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酒吧(3/8)
隋唐不顾姚星澜的双腿和小腹都在剧烈抽搐,完全不停下身下的动作,甚至一点都没有放慢。两人的鼻尖轻轻相抵,他的汗都滴落在那张扭曲到诱人的脸上。他看着身下的人的眼神从硬到软,再到盈满泪水,仿若心中的野兽冲出那片森林咬断猎物的喉咙,温热的鲜血洒了他一身,残忍的快乐令他爽到头皮发麻。
姚星澜被他搞得浑身湿淋淋,身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脸上都是眼泪,黑色的细长的发丝散乱在洁白的床单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在轻微的窒息感中,他的眼神逐渐涣散,眼前凶悍又性感的男人正在用极致的快感杀死他的意志。
他在持续的高潮中被操射了。
看着身下的男人浑身如被电击般抽动着,隋唐满意地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笑得放浪:“现在舒服了吗?”
姚星澜完全没有力气反驳他,连眼神都懒得动,半阖着眼,剧烈喘息着。灯光打在他白皙而骨骼分明的胸部,连带着那纷乱的汗水都变成了光点一起一伏,沉落在泛红的皮肤里。
隋唐有些着迷地看了一会儿,伸手去揪他的乳头。身体敏感得一碰就起感觉的姚星澜忍不住发出小狐狸般的呜咽。
声音勾住了隋唐的神经,他粗粗喘出一口气,两手都揪住那两颗乳头,甚至捏着穿过乳珠的银棒,继续摆动起自己的腰身。
他常年打拳,腰腹力量极好,精力充沛,体力耐力也维持在一个非常高的水准。在姚星澜已经双腿都没力气合拢的性爱中,他保持着快速又深重的抽插,把人干得只剩下高潮中生理性的痉挛。
最后射精时,他死死按住姚星澜的大腿根,把那不见光照的、极其白皙的地方掐出深红的痕迹。已经被干到崩溃的姚星澜浑身抽搐着,在他的手臂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隋唐没有抽出来,直接倒在床上,满身是汗地抱住了同样浑身湿透的姚星澜。他把人摁在自己的怀里,抚摸着那还在不自觉颤抖的湿滑的身体,平息着那疯狂的情热。
姚星澜的额头抵在他的胸膛,喘息呼出的气息都喷洒在他的胸口,灼热撩人。
“之前就觉得你操起来会很舒服,没想到跟你做爱会爽成这样。”隋唐的声音带着舒爽后慵懒的笑意。
还沉溺在情欲中的姚星澜难得没有刺他一句,还罕见地轻轻笑了声。
隋唐有些意外,把他又搂紧了一些:“你这性子真是……拿老子当按摩棒?”
姚星澜闭着眼靠在他怀里,把手放在他的腰上:“你没爽到?”
“爽到了。爽得想再来一次。”隋唐对自己的欲望向来诚实。
他确实爽到了,爽得一度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迷幻不清、欲仙欲死的快感。姚星澜的肉体给他带来了超脱快感本身的巨大的身心愉悦,这种知觉上的飘飘然让他着迷甚至有点想放纵自己沉沦。
姚星澜伸手推了他一下,懒懒地回绝:“不来了,不想被你干死。”
但都上了隋唐的床,做不做就由不得他了。隋唐抱着他又从头到尾,从外到里摸了一遍,然后把他压在床上,让他两腿并拢平趴着,从夹紧的臀缝中插了进去。
饱满的囊袋在抽插的过程中摩擦着姚星澜的后腿根,一下下撞在他的臀肉上。他的臀部被一双有力的手死死扣住,后穴完全成为了承载男人欲望的容器,里面的软肉在阴茎的进出中消解着被这具肉体激发起来的性欲。
这就是单纯的肉体关系,姚星澜感受不到隋唐的情感,他们之间除了生理器官上的交合,没有任何感情上的连接。粗糙的交媾把两人的原始欲望赤裸裸地袒露出来,毫无遮掩,也没有虚情假意的借口来自我欺骗。
如果让他来形容这次激烈到两人都有些疯狂的性爱,只能说是他和隋唐睡了。
他在被隋唐操,隋唐在操他。
仅此而已。
他在发泄欲望,隋唐也在发泄欲望。
仅此而已。
仅仅是欲望就能够让两个没见过几次面也没说过几句话的男人睡到一起,做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仅仅是欲望就能让他打开腿,让一个几乎等于陌生的男人进入到自己的身体里。仅仅是欲望就能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从对方身上获得最原始的快感。
那爱是什么?我是什么?姚星澜胡乱地想着,却没有想去寻找答案。
