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大结一局(下)(7/8)
徐粉黛无声的咧起嘴角,她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星星和月亮,森森的牙齿泛着冰冷的光芒。她刚想踏出帐篷,却忽然想到什么,又进了帐篷里,踢踢药童,命令道,「你!去外面转一圈!」
她要看一看,那些人究竟是真的昏迷了还是装作昏迷的样子。
药童不敢反驳,颤颤巍巍的道,「我……我这就去……」
徐粉黛狰狞一笑,解开了药童身上的绳子,森然道,「我已经给你下了毒,若是没有我的解药,你就死定了,所以别想着别的什么鬼主意!」
「我……我知道。」
徐粉黛一脚把他踢出了帐篷,然后躲在帐篷里偷偷的看着,她就瞧见那药童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帐篷,然后极为快速的外面跑了一圈,很快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层层的帐篷中。「砰——」的一声,伴随着药童的痛呼哎呦声,徐粉黛眉头一皱,目光死死的落在那些守卫的侍卫身上,却见那些侍卫彷佛根本就没有听到声音一般,这才勾起唇角笑出声来。
她也不再隐匿身形,掀起帐篷,左手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用嘴巴咬着匕首的鞘,把匕首拉出来。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徐粉黛眼睛里全都是怨毒,若不是苏慕锦和楚离,她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废了一隻胳膊,又怎么会毁了容貌!
苏慕锦,今天我就要让你血债血偿!
她走出帐篷,紧紧的握着匕首,那匕首在夜色中泛着森凉的光芒,她一步一步的接近了马车。夜晚静的吓人,几乎安静的不太寻常,就连方才的药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而徐粉黛此时的心里全都是报仇,却没有发现这些异样。推开车门便走了进去,马车中的烛光早已灭了,透过淡淡的月光可以看到车厢中一个被褥中鼓鼓的,她心中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这个时候顾不得多想,狰狞一笑,一步步的接近了那被褥。
等凑到了那被褥旁边,她已经狠狠的把匕首刺进了那被褥中。
若是此时的被褥中有人,恐怕这一匕首下去就要血肉纷飞,血肉模糊了。然而,徐粉黛这一刺之下,却发现匕首刺穿了被褥之后便刺入了车壁中。根本就没有她预想的刺入皮肉的感觉,徐粉黛大惊失色,猛的转过头,就看到方才还是一片漆黑的夜色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灯火通明的亮了起来。
「苏慕锦!苏慕锦!」
到了这一步她哪里还有不清楚的,她又中了苏慕锦的诡计!
她终于意识到方才究竟哪里不对劲,她曾经也是府中的千金小姐,休息的时候怎么可能没有侍女在身边守夜?而她先前跟着苏慕锦那么长的时间也知道苏慕锦这一次的带了两个丫鬟,因为都是男子,所以两个丫鬟都是跟着她一起居住的。而她方才进了马车的时候却隻瞧见被褥中鼓鼓的一团,根本就没有瞧见守夜的丫头!
马车外脚步繁杂,火把照亮了整个夜色。
徐粉黛死死的握住匕首,手指骨都泛起了白色。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包围了起来,她咬咬牙,从马车上一步步的下了来,一眼就瞧见人群中央那个一身绯红色杭绸碎花褙子的苏慕锦正静静的站在那里,她的眸子里十分沉静,看着她的眼神竟然是嘲讽的!
嘲讽!
她凭什么嘲讽她!
