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捡狗回家(2/2)
教授眉心一跳,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半晌他摇头,从沙发上拿了瓶喷雾打开,对着那被折腾得肿胀发白的屁股上喷。
“艹,这色掉的!”他难得羞赧,背过去不让教授看他,磨磨蹭蹭不愿意进屋,抱着一脑袋脱色的毛郁闷得抓狂。
乐乐乐抿着嘴难得没接话,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来学校干什么啊?”他觉得自己脑子有坑,还要没话找话。
“别,别捏,痛的,哎”乐乐乐气恼地扭头瞪教授,被教授眼里的晦暗深沉看得说不出话来,又扭过去攥着沙发的皮,身上有些绷紧,他别别扭扭的说,“你,这次,只能用手打啊,还,挺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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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收,像一个迷乱讯号,不用再绕回去去买一把伞,两个人可以挤一挤。
“对不起我没发烧,就是淋湿了”
教授摸钥匙开门,抵着门口对湿哒哒的小孩说,“你再说下去,我会以为你在邀请我揍你第二顿,改天吧。”
真别扭啊。
“你,不是想让我做你的小狗吗?你那么打我,不怕我留下心理阴影吗?”没五分钟,乐乐乐小心的开口,语气里还有不确定和些许担忧。
“快点,我过去可不能保证你还有一件衣服穿。”
“我没有,你别胡说。”他就像一个戳漏了气的球,绵绵的使不上劲儿还在地上蹦跶,“不会睡不着的,我可以出去玩,而且还好,我以前跟别人打架,断过骨头”
教授四大皆空,满眼马赛克。奈何有人不识趣,总是不记打,爱胡乱撩事儿。
教授看他笑得眼睛都弯了,虽然莫名其妙,也在心里骂了句,这狗崽子。
“有什么好开心的啊。”乐乐盯了会儿手机,几个小时前发的消息一直没人回,他觉得没什么意思,干脆把对话框删了。
“回宿舍换衣服吗?”教授问他。
乐乐乐撞了下门,给浴室的菱花玻璃留个湿濡的印儿,他觉得自己脑子进水了,才想着要跟这个人回来,还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我,你怎么,老想打我啊!”乐乐乐话拐了个弯,带着浓浓的鼻音,他揉揉鼻子,一手的染发剂色。
“酒店不是这个方向。”
“你可真会折腾,快破皮感染了知不知道?打完就不会给自己上个药,下雨不带伞往外面跑什么跑,带着这么个屁股,想发烧是不是?”
“你下个企鹅,我加你啊。”
乐乐乐一愣,有点暗爽。他删了那么多垃圾短信,想不到删到了真的。他就说嘛,特意要的联系方式怎么可能泡都不冒一个。
我不是吃亏的那个。
“还要,其他的衣服”乐乐乐站在浴室门口叫,头发尖的水顺着下巴流进锁骨,又消失在柔软的衣服里面。
“哎,我告诉你啊,我们年轻人,都不用微信聊天,也不接电话,你加微信是找不到我的。”
教授狠狠地闭眼,隔了几秒钟重新睁开,才伸手去撩乐乐乐的恤下摆,卷起来推在腰间,露出一颗伤痕肆虐过的屁股。
手指沾太久水皱巴巴的,指尖露一些淡粉,紧紧攥着身上过大的衣服边,教授给他拿了件自己的旧恤,穿在少年身上,大了不止一个号,刚刚遮着臀,泡太久那些印迹隐隐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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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个喝了,趴沙发上去。”教授递给乐乐乐一个杯子,看颜色和味道应该是姜茶,乐乐乐被烫到了,舌头喉咙连着胸口胃里都热烘烘的,他又认为自己可能病了,身体和脑子脱节,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听话。
“没,没有,就是你太欺负人了,找不到小狗的,唔”问完就怂,嘴欠得毫无骨气,教授手下用了点力,乐乐乐喘了个气音儿,不敢说了。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啦,都多久了。快去洗澡,出来把药上了。”
“因为你欠,我不仅想打你,还想”教授言尽于此,大大方方给人让路。
“找不到就继续跟你玩,开心吗?”