他彻底放纵自己沉迷于快感中,这种他曾经在感情中最不屑一顾的、认为是一个人渴求的东西里最低级的感受——生理快感。
因为他在没有音乐的日常生活里,找不到别的快乐了。
他不懂隋唐是怎么想的,也懒得去懂。隋唐在床上够野、技术够好,能把他弄痛也能让他爽到失控,对于一个寂寞的夜晚来说就已经够了。
漫长的性爱到最后变为了折磨,姚星澜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迷迷糊糊地记得他被隋唐抱进了浴室,然后又被抱回了柔软温暖的大床上。他或许是躺在隋唐的臂弯里睡着的,但他太累了,身心俱疲,懒得去记了。
这不过是一个疯狂而荒唐的夜晚。
隋唐大约也不会去记。
只有性没有爱的情事就是这样,有最纯粹的生理快感,在无数个短小的瞬间令人愉悦,结束后回忆里却是空荡荡的。一个夜晚,好像留下了很多,却什么都没留下。
第二天姚星澜醒来时已经快下午了,他浑身酸痛,下体甚至有些肿胀。
隋唐已经离开了,靠着窗的桌子上放着客房服务叫来的午餐,还留着一张字条。
【有事先走了,起来记得吃点补充体力。客房能到下午两点再退。】
字很好看,板正有力,硬得跟隋唐本人一样。
姚星澜强忍着腰部和臀部的不适,慢慢吞吞地把午饭吃了。
离开房间前,他把那张纸条对折了起来,塞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他回到自己租的房子里,一开门就看到室友养的那只活泼的美国短毛猫向他跑来。他抱起小猫咪,撸了两下,感到荒淫的白日梦结束了。他又回到了日常生活中,在寂寞的、困顿的牢笼里,漫无目的地等待着明天。
放纵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了印记。隋唐的手劲很大,很多部位都出现了淤青,斑斑驳驳、青紫纵横,像受过凌虐似的。不过对姚星澜来说,那种过于极致和激烈的性爱与凌虐无异,他的身心都是痛苦与快乐交织着,他厌弃自己却又渴求着男人毫不留情的侵犯,他抵触着隋唐恶意的戏弄却又沉溺于性交的快感中。
隋唐是直白的,他是别扭的。隋唐是一致的,他是矛盾的。
夜幕在面积不大的公寓里凝缩成了床头的一盏夜灯,临睡前姚星澜躺在床上,放着paranoia的金属音乐,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不知是被前夜的情欲冲昏了头脑还是怎么了,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隋唐的微信,点进了朋友圈里。里面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没有日常生活,没有公司旗下乐队的活动宣传,没有任何有关这个人的信息,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头像。
头像是三匹蓝色的马,好像是幅什么画。
姚星澜保存下来去网上用识图功能搜索了一下,跳出来的是德国表现主义画家弗朗兹·马克的代表作《蓝马》。他没有怎么接触过德国表现主义画派,就在网上搜了搜,翻到关于马克艺术观的一段话:“这样的艺术表现自生自长,不依赖于习俗的扶持。当我们在因袭的表壳之中看到一条裂缝,我们就予以注意,因为我们希望底下的一股力量,有一天会显露出来。”*
耳机里放着paranoia的《froheretoendless》,是这支乐队最早期的歌。歌的基调是凝重的,主唱高亢激昂的嗓音加重了悲伤感。姚星澜看了一眼,作词是隋唐。
「foryouihavedylife
buhyyotillhaveathoandof
estionfnoont
whyyotillletathoandofthetogo
butiloveyouyesiloveyoo
jttakeeverythgandgowith
toseehowfarourlovego
andneverlookbaeverlookbackaga
froheretoendlessfroheretoourendless」
那个时候paranoia也唱英文,那个时候隋唐也写“爱”。
「为你我的生活早已改变
为何你还有千万个无关紧要的疑惑
为何你又让千万个疑惑随风飘逝
但我爱你是的我爱你
带上你的一切跟我走吧
去看看我们的爱情走多远
不再回首不要再回首
从现在到永远从现在到我们的永远」
