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情敌?情敌(2/8)

    “大概是祁老师见我被郑奎推下楼梯,急火了吧。”好歹他是祁阔的马仔,得罩着他不是。

    关门的一刹那,翁小筠就不冷静了,有时候一扇门的开关暗示着某些事的质变。当然,这个结论用在祁阔身上显然是胡扯,因为人家对他就是一杯自来水,清清白白无色无味,如果硬要说他对自己有什么感情,戳破天了就是老爸跟他那几年的师生情分,而在这点“情分”中,翁小筠顶多算个蹭热度的。

    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先后离开调解室,但祁阔却一直坐在主位上收拾材料,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不动,翁小筠怎么敢动,只能如坐针毡的陪在一边,也不敢吱声。

    清脆响亮,信心百倍。

    嗳妈,不知当事人有没有察觉到,这俩人就是活生生的上班时间公费搞暧昧啊!

    范思哲很严肃:“小翁同学,难道你只有被当事人打成豆腐脑才应该报警吗,你知不知道我们国家每年有多少执法人员因工受伤?我们要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树立执法者的威严。”

    “他们往我家扔垃圾,往我头上砸酒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苛刻?”胡马反驳。

    范思哲正在核对翁小筠发给他的裁判文书,边看边把不确定的地方手写记录下来。但没安静多一会儿,又百思不解,噘嘴夹着笔问:“小翁同学,我想不明白,祁老师那天竟然会动手……”

    “你都不考虑一下?”翁小筠闻宠若惊,实习这些日子他是知道祁阔平时工作量有多大的。

    翁小筠冷汗,断了?还打石膏?有那么严重吗?

    祁阔居然在问他要怎样才能消气?妈嘞个大蛋,他是在哄他吗?这话怎么理解都不像是领导对下属会有的问候吧?莫非祁阔看在老爸的薄面上,不想跟他的关系搞得太难堪?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话从翁小筠嘴里说出来却是背道而驰的:“是。”

    翁小筠翻着白眼回忆了一下,祁阔那天有动手吗?他没什么印象啊,只记得自己被郑奎推下楼梯后,待他忍着全身酸痛再次抬起头时,祁阔已经把郑奎双手反剪死死抵在门上了。

    祁阔在记录本上补充了一些内容,完事放下笔,偏头一动不动的看着翁小筠,像是要提问,但又半天不说话。

    “我不想影响你工作……”这时候他想起来得便宜卖乖了。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温柔和缓,听得翁小筠胸大肌都砰砰狂震。

    “……好像不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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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阔没想到小朋友这么勇敢,一下就气笑了:“你不经过我的同意私闯我房间,你还有理了?”

    他答应了?都没有考虑!根本就是毫不犹豫!

    翁小筠真是搞不懂这种老头子,有话就说,光盯着人看是怎么回事,他又不是人民币,怪毛骨悚然的。

    “……”

    “还生气吗?”

    翁小筠这种人,表面看起来不争不抢安之若命,实际上是个硬骨头,他笃定要做的事、要追的人一个都别想从他手上溜走,工作是这样,对祁阔更是这样。

    看样子这人就是志在必得,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天祁阔和翁小筠从黄英凤家离开后,当天下午黄英凤就往民一庭办公室打去电话,希望祁阔能网开一面,不要追究郑奎的法律责任。

    祁阔权衡了一下,说:“你也知道现在住在那栋楼的人很杂,不全是当年那些住户了,据我所知外来务工的人也有在里面租房的,你这个条件有点太苛刻了,很难执行。”

    “因为中国法官的宣誓词就是忠于人民、为民司法,再说我不是忍气吞声,我是想尽力完成黄英凤临终的心愿,她经不起耽误了。”虽然这话连翁小筠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有点白莲花,但他真不想让黄英凤再心凉了。

    “可是……我已经道歉了啊,我没有恶意,也不想偷窥你的隐私,我只是想帮你物归原位而已,你……”你至于那么吼我嘛?

