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 番外·下(1/1)

    20.大痴汉番外（下）

    到了快上小学的年纪，秦睿小朋友跟妈妈说想要上小学——因为他听到了白盼说他明年会去小学。

    可惜的是，秦睿没有和白盼分到一个班级。秦睿害怕白盼忘记自己，所以这六年一直在刷脸。白盼没有忘记他，经常和他一起吃饭，经常给他带零食，经常关心他作业会不会写。

    现在的秦睿已经学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幼儿园时期，壮壮经常打架，被白盼拉着耳朵教训了许多次，所以秦睿知道白盼不喜欢打架的小朋友，所以自己也要努力成为这样的人。

    秦睿以为自己这六年不打架能赢得白盼特别一点的关注，结果白盼虽然也会经常照顾自己，却照顾同班的黄壮壮多一些。秦睿不知道自己对黄壮壮小朋友抱有怎么样的想法，他以为自己很羡慕壮壮能一直和白盼同班，但等他长大之后，他才知道，这是嫉妒。

    尤其是初中，秦睿和白盼不在一起了，这回别说是同班，连同校都做不到。秦睿家里知道白盼的存在，在儿子每天的美化下，秦爸爸秦妈妈对白盼的印象都十分好，所以当儿子说想要知道盼盼在哪里读书的时候，秦爸爸立马就叫秘书派人去查了。

    最后不仅查到了学校，还查到了白盼的班级。秦睿还知道了，黄壮壮又和白盼一个班。

    嫉妒的火苗噌噌噌地冒出头。

    初二，在秦睿拟写了一百多封信练了一年多的字后，他终于试着给白盼写了一封信，虽然只有短短的“我在盛阳读初中”这七个字。

    等了一个星期，每天去学校收发室报道的秦睿终于看到了署名“白盼”的那封回信。之前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地址写不清，以至于白盼不知道往哪里寄回信。现在，秦睿终于松了一口气。

    秦睿很喜欢信件来往的感觉，当白盼提出交换手机号来聊天的时候，秦睿拒绝了——因为用手机聊天，就不能收集白盼的字迹了。

    一年多的信，秦睿收了厚厚一叠，每一封他都会用胶带仔仔细细地封好，不让信纸黄掉。这些珍贵的信，就和白盼送给他的那套小衣服放在一起。秦睿初中是走读的，每天回到家，他要先看一眼这些收藏品才会吃饭，然后写作业之前也要看一遍，最后睡觉之前也要看一遍。

    秦睿知道自己有病，比躁郁症还要严重的病。

    最后一封回信是在初三中考前的那段时间，白盼在信里说他要考一中。

    既然白盼要考一中，那他也要努力考上一中。

    但是真正亲眼看到白盼的时候，秦睿又害怕了。他怕白盼不认识自己了，那样他会很失落。一中报道的那天，秦睿一早就到了学校，就等在分班公示栏那边，看着人来人往，等着白盼。秦睿觉得自己也许装了什么雷达，白盼一来的时候，他就认了出来。其实白盼的变化很大，白盼的身材和脸蛋让秦睿有一点陌生，可是那双眼睛，那双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就算三年没见，秦睿也会记得。

    他很嫉妒，黄壮壮还是跟在白盼身边。

    秦睿尽力创造更多的偶遇。他知道白盼的数学很好，所以他每天熬夜学数学，甚至提前学习高二高三的知识，就是为了能拿到一个去数学比赛的名额。如他所愿了，白盼和他一起代表高一年级参加了校里的数学竞赛。比赛前的那段训练期，他和白盼下午一起去上数学竞赛课，晚上一起在空教室写题目。

    秦睿喜欢听白盼的声音，所以一直装傻问白盼问题。他也希望白盼能对他刮目相看，所以在室友都熄灯睡觉的时候自己偷偷打着手电筒琢磨每张试卷最后的压轴题，幻想白盼哪一天不懂了也可以来问他。

    他知道白盼没有认出他，白盼甚至说他有个幼儿园同学也叫秦睿。

    秦睿试探地问他喜欢不喜欢那个秦睿。

    秦睿经过初中的三年，已经认识到自己对白盼不一样的感情。这种感情是细水长流的，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爆发的那一天，但是在秦睿遇见白盼的那一天开始，就有一颗不知名的小种子已经埋在秦睿的心底了。种子很小，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可是当灌溉它的水没了，秦睿就深刻感受到自己缺少了什么。

    自己缺了一个白盼。

    秦睿喜欢偷偷在教室后门偷看白盼，哪怕只是一个后脑勺，也能弥补秦睿心里的缺失感。秦睿被抓包过很多次，但是多亏了他不太发达的面部神经，他的表情总是能看起来理直气壮。不过本来也是，他喜欢白盼，就是理直气壮的事。

    高二分班，秦睿预料到自己和白盼的成绩都足以能被分到同一个重点班。这一次他又如愿了，可是这一次不一样的是，白盼开始躲他了。明明每天都在一个教室，秦睿却总不能跟白盼说上话。秦睿内心很敏感也很敏锐，他猜，白盼开始讨厌他了。

    白盼不理他的那一年，秦睿过得有些浑浑噩噩。

    家里的收藏品已经带到了寝室，那套小衣服和那叠信，高一篮球赛时他偷藏起来的手帕和矿泉水瓶，白盼送给他的红手绳，数学竞赛那段时间他偷拿的一支水笔和一张写满草稿的纸，还有被贴在教室后面的那张满分的数学试卷这些有关白盼的东西，秦睿都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放在一个白色的盒子里，白色的盒子就放在宿舍的床上，秦睿只能抱着它才会睡着。

    秦睿知道自己是一个变态，所以白盼讨厌他一点都不奇怪。

    就算白盼不想理他，秦睿也一直想方设法地黏在白盼不注意的地方。体育课的时候，身为体育课代表的他总是会在白盼的正前方，面对着白盼领操。这时候的白盼一般是视线看着地板，而秦睿就可以借着打量全班的名头来注视白盼。白盼和黄壮壮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秦睿就坐在一个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独自吃饭，他总是坐在白盼背对着的地方，这时候他就可以难得放肆地看着白盼。

    这一切白盼都不知道，也不会在某天知道。

    因为秦睿不会把自己阴暗龌龊的举动告诉他。

    高考前的最后一天，秦睿忍不住了。他懂事之后就学会了“忍耐”这件事，他会怕白盼被吓到所以学会忍着自己的感情，会在被挑衅时学会忍着自己的冲动，可是没有时间了，他不能忍受大学四年，甚至以后的几十年里，没有白盼存在的生活。

    所以秦睿跟在了费力搬着书的白盼身后，并且找到了帮忙的机会。

    他告诉白盼，高考结束之后自己有话要说。

    秦睿想要再自私一次，他不是一个自私的人，可这一次，他想要不顾白盼的感受，自私而直白地说一次“我喜欢你”。

    他没有想到的是，白盼也说有话要跟他讲。

    他没有想到的是，白盼在听到自己说了“我喜欢你”之后反过来也说对自己有好感。

    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有一天能够亲吻白盼。

    这样温柔善良的一个人，被自己这样烂的变态得到了，他从来没有想过。

    但是他有想过，以后拥有白盼的生活，甚至也想过，因为有了白盼而改变的自己。

    秦睿搂紧了怀里累到睡着的白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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