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苦行师太(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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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不害嘴唇一撇道:“就凭你?老夫这‘绿云瘴’集天下万毒:你如果活得不耐烦,就闯闯看”顿了—顿,扬手道:“老夫失陪了”一拉白骨真人,向山下走去。李痕田本来不满意纳罕对公孙不害的处置,所以—直不作声,可是到了纳罕要硬闯‘绿云瘴’时,他却不能不阻止了。因为纳罕是天龙武帝的师弟,如果有个三长二短,他怎么回覆天龙武帝?他见纳罕有不信之意,忙道:“他说得不假,是不能闯”他面上挤出一抹笑容,轻轻道:“纳王爷!你何必为了外人生这么大的气。”他不敢直接怨怪纳罕对自己的人厉害,却婉劝纳罕不要生气。投靠异国之人对主子是不敢有丝毫大意的。纳罕瞪了李痕田一眼道:“天龙国治下分东土与西土,西土辖境只有藏新青康数地,而东土却包括了整个中原,大于西土多多,可见圣上对于李王爷倚仗之重,期望之殷,怎么你也说出这种话来,本朝立国之始,无论对己对敌,必需重信守,否则何以号召天下英豪来归?。”?纳罕长篇大论地数落李痕田时,公孙不害与白骨真人已下去数十级,相距路口已有二十余丈。余天平却焦躁起来,暗想道:“如任公孙不害逃掉,司马老人岂不无救了。”他忖思至此,上前插口道:“纳王!待在下试一试。”纳罕不明白余天平要试什么,却礼貌地让开了去路。余天平打量了挡住去路的‘绿云瘴’一眼。只见雾幕宽有三丈,高达十一二丈,心中已有计较。“余少侠!你试什么?”纳罕道,话声未完。余天平却足下一顿,已如苍鹰一般,向空中射去。余天平直拔至十五六丈高空,罡风吹得他儒衫飘飞宛如神仙—般。?广场上人无分敌我,谁也没有见过这等轻功,不禁爆出轰雷般一声好来。?余天平提住一口真气,向前平平跨出八九步,直将虚无飘渺的高空当作康庄大道一般。余天平如今正在下山路口的上空,他趁着一口真气未散,一面下楼梯般冉冉走了下来,一面撤出肩后长剑。纳罕、云中客、苦师太、萧圣、董小钗、李痕田等看得出神,余天平先后所用的三式身法:第一式叫做“苍鹰入云”第二式名为“凌空御虚”第三式是“梯云步”这正是武林中失传已久的轻功。?公孙不害与白骨真人惊怔得停下脚步。?一眨眼,余天平已到了公孙不害与白骨真人头顶三丈之处,只见他腰间一折,倏地变成头下脚上,右手执剑,左手虚握,直冲下来。?公孙不害与白骨真人直到此时才惊觉过来。公孙不害忙不迭地大袖双挥,迎着余天平来势,揭出两篷淡绿色的烟雾。白骨真人大袖一翻,露出一根绿棒,喷出长长的绿火,向余天平射去。原来白骨真人那日在余府后园被董小钗废掉武功,又失去哭丧棒与灵火棒,逃回去后遂向天龙武帝哭诉。天龙武帝初入中原,为了笼络人心,以绝世武功花费三日三夜功夫,打通白骨真人穴道,恢复了他的武功。白骨真人紧记着椎心泣血的大恨,在洞庭湖中君山找到隐居的无影毒魔公孙不害,窜掇老魔出山,老魔野心不死,竟听从他的话,并将新近制成最是厉害的绿云棒相赠。