教授也没想到乐乐乐洗个澡能洗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变了个样子。一次性漂染的杂毛恢复了黑色,安分的贴在额头,那双漆黑的眼睛熏久了还泛着雾,抿着唇,说不出的少年青涩,稚嫩乖巧。
“你在邀请我去开房?”教授知道他不是这意思,就是想逗他。钱多人傻才住学校附近的酒店,这么能耐怎么不知道给自己买把伞,也亏得蠢,藏心思都藏不住。
某个地方的人在语音上有一个通病,平翘舌分不清楚,在强调的时候往往容易弄错,就如刚刚那一句,在教授耳朵里就自然成了“没发骚”,再消个音,“就是湿了”。
这他妈的得多丑!
一叠声教训砸了过来,乐乐乐听不过来,觉得教授的声音有点奇怪,很低沉,很性感
“好,走吧。”教授问药店拿了个大袋子把乐乐乐怀里抱的娃娃装好,撑开伞拉着乐乐乐往外面走,雨落在黑色的宽大伞布上,又连成一小线淌下来,顺着教授的肩膀往布料里浸。乐乐乐尝试着挣了一下,根本挣不开,气鼓鼓地问教授,“你干嘛?”
“带你找地方住啊。”教授把他往里拉了一下,两人靠在一起,乐乐乐湿掉的衣服贴着肉,又贴着教授温热的身体,他攥紧了手里的带子。既口是心非,还身心不一。
“别说话了,玩手机吧。”教授想好好做个人,把乐乐乐吹干了的手机递给他,看喷雾差不多干了,又撕开一盒药膏,专心给人上起药来。
“没带钥匙,不回去了。”也没带身份证,住不了酒店。但他接着硬邦邦地说,“麻烦帮我开个房,钱微信转你。”
乐乐乐一下子跳了起来,甩着脑袋,沾着颜色的水滴沁在白色恤上,花花绿绿的勾出少年的身形轮廓。他身上的开关一下子又打开了,脸色有些白,却又恢复了几分闹腾的影子。
“别、不要脸!不帮忙算了,快走吧你。”乐乐乐撇嘴,把伞扔回去给教授,说着不在意,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却动也不动地盯着人家。
“那你有什么心理阴影吗?”教授面无表情地问他,看样子是准备当场给他治一治。
“没有。过来上药,不是刚刚好?”教授瞧起来赏心悦目,自然不会跟他说待会儿就有人送衣服来。
乐乐乐把这句话默念了几遍,朝教授走过去,教授身前的桌子上摆着两瓶喷雾和药膏,看上去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又如同此时,爱炸毛的小狗被淋得服服帖帖,露出骨子里掩藏的脆弱来。
“给一个坏孩子送药,他今天被打得有点惨,怕他晚上睡不着觉。”教授随口逗他,断金碎玉般的声音自伞下回响,清脆地砸在乐乐乐脑子的坑里。
也许,他就是吓吓自己
“嗯,我家是。”
柔软的身子自觉跪伏在沙发上,黑色的皮革包围着纤弱的少年,白色宽大恤松松垮垮的,两条屈着的腿在灯下白皙修长,又因为洗太久泛着薄粉,让人呼吸都不由得紧了。少年见后面没有动作,又悄悄把腿分开了些,露出大腿内侧的鞭痕,一边三条,因为竹鞭上的节显得有层次,若不是摩擦太过发痧发红,可以说是很漂亮的痕迹。]
“你是不是没收到短信?”教授知道年轻人不爱用微信聊天,也不爱接电话,但是爱看短信,特别是快递信息。
他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夏日沉闷的暴雨过后,路面上干干净净的,沉稳肃穆,他却像墙头支出来的嫩叶子,嘚瑟地抖去一身雨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