他的话问：“招什么人？”
在医院的急诊室里，他们还碰到了那群人里的其中三个男人。有两个被隋唐打得不轻，一个男的满嘴都是血，还有一个一直鬼哭狼嚎说自己身上疼。
ktv的经理在这群人和姚星澜起冲突的时候就马上打电话报警了，附近就有派出所，民警很快就到了现场。制止不成后，对还要去打隋唐、甚至对民警动手的小开和另外一个大块头直接喷了辣椒水，强制带上了警车。
等车的时候，两人在急诊室的塑料椅子上坐了会儿。隋唐的背上有很多淤伤，无法背靠着椅子，身体只能微微前倾。
车子里正放着gunsn’roses的《noveberra》，开出了一段距离后，隋唐才开口说话。
周围一些在急诊室的病人看到隋唐这么个留着寸头、满手都是纹身、凶神恶煞又满脸是血的男人站在那里，又看到旁边被打得满口是血还有点瑟瑟发抖的男的，以为是什么黑社会斗殴，都自觉绕道，不敢凑过去看热闹。
推开咖啡店的门，他看到隋唐正站在门口抽烟。烟头闪烁着，烟雾笼住了男人深邃的眉眼，但没过几秒又猝然在冷风里散开，露出那清晰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