白骨真人现用的就是绿云棒,此棒较哭丧、灵火二棒短小,但毒雾却大于二棒,如果吸入毒雾香味或被烟雾沾身,立即全身化为浓血,无药可救。余天平身形宛如陨星般落下时,已看清二人动作,连忙屏住气息,右手乾坤剑舞成一团剑幕护住全身,左掌劈出一股劲疾无俦掌风对绿雾绿火涌去。绿雾绿火怎禁得起强劲的罡风,—接之下,立即倒卷回来。这简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公孙不害与白骨真人一生以毒火毒雾喷人,几曾被人烧喷过,今日遇上余天平,也是他们劫数当头,合该命尽。二人见毒雾毒火倒卷回来,知道此物沾染不得,慌忙退避。无奈山径一旁是陡峻的峭壁,一旁是深有千丈的绝谷,除了前行或后退之外,无处闪让。山径狭窄,不能并行,下山之时,公孙不害在前,白骨真人在后,事情紧急,公孙不害向山下跑去,白骨真人倒退上来。也是二人命该如此,怎么也躲不过余天平的剑掌。一阵血雨腥风,夹着两声惨嚎,白骨真人身首异处,尸身倒在山径之上,一颗六阳魁首被长剑削断,掉下深谷去了。公孙不害仓皇驰下山之际,背后涌来一阵罡风夹着毒火毒雾,只觉背心一麻,脚下一步踏空,一个身子顺着山径滚了下去。余天平不料白骨真人与公孙不害这等不济,双足点地之时,双眼一瞥无头尸身,猛想起丐仙的警语,心中不禁升起—股愧疚之感。心有所思,脚下却未停着,忙又去追公孙不害。公孙不害身躯在山道上翻滚,一直滚完三百多级山径才停住。余天平见公孙不害衣衫破碎,遍体创伤,双目紧闭,喝道:“拿解药来!”公孙不害不但不答,连动也没有动一下。余天平哂笑道:“你也是成了名的人,也装死耍无赖吗?”他以为凭公孙不害的功力,这几百尺山道碰擦之伤,决要不了命。又等了一会,余天平俯身细看,公孙不害鼻息全无,才知他已气绝。只听苦师太合什叹道:“天理昭彰,报应不爽,玩火者死于火,弄毒者死于毒。”余天平抬头—看,苦师太、云中客、纳罕、李痕田、萧圣、董小钗、朱小秋等已到了面前。石英等人和一些黑衣汉子尚在峰上,许是要等绿云瘴被山风吹尽才能下来。余天平方知公孙不害死在他自己的毒火毒雾之下。纳罕皱眉道:“如今他死了,解药也完了。”云中客道:“搜他身上看。”余天平正要伸手。?云中客道:“不能用手,此人用毒成名,不可不防。”取过余天平长剑,挑开公孙不害衣襟及内衣寻找,果然内衣口袋内掉下两个白玉小瓶。?小瓶上都有标签,—个写着“回天丸”一个写着“断魂散”云中客捡起两个小瓶,从那个标有“回天丸”的小瓶倒出几颗药丸;这几颗颜色碧绿的药丸倒了出来,立刻散发出一阵幽香。余天平不由—怔道:“这不是刚才他给司马前辈他们的药丸吗?”纳罕浓眉紧皱道:“是啊!原先那三颗倒出来时,也有一阵幽香。”云中客道:“如果是毒药,怎么取上这样好听的名字?”余天平想了—想,自云中客手中取过那标签令人胆寒的小瓶,也倒出几颗药丸在掌上。?几颗药丸—滚出来,立即发出一阵恶臭,人人为之掩鼻,余天平正想连瓶带药一齐摔下山去,陡地心中一动,拈起—颗,用舌舐了舔。?只觉舌尖上有股又苦又涩的味道。余天平暗忖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口中却说道:“这是解药。”?云中客道:“怎见得?”余天平道:“公孙不害故弄玄虚,将标签反过来贴,同时也将药丸气味颠倒来配,使别人不察,上他的当。”云中客摇头道:“不对!