    范思哲看他痴痴愣愣,以为他装傻,趁办公室现在只有他俩,压低声音威胁道:“装傻是不是?别说你不知道,黄英凤打电话来求情的时候都跟我说了,郑奎的手腕被祁老师拧断了,现在还打着石膏呢。”

    胡马重重的点头:“只要能让那些人给我道歉,我就签字。”

    祁阔没答他的话,合上记录本问:“你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算了吧,我也没什么大毛病。”

    祁阔就爱看他这副眨巴着眼睛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又无害,又可爱,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集风情和懵懂为一体,可盐可甜,就像一块海盐爆浆蛋糕,把咸香和厚乳结合的如此天衣无缝,天生的丝滑体。

    “谈什么?”

    “谈谈?”祁阔说的云淡风轻,起身把调解室的门关上。

    祁阔竟然在调解现场征求他这个小白的意见?他才来了半个多月……但祁阔那和煦的眼神就像一缕暖阳照在他身上,亮了,暖了,顿时给他了十足的自信。

    祁阔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扬眉问了一句:“思想工作你去做?”

    “你希望我考虑吗?”祁阔反问。

    “哇萨西,”这是翁小筠给他起的昵称:“这事我自愿作出让步,黄英凤已经没多少日子了,要是我现在再凑把火,很有可能她连财产分割协议都还没签,人就不在了,这样不反而便宜了郑奎?”

    “去小区做调解不是工作吗?”

    胡马也痛快,直接说:“我不要什么补偿,我就想知道那些年天天往我家扔垃圾、高空抛物、漏水、不时就在我家门上尿尿的究竟是什么人,让他们公开给我道歉!”

    呃……蛤?

    “好。”

    要是换作其他人,翁小筠一定会用法律手段维护执法人员的尊严,但当他在黄英凤家看见本人面色寡黄、瘦骨嶙峋的病态,心灰意冷的哭诉儿子一张嘴脸两副面孔的时候,他真不忍心再折磨这位命时不多的老人家,再说他也没大碍,那天祁阔帮他擦了药之后基本就没疼过了。

    话才说出口翁小筠就追悔莫及了,准确来说是知道害怕了,恨不得把喊出的话吞回嘴里。他昨天才惹毛祁老大,今天早上又给人放嘴脸拒绝人家买的早点,现在再一次驳他面子……怼人一时爽,怼完火葬场,这话没毛病。

    祁阔扶额想了想,很意外的望向一直在埋头做记录的翁小筠,问:“小翁,你有什么看法?”

    祁阔微笑的看向胡马:“这位小同志的建议你听见了,满意吗?”

    他挺了挺胸膛,说:“我觉得可以试一下,做做楼上住户的思想工作,一个道歉而已,就像等价交换,我相信他们自己会权衡利弊。”

    范思哲握拳低骂:“退一步乳腺增生,忍一时卵巢囊肿,昂首挺胸活着不行吗,干嘛非要忍气吞声?”

    然而蹬鼻子上脸形容的大概就是翁小筠这类小屁孩,给点阳光就灿烂,竟然大言不惭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祁老师,如果你跟我一起去做这个案子的小区调解,我就不生气了。”

    谁知祁阔却半个身子转向他,杵着下巴问:“那要怎样你才能消气?”

    祁阔的这个问题就像领导在询问一个刚来实习的小白,认为自己的工作有什么不足一样,就算这个领导的工作能力差强人意,谁敢表达否定?

    电话是范思哲接的,他没想到郑奎这孽子竟然为了老妈的遗产连法院的人都敢动手,虽然他不是当事人,但他支持受伤的翁小筠提起上诉,告郑奎妨害公务外加故意伤害。

    物业负责人没想到这事闹到最后,他们反而得以全身而退,高兴还来不及呢,一身轻松道:“没了,我们唯一的要求就是尽快解决,电梯老这么搁置着也不是个事,机械的东西时间长了自个儿都会出毛病。”

    在工作能力这方面,翁小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在祁阔面前露怯的,他爽快的回答:“没问题。”

    祁阔:“物业公司还有什么想法吗?”

    极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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