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SP番外此时彼时(7/8)
渐升的体温,与隐隐泛疼的小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他对九陌真人动了情欲。
虽说亲身确认过殷潇于修炼功法上并无不妥,但毕竟人魔有别,短暂的安心过后,秋明岚又捺不住替他操起了心来。
得含霂长老应允,他登上藏书楼顶层,将与魔族有关的藏书典籍全都仔细翻阅过一遍,又细致地誊抄成册,让随侍小童给殷潇送去。
未几,长至便把书册原模原样带了回来,言道对方不在屋里。
秋明岚倒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当殷潇又背着人悄悄修炼功法去了,想着隔天便是教课堂休课日,到时候再给也是一样。
岂料一连数日,秋明岚都没能见着殷潇一面。
初时,他还以为只是碰巧,可“碰巧”的次数多了,饶是他再怎么自寻借口,也无法不去正视事实——殷潇在刻意避开他。这令秋明岚百思不得其解,曾经同被而眠的两人仿佛一夜之间便形同陌路,可要究其缘由他却毫无头绪。
望着隔墙相邻的空寂院落,一股失落感蓦然涌上秋明岚心头。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心下惘然,暗道也不知这本册子是否还能有交至殷潇手中的一天。
——思及此,秋明岚忽地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
无论如何,他都要与殷潇见上一面。哪怕是被厌弃,也得是对方亲口说了才算,否则他绝不认。
好在殷潇私底下再怎么躲着他,教课堂的课还是会按时来听——尽管课上讲的内容不见得对他有用。
于是乎,早课刚一结束,秋明岚就急切地拦下了混杂在内门弟子之中准备离去的魔族少年。
“殷——”
“殷师弟!今天也要劳烦你了,可以吗?——啊,三师兄也在!”
因有旁人在场,秋明岚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犹豫间,殷潇已然趁机溜了个没影。
懊恼之余,他倒是没忘叫住方才与殷潇搭话的内门弟子,问他何事需要劳烦一个新入籍的师弟去做。对方倒是坦荡,直言自己近日忙于炼丹,无暇顾及药林中的灵植,是以拜托看起来很是有闲的殷潇帮忙照看。
闻言,秋明岚暗暗舒了口气:“怪不得我这些时日总不见他回涧云峰,原来是这个缘故。”……不过比起此事,他更在意这两人到底是何时变得这般熟稔的。
“我原先也没想到殷师弟竟如此乐于助人,照看灵植一事是他主动提出要来帮忙的!”
普通弟子平日与首席弟子接触的机会不多,难得能同九陌师兄说上话,那名弟子欢喜得忘乎其形,恨不得将自己所思所想一股脑全倒出来,话匣子一开,一时半刻便再难关上。
“三师兄有所不知,殷师弟初来乍到那阵子总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三师兄身边,好像除了三师兄谁也瞧不上,我们都还以为殷师弟跟十六殿的小师妹一样是个生人勿进的冷淡性子呢!那时若不是殷师弟开了口,这点小事本来也没打算劳烦他的,万一殷师弟累着伤着了,那不是自找麻烦吗——啊,三师兄别误会,我不是说殷师弟麻烦!”
横竖就算自己此刻追上殷潇也只会是妨碍,秋明岚想着恰好可以借此机会了解旁人究竟是如何看待那被他拾回宗门的魔族少年,这便摆了摆手以示无妨。
那内门弟子见状说得更是起劲:“现在宗门上下有谁不知道殷师弟呢!小小年纪便能被长老破格收入门下,想来定是资质不凡!我听说在这之前殷师弟在管事手底下当过两三年杂役弟子,可见师弟心性坚韧,要是换了我,肯定是待不下去的——随侍小童倒也罢了,杂役弟子的日子有多不好过,光是想想我就受不了!”
“……是吗。”秋明岚轻咳一声,适时拉回对方犹如脱缰野马的话头,“那你可曾听闻过杂役弟子之中有谁与你殷师弟不对付的?”
对方拧着眉头左思右想也没回想起什么来,只能挠着脑袋哈哈尬笑:“这个我就不知道啦!三师兄与其问我,倒还不如去问管事要更清楚些。不过,三师兄对殷师弟是当真上心,我入门也算挺久了,还不曾见三师兄这般关心过谁呢!”
“我,对那孩子……”秋明岚若有所思地垂眸自语道,“——有这么明显吗?”
那名弟子错以为秋明岚在和自己说话,一时点头如捣蒜。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突地发出一声哀嚎!“啊!时候不早了,我再不回去丹炉要炸了!”他着急忙慌地往丹药房的方向奔去,“三师兄!等改日丹药炼成了我再上门拜访啊!”
观霞峰,落苍殿。
秋明岚神色匆匆,不等殿外侍女通报便踏入了殿中,可一抬头却见传讯急召自己前来的含霂长老斜倚在坐榻上,只手抵额双目未睁,好似仍在午睡。
“……师尊。”秋明岚气息微乱,心下既焦灼又疑惑,但该有的礼数却不曾落下,“不知您召弟子前来所为何事?”
沉静许久后,大殿之上响起了含霂长老懒倦的话音:“既是不知,你又为何如此慌张。莫不是已经从谁那里听到了什么风声?”
在沉闷厚重的吱呀声中,殿门缓缓关合,坐塌之上的化神大能悄然掀开眼帘,静静注视着下方的银发道修。
“‘魔界局势有变’,”秋明岚低头看地,十指不自觉紧握成拳,“近来众人私下都在谈论此事。据说魔尊集结座下魔将本欲与人界开战,却反被魔将屠于殿上。魔尊一死,为夺其位,魔将开始相互厮杀,以致魔界如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若是放任不管,这场战火迟早会烧到我们人界来——”
瓷器落桌的脆响截断了他的话音,含霂长老嘴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语调悠然而又漫不经意:“你们这些小辈,倒是会杞人忧天。魔尊已死,他座下那些魔将不足为惧。再者,就算战火波及人界,还有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在,哪里又轮得着你们来操这个心?”
秋明岚闻言忙说:“师尊莫要如此——”
“罢了,为师寻你来,也并非完全与此事无关。”含霂长老赤足步下台阶,长发在身后拖曳,那张远山芙蓉面忽地就到了秋明岚眼前,“那孩子近况如何?”
“殷——殷师弟他……”秋明岚无奈叹道,“不瞒师尊,他近来似乎躲着弟子……弟子也不知他近况如何。”
含霂长老眼底浮上几许深意:“哦?这倒是稀奇,你九陌也有被人躲着的一天?”
“师尊莫要打趣我了。弟子多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秋明岚苦笑着讨饶道。
“好罢,顽笑话到此为止。为师唤你前来,一是想告知你近来魔界动荡——现下看来倒是没了这个必要,二是有意托你这段时日多加看顾你殷师弟。”含霂长老负手于身后,缓步朝大殿门口走去,“毕竟他是我醉潋宫中唯一与魔界有关之人,要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倘若某些人非要弃魔尊之位于不顾,执意打一个无名小卒的主意,那为师这个师尊的身份也不能白挂着。”
秋明岚本想一口应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师尊,弟子正打算闭关一阵,照看殷师弟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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