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任何让你不舒服的关系,都是错的(2/2)
任何让你不舒服的关系,都是错的。
“行行行,你单纯善良老实人。”罗舟恨铁不成钢,龇牙咧嘴的,狠狠咬下一大口牛鞭,半个牛鸡儿就没了,这牙口,看得隔壁桌的大老爷们鸡鸡一紧,他补充道:“你那叫没出息。”
“他妈的,你们两个!”他气得蹿火,“一个两个都不接电话,上面发山洪,山洪知道吗!老子还以为你俩死在山上了,我他妈差点被吓晕!”
“这玩意儿,不嫌腥吗?”
罗舟说得有理,人这辈子总要过日子的,为一段逝去的感情止步不前,太过不值。
“以后把充电宝给我带上!”
终于是下了山,不多久便遇见了等在石阶口的罗舟,一看见他们就跳起来骂。
“对不起。”白林安急忙和罗舟道歉,挣动着要从陈威身上下来,没成功,被锁得牢实。
“你条件也不差,要哪天遇见合适的,将就将就也还行,找个伴儿总比孤苦无依要好。”
“下面发山洪了。”
“你我唉算了。”罗舟自觉没趣,挥挥手罢了。
“别说我,你还不是犯过傻,当年西南支教那会儿,别人放丢了牛,你小子上山去找反倒把自己找丢了,论傻,就服你。”
罗舟当他没见识就不计较,问道:“对了,你部门那边怎么样,听说你要升主任了,恭喜啊。”
陈威捧起他的脸,擦去上面的污泥,“我们先回家。”
“行,你俩回去给我洗个澡,早点睡,孩子们还等你们明儿教体操呢。”罗舟不想跟他们再闹,骂骂咧咧牵过牛绳就回去了。
“哥。”白林安朝他笑笑,“我没事的,放心吧。”
“当时走太急。“陈威仍背着白林安,黏了胶水似的,”手机没电了。”
“嗯。”
褪不去的夜,下不尽的雨,水汽让雨浇灌得将至饱和,盈盈充斥于山林绿野间。
白林安不信,陈威冒险上来找自己的,受伤不说,还极容易没命。白林安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别人拿命来对你好,一句谢谢早就不够了。
罗舟嗯一声,给他倒了杯普洱茶,自言自语的,“走过这么多年,人的好多东西都给磨得差不多了,心里存的念想不管多少,好的坏的,都该放下了,毕竟人这辈子总该过日子的不是,对吧林安。”
他费力爬起身,望过去,不完整的视线里显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依稀听见那人喊自己名字,轮廓开始清晰,身影愈渐熟悉,白林安的心脏更是抑制不住地狂跳。
“对。”
“牛。”白林安指向洞口,那头小憨牛正眨巴着眼看他们,摇头晃耳地蹬蹄子,白林安环紧陈威,让自己更贴近他,“带着它,我们一起回家。”
“你不懂。”罗舟满嘴流油,笑着,“这可是好东西,固精补阳的,是男人都喜欢,你尝尝。”
“你见过埋土里三五年还不发苗的菜?”
滴答、滴答、滴答
这事儿太糗,又确实很逗,两人一起笑起来,乐得肩头打颤。
“本来就没想争。”白林安云淡风轻的,搅拌起碗里的粥,“我没这心思,顺其自然吧。”
所以结果是错的,中间也是错的,甚至连开始都是错的。
因为怕引起恐慌,白林安走丢的事就没往外说,除了他们三和那小孩,外加一头牛之外,没人知道。
“你上来受伤没?”
快满溢出碗沿的海鲜粥晃晃荡荡的,被推向了白林安面前,他盛一勺送嘴里,斜眼向正往嘴里大口塞牛鞭的罗舟,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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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白林安放不下,明明他和陈威才刚开始的爱情,却连前因后果都没弄清就没了续文,谁能甘心呢,他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打碎了牙往里吞。
“陈威!”泪水夺眶而出,心里的害怕、无助、委屈几乎是一瞬间找到了发泄,他跌跌撞撞地跑去,扑进陈威怀里,边哭边说:
“没事了。”把蓑衣给他披上,又戴上斗笠,“受伤了吗?”
记得民国,那个爱憎分明的奇女子阮玲玉说过——任何让你不舒服的关系,都是错的。
白林安想着,以后的同学聚会,没有再去的意义了。
白林安躲开罗舟送过来的牛鞭,做了个嫌恶的表情,“我还是算了,这太难下口了。”
“为什么不向缓坡走。”
回去时,白林安头抵着车窗看外面飘忽的夜景。
“什么!”一听这事儿,罗舟觉着手里的牛鞭忽就不香了,一拍桌子站起来嚷:“妈的,后门走的忒狂了,这不明摆着欺负你么,想起我就气,你傻楞得厉害就甘心吃这亏!”
罗舟住了嘴,那个名字,太过沉重,以致于一提起就意难平、怨难息,气氛有一瞬间凝滞,他坐回去,脸色有些不自然,一个劲儿往人碗里夹菜,“这个好吃,补身子的。”
“我我好怕回不去,再也见不到你。”
“林安。”一靠近,就算没接触到,听声音白林安也知道这人是谁了。
白林安震惊,山洪。
白林安摇头,“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啊?”
陈威朝一侧的小牛扬了扬下巴,对罗舟说:“这头牛的主人就住你隔壁院,你帮我牵回去。”
“服务员,再来三份烤牛鞭,一份羊排,对了,把这碗海鲜粥满上。”
陈威背起他,慢慢往回走。
“嘿!这里!”他挥手大声喊起来,怕那边听不见,拔腿就往外跑,没跑两步,脚底打滑一骨碌栽了跟头,让泥水污了全身。
这小牛也算是有灵性,知道他们要走,屁颠屁颠地跟上来了,都不用牵绳,二人一牛走出去好一段路,没直接下坡,而是绕过一处山脊,改了不少道。
他问,白林安就回答是,特乖顺,只是脸上浮的,是苦笑。
“没有的事儿,挺复杂的,反正名额让原主任他侄子顶了。”
外面隐约闪过些光亮,极快消失掉,白林安站起身跑到洞口仔细看,瞧着瞧着,那亮光又出现了。
“你有出息,政府机关的铁饭碗端半年就甩手不干,非要去办农场,你说说,你那些菜有收成吗?”可能想到好笑的地方,白林安没忍住,霍地笑出来。
“不是还没长出来么?”
白林安说不出话,埋首哽咽着点头。
兴致一上来,罗舟就没管住嘴,“那时候发山洪,可叫一个险,要不是陈威执意找你,怕是”
“没有。”
石壁上的水一滴滴落尽下面的小水洼,白林安捧了点水喝下去,他实在渴得厉害,又饿,等回去了,一定要好好吃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