「苏慕锦!」
苏慕锦站在人群中含笑看着徐粉黛,她此时还是一身赵大夫的装扮,可她的右臂却明显的晃荡着,苏慕锦就是想不知道她是谁都没办法。她扶着笙箫的手含笑道,「原来你还没有死!」
她后来是问了楚离的,楚离说了给徐粉黛下了慢性毒药。当时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毒,但是瞧着楚离的模样就知道肯定是那种发作起来让人痛不欲生的毒,这段时间下来她还以为徐粉黛已经死了,没曾想竟然还能出来整么蛾子。
徐粉黛她以为她的行踪很是隐秘,先前苏慕锦的确也没有发现她,她隐藏的够深,可方才赵大夫去采药久久没有回来,她不放心就让人过去看看,却发现了赵大夫的尸体,她那一刻就知道有人来谋害她。隻可怜了赵大夫竟然成了活靶子。而方才徐粉黛往篝火中下迷药的时候墨魇就已经知道了,墨魇是楚离的人,自幼辨别毒,迷药,还有春药的本事是一流,怎么会让人来害她!之所以方才没有动手是因为要查看一下有没有别的同伙,而墨魇已经趁先前带着暗卫们查看了周围,确定了没有任何的帮手之后才动了手。
苏慕锦早就从马车中走出来了,她方才瞧见徐粉黛的样子还有些不确定,可一听她开口就确认了她的身份。
「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苏慕锦对这个人可以说极度的厌恶。
「苏慕锦……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拉着你做垫背!」她知道自己身上的毒没办法解之后就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了!她咬牙道,「你给我拿命来!」
竟然不顾周围的包围就握着匕首冲了上来。
苏慕锦讥讽的笑笑,这样的情况下还如此的不知死活,倒也是奇葩了。她没有动,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徐粉黛冲了上来,只是还没有衝到她跟前的时候就已经被墨魇一脚踢飞,她重重的撞在马车的车辕上,发出一声闷哼,吐出一口血久久的没有声息。
她受了重伤嘴角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来,苏慕锦见此连忙警惕起来。就看到徐粉黛的身上「唰唰唰」的冒出诸多的银针来,足足有上百根的银针从她的腰间冒出来,宛若天女散花一般的爆裂出来。那银针的顶部泛着黑色的光芒,一看就是有剧毒的,银针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面前。
「小心——」
苏慕锦没曾想徐粉黛竟然还有这一招,厉声道,「趴下——」
那银针大多都是腰间以上的位置,墨魇见着密密麻麻的银针也不敢大意,抽出身上的长剑,挥舞着手中的长剑,长剑在他手中被挽起一道道的剑花,密不透风!只听的「啪啪啪——」的声响,地上就已经落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黑针。墨魇护在苏慕锦的身边,又要保护笙箫和秋月,其他人就难免有些顾不上,幸好方才苏慕锦让人都趴下,因此动作快的都没有什么损伤,可难免的还是有些人中了银针,当场就瞪着眼睛浑身发黑的毙了命。
苏慕锦见此倒抽一口冷气,这毒竟然如此霸道!等银针都落完之后她厉声道,「杀了她!」
不用苏慕锦吩咐墨魇就已经持剑刺过去了,这女子心思太过歹毒,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如此多的毒药,这人绝对不能留!
然而,就在此时,徐粉黛的唇角再次勾出一抹笑来。
苏慕锦眼尖的发现了,她心中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墨魇,后退!」
然而已经晚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徐粉黛必死无疑的时候,她的腰间竟然又射出一排毒针出来,这一次毒针的射程比较低,方才的侍卫因为苏慕锦的命令都趴下来,还没有起身,若是徐粉黛这一次射成功了,恐怕他们这一群人就要死个十之八九了。墨魇眼神一冷,他长啸一声,一群黑衣暗卫已经落在了众人的跟前,形成一道黑色的肉墙,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柄长剑,想要在毒针射过来的时候能挡去这些银针。
所有的动作都在一瞬间。
可还不等徐粉黛的银针射出来,就已经有一个人影飞身扑过来,直直的扑到她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腰间所有的针。那银针密密麻麻的射了那人的一身,却因为她的身体挡住,而没有射出去一根出去。
所有的人都想不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一时间怔愣在原地。
笙箫倒抽一口冷气,「是赵大夫身边的那个药童!」
「咳……」那药童中了那么多的毒针竟然没有立即死去,她用尽浑身的力气夺了徐粉黛手中的匕首,把它扔的远远的,脸色这才黑了下来,她颤抖着手指从腰间拿出一枚药丸,合着口中的黑血一起吞了下去,这才转过了头来。
笙箫瞪大了眼睛,就瞧见那药童从耳后的地方撕下一层面具下来,露出的赫然是——琴瑟!