他怎么料到他会暴尸荒野,任人来翻他的口袋?”?余天平道:“他哪里料到有这样的下场,老魔不是说他一生从不救人吗,我猜想,—定是预备情势难却的时候,拿来应付—下,就像刚才纳王要他拿出解药时一样”说到此处,想起佛堂内三人不能再耽搁了,急忙改口道:“司马前辈他们没有解药也是死,何不用这臭药试试。”说毕,如飞一般驰上峰尖。众人又尾随着跑了上去。余天平赶到佛堂,司马天戈三人全身已经黑得像炭一般,忙解了三人穴道,撬开牙关,一人喂了一颗。这药丸喂了下去,果然有了转机,三人身上黑色渐渐转淡。约莫有一顿饭时分,三人口中狂喷又腥又臭,其黑如墨的黑水。黑水吐尽,三人身上及脸面黑色才完全退去。又隔了好—会,三人先后吁出—口长气,醒了过来。云中客知道他们受创甚重,自怀中取出几颗培元固本的丹丸发给三人服下,并嘱闭目调息。众人悄悄离开佛堂,只留下齐婆打扫地下。走出庵外,只见纳罕与李痕田看着倒在地下的四个黑衣大汉,束手无策。有些黑衣大汉正在峰下掩埋公孙不害与白骨真人的尸体。余天平看在眼里,对于纳罕对人的忠厚又增加一分好感。余天平将那标有“断魂散”的小瓶,递给纳罕道:“在下料得不错,这瓶内果然是解药。”纳罕接了过来,一面命人喂那四个黑衣大汉服药,—面叹道“公孙不害所用之毒,以最后一次的绿色瘴毒为最厉害,也就是它要了他的命,真是作法自毙。”余天平道:“公孙不害与白骨真人虽是中土之人,但已投效天龙国,在下今日擅自出手,实因事急,尚请纳王爷鉴谅。”纳罕笑道:“余少侠哪里话来,天龙国所用之人良莠不齐,事后纳罕轻功不济,又不能亲自除奸,反劳少侠手脚,纳罕殊感歉然。”纳罕说着无心,李痕田听者有心,只见他面上一阵青,一阵红。隔了一会,纳罕又道:“余少侠的轻功,使纳罕开了眼界,不过我知道,那三式轻功早已失传,即使令师尊朱大侠亦不擅,不知少侠从哪里学来?”余天平在逼不得已情形之下展露了丐仙的绝艺,事后料到苦师太、云中客等—定会问,却想不到竟是纳罕先开口了。目光一瞥,苦师太、云中客等就在身后,心想趁此婉拒了纳罕,免得他们以后再问。?当下尴尬地笑道:“天龙国与中原武林虽然势同水火,不能两全,但在下对于纳王爷的坦荡胸怀与侠义肝胆仍深钦佩,承蒙下问,本应掬诚相告,无奈在下曾经应允过人,纵系至亲骨肉亦不得泄露,方命之处,尚请纳王爷恕宥。”纳罕豪迈地笑道:“哪里!哪里!纳罕多口”顿了一顿,又道:“纳罕此次出关,损兵折将,—事无成,实愧对圣上,加之为了实践终身不与少侠为敌之诺言,决心入关后,即遄返藏边隐居,不再出世,但纳罕平生,有仇必报,有恩必偿,而此次少侠对我有救命之恩,纳罕再四思量,如不清还,将留终生隐痛,希望少侠能赐我补偿之机,以了心愿。”余天平道:“在下早已说过,侠义道中人应该如此,在下也不过是尽了本份,纳王何必一提再提。”纳罕却坚持原意。余天平陡地想起田玉芳仍幽禁在东土王别府道:“既然如此,在下有一事相烦。”纳罕大喜道:“什么事?”余天平道:“此事很难,因为纳王爷作不了主。”纳罕急道:“谁能作主?”余天平道:“东土王。”纳王望了李痕田一眼道:“李王爷与我是至交,我的事就是他的事,余少侠快讲。”余天平道:“请东土王还他义女田玉芳的自由,任她自己的意志做人。”纳罕问李痕田道:“是被圣上收为郡主的田玉芳吗?”李痕田当下将田玉芳的身世说了一遍,与从前萧圣说的完全—样。纳罕道:“请李兄赐我一薄面。”