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小惩(挨打了)(1/3)

    回去的路上安静地让人窒息,乐乐乐脑子里全是教授问他的那两句话,藤蔓一般箍着他,缠绕在心脏上,紧地难受。

    “爸爸”他又害怕了,只会叫这一句。

    “第二次了吧?”

    加上办公室作弊那一次,这确实是第二次。才第二次,就又被发现了。他心里不舒坦,想问教授是不是不知道人际交往的第一准则是人艰不拆,别人骗你是怕实话太尴尬。

    “上次说了这事很严重吧,你想好要不要跟我回去。”教授停下,去旁边人少的地方接了个电话,看上去像把他撂在了原地,爱走不走,爱跟不跟。

    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乐乐乐从来没处理过这种情况,他长这么大,脱口而出的话没几句是真的,为了省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为了膈应人吵架,为了气得人牙痒又拿他没办法

    太多了,第一次有人这么斤斤计较,逮着点无关紧要的话头抽丝剥茧,像把他放到蒸屉里,蒸透明了,水汽从嗓子眼酸到鼻头。

    没错吗?对于他自己来说是没错,因为他一贯这样。

    可错了吗?错了。

    那个人心情不好了,他能感觉到,这让他无措起来,和被搁在原地一样的无措。他想,如果他是林越就好了,肯定会被吓哭,这样教授可能会心软。

    教授被柳不致吵得脑仁疼,他都走半天了那个傻子还以为他去洗手间了,还在等他去喝第三轮,第二轮柳不致自己对着宝贝儿虞非的照片喝的。教授让他不要去打扰虞非,非常没耐心地哄他,“我这儿也有个迷途的宝贝儿要收拾,你再坚持会儿路予方就到了,你找他喝第四轮。”

    教授挂了电话去看他那个迷途的宝贝儿,上次被扔家门口他还知道拧一把大腿装哭,现在真吓着了反而没那些花样了,怔怔的,愣愣的,跟根棍子一样杵哪儿,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跟我走吗?”教授又问他,看他像个受惊吓的小兔子一样差点跳起来,要哭不哭的点头,跟要强迫他去卖身似的。

    教授皱眉,问他,“你知道跟我回去会发生什么吗?”

    还能发生什么?挨打呗!教授说这事在他那里很严重,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明天。乐乐把心理活动摆在了脸上,又冲教授点了点头。教授觉得没比刚才好多少,最多由被迫卖身变成了半自愿卖身。

    这孩子看起来活泼,实则心思重,无论是身上还是心上的壳都异常厚,保护他顽强生长,也在潜移默化拒绝别人的关爱。

    教授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敲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把蜗牛从壳里敲出来一点头,这顿打了,怕是要全缩回去,还要把那条缝都在泥地里滚几圈加固一下。

    真愁人啊。

    乐乐乐也没想到他挨个打波折这么多,先是战战兢兢的罚跪,再是承认自己犯的错,教授说最后还要一字不漏,情真意切地写检查。

    还没挨上打,被这套规矩吓都吓了个半死,乐乐怏怏地去抱教授的腿,“我不敢了,您快打吧。”他想早点结束,偏偏教授要磨着他,无限延长这个受罚的过程,像用钝刀把他的一些原则刻在乐乐乐的骨头上。教授要他从心底产生反应,痛苦难捱,愧疚难堪,要他

    害怕,却又不至于恐惧。

    磨了许久,乐乐心里如同蚂蚁一遍遍爬过,心慌焦急,干燥皴裂,板子落下来的时候却像淋了一场痛快的夏雨,整个人都开始舒坦。

    “一,谢谢爸爸。”他低声报数,脸上的红晕像墨洇湿了宣纸,正在无声的扩大。

    黄花梨木板声音清脆,教授下手又干净利落,一记接着一记,不急不缓,不像打人倒像敲瓷盅,如果被打的再安分点就更好听了。

    “三十啊,谢谢爸爸好痛啊!三十一,呜,停一下啊!”他跪在墙边的垫子上,上半截身子贴着墙撅起屁股挨揍,双手本该扯着自己的耳朵,但是太疼了,他的手开始移位,还没碰上肿烫的屁股就被拍开,身子乱颤反而一下下往墙上蹭,被压着腿屁股躲都躲不了。

    “啪啪”又是两记落在了手心上,他疼狠了完全控制不住,蜷缩着手指也要去挡。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教授以前打他,真的跟玩儿一样。

    “四十四爸爸,求求您,四十六啊,不要,停一下啊,呜呜”他满身湿潮,脸上糊了一脸泪,报数也乱七八糟,可是身后的板子一直没停,他数错了就打得更重。

    “啪!啪啪啪!!!”

    “四十八痛死了!嗷!四十九!啊啊啊——”

    第五十下尤其重,横贯这个红肿的臀峰劈头盖下去,狠狠地吃着肉再弹起来,被打的那片地儿先是青白然后迅速发红,越来越浓,显出跟屁股上其他印子不一样的艳色来,像八月末的水蜜桃,一下子就熟透了。

    “休息一会儿。”乐乐听教授的声音仿佛从天上来,冷静得陌生,他还在生气吗?

    “还要打吗,您还”他悻悻地问,声都不敢太粗,偏偏嗓子嚎干了,说一半就听不见了。

    “喝点水,还有五十,给你凑个满分,怎么样?”教授喂他喝水,他又想到考试那天,自己嚷嚷着让他打只能六十分,但现在他觉得只要教授能消气,再打个附加分都可以。

    “好。”乐乐答应,一点头就想哭,屁股疼得要死,火辣辣的,持久的痛,但这才一半,他觉得刚刚答应得太快,有点对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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