琴瑟她从春风楼中出来之后却没有找到徐粉黛,可她知道徐粉黛会对付姑娘,因此在姑娘要出京的时候她便假冒了药童跟了上来。果然不出所料,她在路上果然动了手。
「琴瑟!」
笙箫不顾一切的衝上去抱住了琴瑟,惊慌道,「琴瑟你没死……琴瑟你怎么样了,我去给你找大夫……」
「咳……不用了,笙箫姐姐。」琴瑟吃了药迴光返照之下竟然看上去十分的精神,她咳出一口血,握住笙箫的手,面上扬起一抹纯凈羞涩的微笑。彷佛又回到了当年她们主仆三人曾经共患难的时候,她透过笙箫的肩头看向苏慕锦,「姑娘……」
苏慕锦不知道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思,说起来琴瑟虽然是别人派来她身边的,可除了念慈寺那一次,她也没有害过她,反而是帮助她良多。她缓步上前,蹲在了琴瑟的身边,握住了她另外一隻手,「琴瑟,有什么话跟我说吧……」
「对不起……」
苏慕锦摇头,她既然是别人身边的人那么就不是她的丫鬟,只是奉命行事,没有对不起她。
「琴瑟!琴瑟,你坚持住……」
「姑娘,原谅……原谅……」
苏慕锦抿紧嘴唇,「我原谅你了。」
琴瑟紧张的面上终于露出笑意,她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却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看向笙箫,「笙箫姐姐……谢谢……你……」
谢谢你曾经给我的温暖,谢谢你们曾经在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一直冰冰冷冷的活下去的时候曾经给我的感情……琴瑟的药终究是没办法支撑太久,她终于露出一分释然的笑。这些年来她的心上压了太多的东西,在姑娘和笙箫姐姐身边的时候她曾经想着,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的,面对她们两个的时候她的心里总是有愧疚的,可现在姑娘她原谅她了。那么她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琴瑟终于笑出声来,无声的垂下了手臂。
「琴瑟!琴瑟……你别死……」笙箫嚎啕大哭起来,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一个是姑娘,另外一个就是琴瑟,虽然以前她经常闯祸让她收拾残局,可是她们是一起长大的,共患难,她一直把琴瑟当成自己的亲生妹妹一样,先前她以为琴瑟死了,她不敢让姑娘知道,夜里总是偷偷的哭,可今天瞧见了,却竟然是最后一面……
「琴瑟……呜呜……姑娘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就觉得这两天这药童看着她的眼神很是温暖,却不知道就是琴瑟,她紧紧的抱着琴瑟,痛哭失声,「琴瑟,你别死,别死……」
苏慕锦心中没有太多的大喜大悲,从知道琴瑟可能是汪航远身边的人之后她就知道她的结局了……她拍拍笙箫的肩头,「别哭了,让她入土为安吧。」
转眼瞧见徐粉黛阴狠又遗憾的目光苏慕锦忽然扬唇笑了起来,她笑的亲切,可眼神却是冷的。
「墨魇,把她抓起来。」
墨魇默然无声的动了手,把徐粉黛给抓了起来,顺手就开始搜她身上的东西,把她身上的药丸药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都给扔出来,又捏碎了她的下巴,让她没办法有咬舌自尽的机会。
徐粉黛闷哼一声,却不求饶。
「少夫人,怎么处置她?」墨魇看了一眼哭的惨兮兮的笙箫,眼神暗沉的问苏慕锦。
「绑起来,带在路上!别让她死!」
「是!」
墨魇冷笑一声,立马明白了少夫人的意思,之前主子给徐粉黛下了毒,别人不知道是什么毒,却瞒不过他。醉玲珑下在谁的身上就没有看到过能活下来的。他很快就把徐粉黛给绑起来。扔到了一边让人瞧着。
苏慕锦又看了一眼琴瑟的尸体,嘆口气道,「就把她埋在这里吧,这里也算是山清水秀,她应当会喜欢这里的平静的。」
琴瑟就被埋在了附近的山谷中,等他们动手埋好了琴瑟,又找来了一块木柴做简易的碑,笙箫含泪在上面题了字,又拜了一拜,「琴瑟,等以后我会来看你的……」
「别哭了……」墨魇不知道怎么安慰人,隻好僵硬的说了这么一句。
笙箫却哭的更厉害了,墨魇无法,把她揽在怀里让她哭个痛快。
等一切都收拾好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苏慕锦瞧着鱼肚白的天空,又看了一眼琴瑟的坟墓,下令道,「启程吧。」
一行人再次启程,这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别的突发情况,苏慕锦刚开始还会受到楚离的飞鸽传书,可慢慢的,随着他们一行人到达边关之后战争大响,飞鸽传信的机会就慢慢的少了起来。在二十日之后,苏慕锦一行人终于顺利到达了番省,刚到番省的城门口就瞧见林若骑着马已经带着人等在了那里。笙箫大惊,生怕林若是来找麻烦的,可却瞧见自家姑娘神色淡淡的下了马车和林若打招呼。