李痕田为难地道:“详情此时不便奉告:”纳罕道:“事无不可对人言,一切由本蕃担当,李兄但讲无妨。”半晌,李痕田才皱眉说道:“纳王交待,本应遵命,但圣上命她在余少侠身上追出鱼肠金镖,她一再不能完成任务。还有,文相亨里斯在罗浮七侠手中取过来的乾坤剑,又被她送还余少侠,延误圣命与私通敌人两罪并发,是圣旨囚禁,我也无可奈何。”这些都是天龙国隐密之事,可见他是被纳罕所逼,才说出来的。纳罕毅然道:“少侠放心,此事包在纳罕身上,终南大会之前,呐罕一定奏明圣上,保证田玉芳得以自由。”余天平道:“潇湘渔隐沈沧波,白衣龙女柏青青二位前辈在天之灵,亦当感激纳王爷深仁厚德,在下先行谢过。”纳罕道:“余少侠也是豪爽人物,何必客套”话声—顿,长大地叹了一口气道:“纳罕好恨!”余天平一怔道:“纳王爷恨什么?”纳罕道:“纳罕一恨限于情势不能与你相交,二恨相逢太晚又太短暂。”说罢,向众人拱手作别。余天平、苦师太等一齐还礼,大家皆料不到一桩血雨腥风的大事化于无形。云中客想提出丐帮密云分舵众弟子之事质问纳罕,又觉在此和悦的气氛中实在不当,终于忍住了。萧圣本想告诉李痕田,他送来的婚礼,预备在终南大会时退还,也因碍于纳罕面子,忍住未说。那四个大汉业已醒转,有人搀扶着向山下走去。天龙国一行人走了约有半里多路。余天平忽然心中一动,高叫道:“纳王爷请转!”纳罕应了一声,命大队继续前行,单身跑了上来。余天平迎了下来,眼看大家相距已远,才肃然道:“在下有一事相询,纳王爷认为可以相告,便烦告知,否则便作罢论。”纳罕见余天平说得郑重,笑道:“纳罕视少侠为平生惟一知己,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问罢。”余天平道:“天龙帝接连派东土王妃、田玉芳、阎王鞭莫良、白骨真人、金银铜铁四位禅师追索鱼肠金镖想必知道鱼肠金镖的用途?”纳罕大奇道:“鱼肠金镖在你身上,你会不知道用途?”余天平掷剑救了纳罕一命,纳罕感愧万分,—场生死搏斗和气终场。余天平不明了天龙国为何要追索他的鱼肠金镖,以此询问纳罕,鱼肠究有何用?纳罕对余天平身怀鱼肠金镖而不知用途,大为奇怪。?余天平道:“虽听说过,但那些人说得不详细,也未必确实。”?纳罕道:“我听圣上说过,鱼肠金镖是开启一座山洞的钥匙”?余天平插口道:“山洞?不是宝库?不是藏有武林秘芨与宝刀宝刃的宝库吗?”纳罕道:“他只说是山洞,未说别的。”余天平道:“那座山洞在什么地方?”纳罕道:“他不肯说。”余天平道:“那么他知道在什么地方罗?”纳罕道:“他想必知道,有天,我见他与白骨真人说鱼肠金镖的事,我一时好奇,问他山洞在什么地方,他却不肯说。”余天平道:“这就怪。”纳罕道:“怎么?”余天平道:“武帝所说的与别人说的不尽相同。”当下将董小钗那日述说苦师太说过的话,说了一遍。纳罕歉然道:“圣上性情很执拗,他不肯说,再问也是枉然,此事纳罕实无能为力。”余天平道:“纳王爷毋须不安,今日之言,在下已受惠良多:”他这话确属实情,鱼肠金镖是洗雪他恩师沉冤的惟一线索,无奈无人详知它的底细,就连中原第一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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