*出自赫伯特·里德,《现代绘画简史》。
在那次一夜情后,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联系对方。仿佛那肉欲纵横的一夜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夜晚,没有人怀念,没有人沉溺其中。
姚星澜没有想到的是新的风波正在酝酿着。
蒸蒸日上的libera遇到了乐队成立以来的最严重的声誉问题。
事情始于江世珏男朋友的性爱视频事件,在他们周年的那天,夏书贤离开了海市,独自前往欧洲。
还没安慰好伤心欲绝的江世珏,更多针对libera成员私生活的爆料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其中最严重的就是关于姚星澜的“小三事件”。
爆料贴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姚星澜在上大学的时候是怎么介入别人的感情当“小三”的,甚至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当时校园论坛上的爆料和讨论截图。
这件事当年在海市音乐学院的学生中闹得非常出名。两个主角都是学校里大名鼎鼎的人物,一个是钢琴演奏专业的专业第一姚星澜,另一个是当年音乐表演专业的系草,也就是姚星澜的前男友邵文慈。
邵文慈大姚星澜一级,在一次社团活动中,两个人几乎是一见钟情,从互有好感到确认关系再到上床没超过半个月。
无论是什么标准的审美来看,邵文慈确实长得很帅,完完全全就是想象中清纯校草的俊朗帅气。浓眉大眼、神采飞扬,在那时备受打击又刚刚到大城市的姚星澜看来,大约是他在现实中见过最好看的人了。因此他在爱慕之心的驱使下,对邵文慈表白了,而邵文慈几乎想都没想,当场就答应。
两人好上之后没多久,就在校外租了房子一起住。但当时邵文慈说自己是海市人,家就在本地,所以每个月都有好多天要回家住。
姚星澜不疑有他,他那时在学校里组了一支乐队,已经开始玩摇滚了。邵文慈不回家的时日里他都和乐队成员们在一起,他很享受这个全新的领域,并想着把摇滚作为之后真正的事业来认真对待。
直到大三那年,他们在学校晚会上结束表演后,散场时在典礼厅外碰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女生一上来就问他是不是在和邵文慈交往,他给了肯定的回答后,女生直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你是真不要脸啊!我才是邵文慈的女朋友,你一个男的天天跟狐狸精似的缠着他,谁给你的脸说自己是他对象啊?笑死了,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女生穿着一身名牌,拎着比他家里的雅马哈钢琴还贵的包,一脸不屑地睨着他。
那天去看演出的学生很多,不少人都围着他们,还有人拿出手机来拍“捉小三”的现场。
姚星澜深吸了一口气,被欺骗的愤怒、被当众羞辱的难堪和被围观的尴尬令他的手都在颤抖。熟悉的场景又仿佛在重现,他喘不上起来。
见他不说话,女生蹬着高跟鞋走到他面前,用很长的花里胡哨的指甲戳他的胸口:“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纠缠我男朋友。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要是再敢这么不要脸地阴魂不散,我叫人打断你的手!”
“他没有说过他有女朋友。”姚星澜打断她咄咄逼人的威胁,以最平静的语气说,“我们在一起快三年了,他从来没说过。”
女生一脸觉得好笑的表情:“我跟邵文慈高中就在一起了,你他妈糊弄谁呢?以为我没问过?以为我没看过他的手机?要不是我看到你那些不要脸的骚扰他的微信,还不知道他被你纠缠。你是不是有妄想症啊?有病就去看看,反正精神病院离你们学校也不远!”
姚星澜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在哪里?让他过来当面说清楚。”
“你还有脸问?我们都要结婚了你还纠缠不休,外头那么多男的你不找非要给人当小三是吧?”女生的声音骤然拔高,“大家都看清楚了啊,这是个什么人!”
“我天好贱啊……”
“男小三啊,开眼了开眼了。长挺好看的,干嘛想不通要当小三啊?”