「好久不见了。」
林若翻身下马,眼神晦涩,点点头道,「是啊,的确很久不见了。楚离给我们通了信说你这两天应该能到这里,所以我来接你去巡抚府。」
林若经受过一次打击之后看上去没有先前那样张扬了,她今天依旧是一身劲装,头髮却梳了个男子的髮髻,眉宇淡淡有种忧郁贵公子的感觉,苏慕锦微微一笑也没有拒绝林若的好意,随着她一起住进了巡抚府。
苏慕锦到了巡抚府之后竟然碰到了一个她没有想到的人——宁煜。
「你怎么在这里?」
问出口之后便已经有答案了,先前宁煜带着粮草来给番省救灾,他还没有回京城就爆发了战争,所以才没有回去吧。宁煜的目光落在苏慕锦已经凸起的小腹上,眼神十分难懂,听到苏慕锦的话他勉强笑着,淡淡道,「皇兄没来之前我在战场上受了伤,皇兄来了之后就让我到巡抚府里养伤。」
苏慕锦这才注意到宁煜的右臂上缠着绷带,只是他的脸上丝毫没有痛楚之色,她心想这应该是快好了吧。
「好些了么?」
听到苏慕锦的关心,宁煜眸子里闪过一丝暖意,低声道,「已经好多了。」
两个人问候完了竟然再没有一句话好说,一时间尴尬的看着对方,气氛有些僵硬。宁煜垂下眸子,沉声道,「你长途跋涉到这里应该也累了,去歇着吧,我还有事要和林巡抚说。」
苏慕锦听到他的话微微鬆口气,「那我先走了。」
她和宁煜该说的不该说的已经全都说了,她现在也有了自己的生活,对于宁煜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才好了,他们不见面对彼此才是最好的。
苏慕锦就这样在巡抚家里住了下来,除了头一天瞧见了林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看到过林若,隻偶尔听府里的下人说过林若好像一直在躲着卢奇,她默然无语,知道了也就不再关心了。边关的战争愈演愈烈,以至于番省的百姓们一个个都开始露出紧张的表情来。巡抚府离战场到底是还有一些路程,楚离在知道苏慕锦来到了之后曾经半夜里策马来看了她一次,可不过也就是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就什么都顾不上的就又奔向了战场。
转眼间就到了三月底,苏慕锦怀孕也已经足足六个月了,她的肚子前三个月还不怎么明显,可五个月之后就像是吹饱了的气球一样每天都开始「蹭蹭」的变大,六个月的时候已经大成了球状了,圆滚滚的很是吓人。她的全身都开始浮肿,尤其是双腿,肿的看上去肥了整整一圈,每天笙箫和秋月轮番着给她泡脚按摩都不怎么见好。
林若在苏慕锦住进了府里后面一段时间倒是开始和她亲近,尤其是看着她怀孕的样子更是忍不住的好奇,她以前最大的心结就是孩子了,因此瞧见苏慕锦的肚子就忍不住的好奇,她让人每天都找大夫来给苏慕锦诊治,还特意从番省中找到了最好的接生婆在府里候着,就是怕苏慕锦什么时候产下了孩子。不过和苏慕锦一番接触下来,人也变得没有之前那样的死气沉沉了。
三月初八。
这一天林若照例来到了苏慕锦的院子,可之后她就一直不说话,眼睛里还露出明显的担忧之色。
苏慕锦不由得心中一沉,抓住林若的手臂盯着她的眼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楚离……出事了?」
「不是不是,你别瞎想!」林若看到苏慕锦的脸都吓白了,赶紧解释道,「不是楚离,他好好的呢。」
苏慕锦提到喉咙的一颗心这才缓缓的落了地,随即她脑子急转却是笑了,若真的是楚离出了事情,她应当才是第一个收到消息的人吧,她轻轻的鬆口气,这真是关心则乱。不过很快的,苏慕锦又发现了林若语气的不对,「不是楚离?那是谁?」
林若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若是不说让我这样瞎猜,我更担心。」
听到苏慕锦这样说,林若也就回答了,「是你爹爹……你爹爹一直跟在皇上的身边做谋士,昨日里北延的将军再一次攻城,皇上亲自带着兵将们迎战,等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你爹爹不见了。刚开始还没有在意,后来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一直到今天都没有看到你爹爹的人影,今天早上北延的人竟然拿着你爹爹作为要挟皇上的手段……你爹爹应当是被姦细掳到北延去了。」
苏慕锦的心当即一沉,这种时候两国交战,被掳走了几乎就是死路一条了……
「你别太担心了,北延那边好像没有要杀苏太傅的打算,只是想用苏太傅交换战俘!之前皇上亲自上阵曾经抓了一个北延的将军……北延老皇帝好像是想用你爹爹去交换那个将军。」
苏慕锦抿紧了唇,若是北延的姦细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抓住爹爹去交换那个所谓的将军,这样就只能说明那将军的重要性,这样一来,宁奕会怎么选择还真的不好说。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