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如果爱请深爱（大结局）(2/2)
此后的数年，顾戚戒毒出国，执掌顾家。
说完就往楼上跑。
少年显然有一定的医学知识，但到底年纪不大，此时便有些慌乱，问“你···你是不是吸毒？”
身上剧烈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己的肮脏。
顾先生的世界是不需要信任的，只需要强权。
他碰毒品，并不是因为好奇或抵制不住诱惑，而是想看看，自己究竟能堕落到什么地步。
少年像是知道他的想法，笑嘻嘻道
“怕为什么还要下来？”
“让你滚没听到吗！”
可能是包扎的不够好，也可能是伤口太深，血一直没止住，浸透了浅色的衬衫往下淌，看着很是可怖。
顾戚记住了这双眼睛。
他掐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想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一点。
强权产生威慑，威慑让人恐惧。
除了不自主颤抖的双手和额头的冷汗，他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滚！”
“为什么？”
时间模糊了记忆，他却任旧记得，少时的他睁着一双干净的眼睛，对自己说“我叫楚希”。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蛋糕递到顾戚面前，
“那就过来吧。”
可他无能为力。
那是一块巧克力蛋糕，松软的蛋糕坯上抹着一层巧克力酱，中间是奶油夹心，90年代超市里最常见最热销的糕点，但却是顾戚吃过的，最廉价的食物。但他还是吃完了。
少年怀里紧紧的抱着一个医药箱，身后还是背着那个一看就很沉重的书包。
“你怕我？”
毒瘾来的猛烈且毫无预兆，顾戚忍受着蚀骨般的痛苦，闭着眼睛一言不发的靠在墙角。
顾戚伸出受伤的胳膊
少年显然是被他吓到了，慌张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对顾戚道
19岁的顾戚，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他在漫漫黑夜中前行，跌跌撞撞，磕磕绊绊，捕捉不到一丝光明。
这幢不起眼的老旧公寓显然是最合适的地方。
这样融洽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
不过他等来的可能是自己人，也可能是敌人，所以，躲藏的越隐蔽，获救的可能性就越大。
顾戚拼命抑制体内蹿涌的烦躁感，不耐烦的朝少年大吼
顾爵曾经问他，是什么让他选择改变。
他憎恶自己的出身，厌弃自己的家族，甚至，无法原谅自己的父亲。
少年点点头。
其实顾戚自己也不清楚，可能，他只是希望，如果能再次见到那双眼睛，能有资格与他对视。
浑浑噩噩间，顾戚仿佛再次看到母亲倒在血泊中的情景，枪声成为死亡的背景音乐，整个顾宅火光冲天。
脸上身上被汽车爆炸的碎片划了好几道伤，整个人看上去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带着那张被扔在地上的蛋糕包装纸，上了车。
不过基本上都是他说，顾戚听着。
少年小小的年纪，包扎的功夫却很熟练，顾戚转脸细细的打量他，这才发现他长得极好，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脸带稚气略有些婴儿肥。
“你要吃吗？”
少年把药箱的盖子合上，点点头，
全身的肌肉都仿佛被虫蚁噬咬，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内心的烦躁几乎要无法忍受。
因为顾戚的毒瘾发作了。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蛋糕好吃吗?”
而那双眼睛，在他漂亮的五官中显得的格外出彩，灵动，明亮，好像会说话。
那天过后，顾戚的人生彻底堕入黑暗，无法救赎。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接受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少年的帮助。
两人对视了片刻，最后还是顾戚打破了沉默。
他要做的，就是拿捏别人的软肋。
于是也就没有必要深究了。
顾戚不知道多年来对着少年的楚希怀着怎样的感情，他只知道，十年前，他记住了一双眼睛，十年后，他爱上了眼睛的主人。
“伤口会感染，不及时处理，会很严重。”
也许是他流了太多血，有些神志不清。
少年还是点头。
而此时此刻，他忘记了这个信条。
顾戚睁眼，他看着眼前大口喘气的少年，有些意外。
少年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顾戚身边挑了块地方坐下，絮絮叨叨的跟他说话。
顾戚倒是头一回听人这样评价他。
感情本来就是说不清楚的，不是吗？
上次看到这样干净的眼睛是什么时候？
顾戚最后还是没有等到他回来，因为就在少年走后，他父亲的人就找到了他。
顾戚望着他
放纵，成了最好的良药，让他短暂的忘记，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痛苦。
要知道，从记事起，他就被告知：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不是说怕吗？
他已经向手下发出了救援信号，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少年也看出了他的异样，伸手想去抓他的手腕，顾戚一把将他推开，语气暴躁
“我叫楚希，你叫什么？”
又也许，是那双澄澈的眼睛让他晃了神，不由自主的，想靠近。
恐惧是一切软弱的源泉。
顾戚看他没有一点危机意识，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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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他在穆黎的酒吧里再次见到楚希。
他问自己
“你的胳膊会废掉，”
“····嗯。”
不论是从小长大的兄弟姐妹，还是将来睡在你身边的女人。
“你等一下，我给你拿安眠药，吃了就睡着了，睡着了就没事了。”
少年笑的没心没肺。
“刚才怕，但现在不怕了。”
他突然觉得羞愧，甚至不敢与少年对视，他没有勇气，去看那双澄澈的眼睛。
而那张被他带回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包装纸，一直都静静的躺在比它昂贵不知道多少倍的保险盒里，陪着顾戚在异国他乡，度过了数千个日夜。
是了，那份纯净伴随着母亲的死亡，永远的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了。
“怕的。”
少年边打开自己的书包边说
“你怎么还不回去？”
顾戚问
“你想给我上药？”
包扎完毕，少年不声不响的收着东西，他这个样子，明显是害怕的。
楼道里安静了不到一分钟，急促的脚步声就再次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响起。
“因为觉得你还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