“哇,去纠缠邵文慈吗?被人找到学校也是活该。”
“这不钢琴专业的那个年级第一吗?看不出来是这种人啊……”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多,不同的声音同样的刺耳。姚星澜仿佛置身于一个密闭的空间中,所有的空气都被抽走,只留下嘈杂的咒骂声围绕着他,刺激着他的耳膜。他感到有些晕眩,又有点反胃,什么话都说不出,什么动作都做不了,双腿被钉在了原地,僵硬不能动。
姚星澜不知道的是邵文慈一直有习惯会删掉聊天记录的习惯,不知道邵文慈不回家的原因是他会去另一个大学附近的公寓和这个高中就在一起的女生同居,不知道邵文慈在答应他表白的时候就是有女友的。
“我真的不知道他有女友,我和他表白的时候他立即就答应了。”姚星澜忍着情绪,与怒气冲冲的女生对视,“我有和他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不信你自己用我的手机看。”
他拿出手机,准备调到与邵文慈的聊天界面。
谁知女生又是一巴掌,气势汹汹地直接把他的手机打掉。
“少在这儿装可怜,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开个小号跟自己对话,幻想意淫对面就是邵文慈。你这种不入流的小手段还想忽悠我?”女生用尖锐的指甲指着姚星澜的鼻子,恶狠狠地骂道。
姚星澜冷冷地看向她的眼睛:“对面是不是邵文慈,你可以自己看。你为什么不敢看?”
“什么叫我不敢看?”女生扬着下巴,斜着眼睛看他,“我是懒得跟你这种人纠缠,浪费我时间。今天来就是警告你,不准再联系纠缠邵文慈,听见没?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当晚回去,姚星澜把邵文慈的所有生活用品都扔了出去,把他的衣服和个人物品收拾好,装箱扔到门外。
他给邵文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让他自己来拿东西,然后把这个“别人男朋友”的所有联系方式都直接拉黑了。
黑夜就像是个看不见的幽灵,可以轻易地将人的情绪玩弄于鼓掌之中。姚星澜躺在他和邵文慈一起睡过不知道多少个夜晚的床上,感到本是空虚的幽灵突然间伸出手来,死死揪住他的心脏,让他在没有光亮的一片漆黑里痛苦难熬。疼痛的感觉如同在报复他被爱蛊惑的盲目,从他的双眼中驱走了睡眠,强迫他直视自己鲜血淋漓的心,从黑夜到黎明。
姚星澜没有哭,他只是睁着眼睛,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好像坠入了一个幽深的隧道中,无论向哪个方位摸索,都没有可以见到阳光的出口。
这一出闹剧成为了姚星澜大学生涯中最深最痛的烙印,“小三”的标记打在了他的身上,他再次遭到了校园霸凌和孤立。
邵文慈甚至不敢当面对他道歉,只是喊了一个同城快送来取走自己的东西,从此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那个“高中就在一起”的女朋友,不知道从谁那儿弄来了校园论坛的账号,在上面曝光了姚星澜插足别人感情的事情。她甚至晒出了所谓“骚扰信息”的截图,里面有几句露骨的话语,明明白白来自姚星澜。
信息确实是本人发的,姚星澜都记得。他们不睡在一起时就会互相发微信调情,他的聊天记录里保留了一切。他发了当天的聊天记录,证明并非自己单方面骚扰。但留言不是说他p图就是说他用小号自己和自己对话。
人总是会选择相信自己愿意去信的,哪怕那不是事实,哪怕那只是虚幻。
几乎所有人都相信女生的话,甚至相信后来邵文慈苍白的自我辩护,但没人愿意相信姚星澜说的。就像明明有那么多蛛丝马迹,但姚星澜依然天真且愚蠢地相信邵文慈给他虚构出来的爱的幻境,不愿意去打破那令人沉迷的表象。
把一个人立为“道德低下”的靶子然后以最残酷的方式去攻击他,成为了许多人感知自己“道德高尚”、建立道德优越感的最便捷的方式。被人身攻击成为了姚星澜大学最后一年多时间里最习惯的事。
没人再和他说话,同学甚至老师都疏远他,还有人会在背地里用很难听的话骂他。他被乐队直接除名,找工作也不顺利。他收到过许多不认识号码发来的辱骂短信,内容淫秽恶毒、不堪入目,也遭到过性骚扰,甚至有同校的学生直接问他“一晚上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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